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的那一天,颜慧中特意早早的起来重新穿好了男装,那叫一个容光焕发,翩翩少年郎。

彩月兴奋的在一旁催促道:“小姐小姐,您快些,放榜啦!”

颜慧中宠溺一笑,“你啊你,多大的人了,还和皮猴子一般。”

来到放榜的地点,已经是人山人海,不少父母喜极而泣,当然也有垂头失望的。

抬头看榜,第一名竟然是赵闵敬。

彩月焦急的说道:“公子,这第一名怎么可能是赵闵敬,在这整个京城里面谁不知道他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有文采能够得到这个考试的榜首呢。”

颜慧中自然是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猫腻的,就赵闵敬那样的人,别说能够写出榜首这样的文章,就连写一个精彩的文章诗句都不可能写的出来,这样的人获得了榜首,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水分。

“我想过官场黑暗,没想到连科考都受到了影响,大萧这是从根基上就坏了啊。”

彩月撸胳膊挽袖子道:“小姐,你等你替你讨个公道。”

“回去吧,武力救不了大萧。”

萧云易本来准备了好多的贺礼,准备恭贺颜慧中的金榜题名,结果一大早就收到得第一的人是赵闵敬。

明煦胆战心惊的站在下面,“主上,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萧云易勃然大怒,“这届的主考官是谁!眼睛是瞎了不成?赵闵敬那个草包都能当上状元!”

“禀主上,主考官是翰林院的编修李大人。”

“李成司?翰林院是没人了吗?怎么会让一个小小的编修负责科考的事情,简直胡闹。”

“回主上,宫内密探传来消息说,这个李大人在科考前夕为太后娘娘写了首赞美的诗,太后娘娘及其欣赏他的才华,所以才让他担任主考官的。”

萧云易转动了下手上的扳指邪魅一笑,“分明就是趋炎附势,既然他想写诗,以后便让他写个够。”

颜慧中待在沧澜阁里飞快的分析事情的真相,“能擅自改动考生的试卷,必然在这次科考中占有绝对的权利,或许不只是钱财的问题,这中间肯定还有什么猫腻,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萧云易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颜慧中说道,“慧中,我为你准备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今天晚上就带着你去看一看,这次的主考官究竟收受了什么贿赂,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把控科考的结果,当真是不要脑袋了。”

颜慧中赶快把萧云易拉了过来,坐在了椅子上,“你已经知道了?可是负责此次科考的官员有那么多,怎么能确定是谁动的手脚呢?”

“夫人不必担心,为夫自有办法,今天一早就已经知道了榜首是那个不学无术的赵闵敬,百姓们都对这份结果蹲有了很大的疑虑,我已经调查清楚了犯人是翰林院编修李成司,至于他到底收受了多少贿赂还是得去查探一番。”萧云易耐心地解释道。

夜晚很快就到了,萧云易和颜慧中两个人换好了夜行衣,萧云易直接把颜慧中打横抱了起来,两个人就这么穿梭在,市井的上空,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这一次李成司的家的附近。

萧云易带着颜慧中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躲在了客厅的一个角落里面,门外突然出了两个人的声音,两个人立刻屏住了呼吸,缩在了房梁上面。

此刻从门外进来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还有一个是赵申正。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赵申正对着这个男人十分的恭敬,“这一次犬子能够夺魁,多亏了大人的鼎力相助,这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赵申正一边说着一边让小厮从外面抬进来一口大箱子。

那个男人笑了笑,没有说话,打开了赵申正的箱子,一打开金光闪闪的整整十个箱子里面全部都装满了黄金,“还是你懂事啊。”

梁上的颜慧中不淡定了,“这狗官居然贪了这么多钱,那箱子里至少有万两黄金!”

萧云易轻声道:“有命收也得有命花,投机取巧得来的东西终究留不得。”

下面李成司还是洋洋得意的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赵兄弟啊,这一次你让我换的文章,我换了一个最有文采的,那个人写出来的文章挺不错的,要不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啊,恐怕榜首就是那个人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竟然遇到这样的事情。”作为一个朝廷的命官,将这件事情说的就像是一个寻常的事情一样。

随后李成司念了几句榜首写出来的文章,颜慧中一听就知道,这明明就是她写的那篇文章。

“大人这说的哪里话?要不是大人在后面鼎力相助的话,我们家怎么可能出现一个混官场的人,还是多亏了大人!以后在朝廷上,还要大人多多帮扶犬子啊。”

“好说好说。”

赵申正还是有些不放心,道:“大人,若是那人发现不对,来讨公平,那可怎么办啊?我儿的事情是小,大人的名声是大啊。”

李成司轻拍他的后背,“赵兄弟放心吧,这事本官确保你万无一失,不就是个穷书生吗,杀了就是,乱葬岗那么多尸体不差他这一个。”

赵申正听后,立刻眼睛放光,“大人说的对,是我愚笨了,一个小小的书生还想着挡了我儿子的路,简直该死!”

两个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在房间里面进行了交易,很快又出去了。

萧云易和颜慧中互相看了一眼以后,消失在了黑夜之中,两个人很快就回到了家里面。

“我就知道这一次的考试肯定是有问题的,只是没有想到赵申正竟然已经卑鄙到这样的地步了,竟然拿黄金去收买朝廷的官员,那得多少民脂民膏啊,最后还想着谋财害命,简直无法无天。”颜慧中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报官把这些人全部都给抓起来。

“娘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次被换文章的那个人是你吧?如果他们刚刚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位李大人在你之前,恐怕已经不知道害过多少人了。”萧云易冷静分析起来。

颜慧中一想起这件事情,就更加的来气,“他们能看上我的文章,也算是他们唯一的一个闪光点了,不过我倒不至于,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放过他们两个人,科考国之重任,敢在上面动手脚的人罪无可赦,草菅人命更是法不容诛!”

萧云易有些狐疑的看向了颜慧中,“听你这语气是已经有想法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今天就要一纸状书,告到皇上那里去,我就不信他们这样的官商勾结,皇帝还能够坐视不理,而且我相信当今的皇帝是一个明君,会为我主持公道,还我一个清白的。”颜慧中想到以后立刻做到了书桌上研墨,在纸上写下的赵申正,他们几个人的所有的罪行。

“你怎么就那么相信皇帝?”萧云易反而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从政多年,没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每次都在太后的威压之下为他的子民谋求福利,这样一个好皇帝,我怎能不信。”

经过以前的那几件事情,颜慧中心里面自然是十分相信皇上的。

第二天颜慧中换好了一件素色的长袍,拿着这张状书,在朝堂门口激起了鸣冤鼓。

上朝的大臣全是一愣,丞相站了出来说道:“皇上,外面有人击鼓鸣冤,这庄冤情既然已经告到了朝堂之上,恐怕还是要您亲自审理一下。”

“宣。”萧云易一声令下,穿着男装的颜慧中走了进来。

因为有帘子遮挡的缘故,再加上颜慧中并不敢抬起头来直视皇上,她走了进来,直直的跪下去,刻意的压低了自己的声线,显示出了比较中性的声音。

“草民章怀义,状告主考官李成司与赌坊赵申正官商勾结,替换了草民这一次参加考试的文章给了赵申正的儿子赵闵敬,赵闵敬这个人在民间已经是人人皆知的纨绔子弟,他们替换了草民的文章,以此夺得了榜首,请皇上明察。”

李成司不急不缓的站出来,躬身向萧云易行礼道:“启禀皇上,我大萧自古以来便有规矩,普通百姓若是想要敲皇宫的鸣冤鼓,将自己的意见上达天听就必须要先滚钉板,不知这位公子可是做好了准备。”

颜慧中不卑不亢道:“若是能让你这狗官进大牢,滚钉板又如何?”

萧云易眉头一皱,“大萧何时有这规定了,朕怎么不知道?”

太后在珠帘下开了口,“先帝仁慈,百姓安稳,不曾有人来敲这鸣冤鼓,所以皇帝不知道也正常。”

群臣在下面不敢出声,太后和皇上之间的角逐,谁敢掺和啊,弄不好就是一个死啊。

萧云易微微眯眼,露出一个笑容,“母后教训的是,是朕对这天下疏于管理了,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皇帝知道就好,既然按照律法,该滚钉板,那就滚吧,祖宗的律法不能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