来到坤宁宫,颜慧中正在悠哉的吃着流云手中剥过皮的葡萄。
见萧云易来了,立刻递过去一颗,“你来的正好,这葡萄可甜了,你尝尝。”
“你断了愉嫔的手筋?”
听到他的问话,颜慧中送出去的葡萄立刻收回,塞进了自己嘴里。
“对,是我做的,怎么?你要为了她来惩罚我吗?”
“慧中,下次这种事你交给我做就好,我不想你的手上沾满鲜血。”
颜慧中抬眸,一瞬间的委屈,在千虫洞中她学会了杀伐果断,主动出击,如果不收拾掉危险的东西,那么受伤的终究会是自己。
现在这样有人依靠的感觉真好。
萧云易伸出双手想拥抱妻子。
颜慧中也正感动着,可她突然想到了愉嫔那句触怒她的话。
“你觉得愉嫔秀美可人?”
“啊?”
萧云易蒙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随即反应过来,定是姬子安那厮!
“慧中,你听我解释。”
颜慧中抬抬手,流云彩月带着宫女们退了出去,微微一笑,道:“好啊,现在你解释吧。”
“我是阿木的那段时间,都是姬子安在宫中代替我,想必定是他对愉嫔说了这话。”
颜慧中点点头,“好吧,你的理由我接受,不过下次若是再有这种情况,我可不饶你。”
“你放心,我萧云易在这里对天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如有更改,鬼神共弃。”
“好啦,我信你不就行了,何必发此等毒誓。”
次日上朝,苏丞相跪在大殿上面说道。
“陛下,近日河西发生了很大的水患,地方官员已经把奏折上到了这里,希望朝廷能够拨款救灾,还请陛下准奏。”
从这几日开始,萧云易就陆续收到了由各地灾情呈上来的奏折,他早就在紫宸殿里面感到焦头烂额了,在一开始太后执掌着朝政的时候,朝堂上就足够的腐败,国库都逐渐变得空虚,现在如果要拨款十万两银子救灾的话,对于朝廷来说也是一大困难的事情。
“苏丞相,你说的这件事情朕也知道,可是朝廷现在是个什么问题,想必你比任何人心里面都清楚。”萧云易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国库空虚,大臣们却一个个贪的肚满肠肥,现在也是时候吐出来一些了。
苏丞相自然是明白萧云易的意思,可是现在灾情如此的严重,拖延不得,如果朝廷再继续这样无动于衷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陛下,请求拨款十万两银子钱去河西赈灾,这样也能够让灾民们知道大萧的天子现在是在关心着他们的,陛下,和银子相比,民心更重要啊!”
萧云易摆了摆手,说道:“今天的事情就说道这里吧,退朝。”
底下跪着的这些大臣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个官员走在路上,还在讨论着,“你们说这国库到底还有多少钱能够拿出来去赈灾啊?”
“天家的事情像我们这些无足轻重的小官员,还是不要亲易的讨论,免得祸从口出。”
“李大人说的是啊,只不过现在灾情如此的严重,可是陛下却迟迟未下决定,难免让我们觉得有些担忧啊。”
几个人就这样唉声叹气的走出了宫门。
萧云易结束了,早朝以后就来到坤宁宫找颜慧中。
“来啦,我约莫着时间,你大概要下早朝了,我特地给你炖了一盏燕窝,快尝尝。”颜慧中将燕窝放在了萧云易的面前。
萧云易接过以后品尝了一番,“味道和以前的一模一样,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你做的东西。”
颜慧中走过去,替萧云易解下了身上的大披风,“怎么看着你好像愁眉不展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就是朝廷里面的那些事情,让我烦忧,我自然是知道河西发生了水患需要银子去赈灾,可是这两年国库不够充盈,一口气拿下几十万两银子去赈灾的话,对于国库来说略有困难。”萧云易从来不在意什么女子不得干政这种事情,在他的心里面,颜慧中就是他的人,两个人商量这些事情,从来都不避讳什么东西。
而且萧云易在颜慧中面前从来都不以朕自称,就好像一对平凡的小夫妻一样。
颜慧中这几日虽然呆在后宫里面,但是对于前朝的事情,还是有一些了解自然明白萧云易刚刚所说的这些情况,“即便是发生灾情,恐怕也不需要这么多的银子,历来都听说过,有些朝廷命官会私吞朝廷派下去的赈灾款,恐怕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他们狮子大开口肯定会有各种借口……”
经过颜慧中这么一说,萧云易才想起来这一茬,因为现在他才刚刚接管了朝廷的实权,整理着这些朝廷的人,对于有一些人来说,还没有摸清楚根本。
“你所说的话有道理,恐怕这其中有人想要私吞了。”萧云易说道。
颜慧中点了点头以后,吩咐彩月从柜子里面拿出了一个算盘,“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可是一个算账好手,没有哪一个账能在我的手上算出问题的。”
一听到颜慧中的话,萧云易就想起来今天这些大臣拿出了一些请款明细,他把这些账单全部拿出来,放在了颜慧中的面前,“这些东西是他们拿出来的,你看一看有什么问题吧?”
颜慧中二话不说,就开始对着这些账单算了起来,萧云易乖巧的呆在一边,全神贯注的看着颜慧中的操作。
颜慧中的手不断的拨动着算盘上的珠子,“这些账单的确有问题,里面有很多以次充好的东西,还有许多是根本不存在的账单,恐怕真的有人想要私吞公款了。”
“岂有此理。”萧云易拍了一下桌子,怒吼到:“这些人作为朝廷命官,应该一心为百姓着想,可是他们呢,却为一己私利,想要以此来牟取暴利,简直就是枉为人道。”
“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查出来了,那么就更好办了,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影响自己的身体,快吃一点,我帮你准备的东西吧!”颜慧中劝着萧云易吃着饭。
萧云易在颜慧中这里吃完饭以后就重新回到了紫宸殿,“我倒是要看看这起案子到底和哪些大臣有关系。”
第二天的时候,萧云易直接就找来了户部还有工部所有的官员来到了皇宫里面。
户部侍郎一收到消息就来到了皇宫,可是一进来就看到了,颜慧中也坐在和萧云易同样的位置旁边,“陛下,为何我等在一起商谈密事的时候,皇后娘娘会在这里,自古都是这么说,后宫不得干政,现在皇后娘娘坐在这里恐怕不合规矩吧?”
“皇后娘娘是我的结发妻子,与我坐在这里名正言顺,有何不妥?还是说你们对此有什么意见吗?”萧云易气势威严,高不可攀的对着下面的人说道。
萧云易的这话一出底下的这些官员互相看了看,最终没有再说什么了,毕竟前段时间萧云易那暴君一般的做派,着实让他们感觉到了危险。
工部侍郎不敢像户部这样的顶撞皇上,笑意盈盈的对着萧云易说:“陛下,还是不要说这些不轻不重的事情了,皇后娘娘要是想留在这里,我们自然都是同意的,只不过不明白,今天陛下和娘娘把我们叫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的吗?”
萧云易没有说话,转过头看了看颜慧中,颜慧中明白了萧云易的意思,站起来对着这些人说道:“这几日陛下和我都因为河西水患的事情感到苦恼,可是本宫却觉得这些账单有些不妥的地方,所以今日把各位大人找到,这里是想给本宫一一解惑一番。”
工部侍郎恭敬的对着颜慧中说道:“娘娘,有什么疑问请直接告诉我们,我们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钱大人何在?”颜慧中冷漠的声音让人遍体生寒。
钱武两腿战战的走了出去,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微臣在。”
“不知钱大人能否为本宫解释解释为何这账单里面白白的多出了三千多两的银子,难道是大人私吞了这笔银子嘛?”颜慧中用一种极其冷漠的语气说着,仿佛在宣判着眼前跪着的人的死刑。
颜慧中的这话一说出来,立刻就把钱大人吓得跪在了地上,“皇后娘娘明察,我送上去的那些账单,的确就是真真实实的账单,我并没有以公谋私啊!这些都是百姓所需啊!”
颜慧中白了他一眼,又继续问道:“那钱大人被搜出来的那些钱作何解释呢?”颜慧中直接将大理寺找到的证据拍在了这位大人的脸上。
钱武手抖着拿起了这些证据,一张又一张的翻看着全部都是他贪污记录,这些年搜刮民脂民膏的证据。
“王大人接下来打算自己说还是让本宫再继续和你说一说。”颜慧中姿态雍容华贵一般的坐在上面扫视着众人。
王坤跪在了大殿中央,“皇后娘娘,我只是一时财迷心窍,才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过我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