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怀义。”

颜慧中不想理他,抬脚便走,赵闵敬锲而不舍,追上去道:“怀义兄等等我。”

“怀义兄好身手啊,不知可否指点小弟一二。”

“怀义兄要去何处,我们同行啊?”

颜慧中被闹的不耐烦,“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有话不妨直说。”

赵闵敬嘿嘿一笑,“这男人嘛,消遣的物件无非两样,女人和酒,我请怀义兄喝花酒如何?”

“不去。”

被拒绝了,赵闵敬也不恼,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影挥挥衣袖,“怀义兄,改天请你喝酒啊。”

旁边的小厮何时见过自家少爷对人如此热情,不禁疑惑道:“这人如此不识好歹,少爷何必委屈自己。”

“你懂什么,这人看上去就是个书呆子,一般这种书呆子认死理,若能同他打好关系,到时候再把我二人的试卷换掉,那失望的表情,啧啧啧,想想就让人开心。”

小厮无奈的摇摇头,他家少爷还是这么恶趣味。

“告诉吴家三兄弟,来活了。”

“是,少爷。”

彩月离很远了,还是有些愤愤不平,“那人是不是有人格分裂,怎么像狗皮膏药一样难缠?”

“此人能屈能伸,城府极深,要小心才是。”

“小姐说的是,彩月记住了。”

流云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颜慧中,“小姐,姑爷说这里是给您压的题目,您要看看吗?”

颜慧中微微一笑,眉目中全是温暖,“真不知道阿木还有这算命的本事,我看看。”

她刚接过锦囊,一只黑手就伸了过来,“这么好看的荷包,让我看看这是什么?闻上去这么香,不会是哪位相好的吧。”

此话一出,周围人开始哄堂大笑。

颜慧中目光直视面前这三个男人,“我认识你们吗?”

吴老大单手甩着锦囊的袋子,道:“在这贡院还没有不认识我们兄弟仨的呢,后生,你是新来的吧,既然如此,这荷包就当是你来这里孝敬前辈的吧。”

吴老二趁机附和道:“就是,看着这样子也考不上什么好名次,用这么好的荷包也是可惜了,待得回头,我兄弟仨找到送荷包的姑娘,替你好好回绝人家,省的耽误人家一生。”

“哈哈哈,大哥二哥说的在理,正好我们仨还没有成婚,正好娶了那姑娘做小妾,也算是她的福气。”随后吴老三指着颜慧中嘲笑道:“小姐,我们收下了你的相好,就好好感激我们吧,哈哈哈。”

三人越说越过分,颜慧中皱眉,抽出随身的银针,藏匿在指尖。

“好大的口气,考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中榜,还真是“前辈”啊,就算真的有姑娘,也不会看上你们!田产地铺,万贯家财,诗词歌赋,你们有哪样又会哪样?不过是一群仗着父母有钱的纨绔,还敢在我面前叫嚣,真是不要脸。”

三人被说的面红耳赤,伸手就要打人。

“小白脸,我打死你。”

流云彩月横在前面,“小姐别怕,我们保护你。”

气氛一度剑拔弩张。

“住手!”

一道呵斥让时间静止,赵闵敬闲庭信步的走了过来,挡在三人身前,对吴家三兄弟道:“你们几个平时闹事也就算了,这里可是贡院,不想被主考官教训就给我滚!”

三兄弟对视一眼,齐齐放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扔下锦囊,踩了几脚,迅速离开。

颜慧中对赵闵敬如今的态度很是奇怪,她不是没见过这厮无赖的样子,不然也不会做出当街强抢民女的事情,只是做了几天牢就会让人有这么大的变化吗?她不信。

“你来做什么?”

“怀义兄好冷漠啊,我可是刚刚才救了你们。”

彩月噘噘嘴,“不用你救,他们也伤不到我们分毫。”

被指出事实,赵闵敬也不尴尬,依旧自来熟的道:“经过此事,我们也算是共患难了,为了庆祝一下,不如我请兄台喝酒吧。”

“好啊,去哪里?”

“樊楼。”

彩月心里急的不行,伸手拉扯颜慧中的袖子,“小姐,这人不安好心,你可不能去啊。”

“没事,我就是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总是这样被动,还不如主动出击。”

一只灰雀悄悄的落在彩月背后的手上,“小可爱啊小可爱,你可一定要传达我的意思给主上啊,小姐和赵闵敬在樊楼,速归。”

一进樊楼,赵闵敬就叫了十坛子酒,“怀义兄,今天我们不醉不归,旁边两位小兄弟也辛苦了,下去喝酒吧。”

流云彩月不愿走,被赵闵敬的手下,三推四请的给拉走了。

颜慧中将赵闵敬和店小二之间的眼神交换看在眼里,轻嗅酒水的气味,果然,几面参杂了烈性蒙汗药。

“赵公子不会在酒里下了什么不该下的东西吧。”

赵闵敬面色一变,干笑一声,“怎么可能,怀义兄若是不相信我,那我们交换一下就是。”

颜慧中制止他的动作,两杯酒都是一样的,换不换没差,不如将计就计。

“我就是说笑而已,赵公子这么大方请我喝酒,又怎么会做这种龌龊的事情。”

说完将酒一饮而尽,赵闵敬眼看着人倒下,咧嘴一笑。

“就这点防备意识还跟我斗,哼,不自量力。”

“来人,该你出场了。”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红色轻纱的女子,轻轻扶起颜慧中。

“赵公子放心,奴家一定好好侍候这位小公子。”

赵闵敬满意的点点头,这种只知道读书的傻小子,最在乎的就是声誉,考试之前出了这种事情,不怕他不听话。

颜慧中心道: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进了酒楼包厢,轻纱窗幔,女人将颜慧中放在床上,背过身,刚要宽衣解带,腰上就抵了一把匕首。

“别动,否则要你命。”

女人动作一僵,哭求道:“小公子饶命啊,奴家也就是拿钱办事,小公子也毫发无伤,就饶了奴家这次吧。”

“姓赵的给了你多少钱?”

“啊?”女人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间有些蒙住。

“赵公子给了我十两银子。”

“好,我现在给你二十两,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安排。”

女人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立刻回道:“公子放心,奴家一定听话。”

“一个时辰后,你出去同他说你已经得手了,让他放心。”

“好,奴家一定办到。”

一个时辰后,赵闵敬志得意满的出现在颜慧中的房间,看着刚刚“幽幽转醒”的人,道:“怀义兄睡的可还安稳?”

“我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不过是睡了个女人而已,不过这女人乃青楼女子,传出去对怀义兄的名义恐怕不太好,我自是不会说的,可是旁人嘛就不一定了。”

“说吧,你想怎样?”

赵闵敬啪的一收折扇,“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其实我也不想怎样,只希望怀义兄在考试时能帮助在下一二即可。”

“你让我帮你作弊?”

“这怎么能是作弊,不过是见怀义兄文采斐然,想借鉴一二罢了。”

套出了话,颜慧中也不再继续伪装,义正言辞道。

“想要我帮你作弊,做梦!”

“好小子,那你可别怪我让你身败名裂。”

颜慧中不屑轻哼,“咱俩谁身败名裂还不一定呢,你花十两银子收买的女人,当真以为这么牢靠?”

“十两银子,你怎么知道?是她告诉你的,这个贱人竟然敢背叛我!”

赵闵敬怒火冲天,对着手下道:“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小白脸抓起来,我就不信他一会儿还能这么嘴硬!”

萧云易接到信雀的传报,立刻带人包围樊楼。“听说有人在这里闹事?”

赵闵敬轻啐一口,“真是倒霉,怎么碰上他了呀,所有人全都给我走!”

“是!”

赵家人一走,樊楼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萧云易轻轻将颜慧中的头发别再耳后,“吓坏了吧。”

颜慧中轻轻摇头,“我看到彩月用灰雀传信了,早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你啊你,下次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小心为夫将你关在家里,再不让你出来。”

考试当天,颜慧中这一次看到试题的时候,顿时感觉十分的轻松。

题目考的是如何治理粮食和运输,在来考之前特地看的那些书上就有关于这个类似的考题,尽管和这个不太一样,不过这些东西大多考的都大同小异。

颜慧中对于这些答案自然是熟记于心的,再加上她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的店铺,也有了一些心里的感慨,答起这些关于民生的题目,来自然是得心应手的。

一场考试洋洋洒洒是一篇文章,气势如虹,蓬勃而发。

旁边就是赵闵敬,他气定神闲的坐在位置上,不曾动笔。

很快这场考试就结束了,颜慧中的文章自然是写的很出彩的,是一众男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流云彩月等在门口,“公子公子,考的怎么样?”

“自然是极好的。”她就不信了,凭借她的文采还赢不了这群绣花枕头。

彩月夸赞道:“我就知道,小姐这么聪明,一定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