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煦在一旁小声道:“这科举考试是一个国家用来选举人才的所用的文试,还有一些,比较刻板的题目,一般人来说不读个十年左右的圣贤书都做不出来这些题目的。”

彩月立刻就不开心了,在流云赞同的目光下,伸手扯住他的耳朵,“你这是不相信我家小姐的能力吗?还是你也觉得小姐不如那些男子,我告诉你,小姐虽然只是一个女子的身份。但本领可是大着呢,不许你这么说她。”

明煦被扯的龇牙咧嘴也不敢反抗。

还是颜慧中出手救了他。

“行了彩月,明煦说的也没错,圣贤书中蕴藏的都是大智慧,人家从小熟读,不是我临时抱佛脚几天就能赶上的,还得去国院里请个好老师教我才行。”

“不必请老师,我来教你。”

“你?”颜慧中拍拍萧云易的肩膀,安慰道:“阿木你已经很好了,不必事事都会,课业上的事情我还是去请教老师吧。”

“你不信我?”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知道你文采斐然,不然之前那人也不会借用你的文章成了状元,不过既然要去参加科举考试的话,光是有文采肯定不够的,初试的东西考的都是些四书五经,难不成你们做暗卫的还要学这些?”

萧云易一梗,随即道:“我幼年时,当过一段时间皇上的伴读,这些东西自然不在话下。”

颜慧中立刻星星眼,上去就狠狠的亲了他一口,“我这是捡到个什么宝贝啊,你怎么什么都会!”

虽是夫妻,但萧云易依旧红了脸,“你准备一下,下午我们便开始吧。”

颜慧中带着流云彩月走在街上,旁边一个卖纸笔的小贩吆喝道:“瞧一瞧,看一看啊,上好的龙泉砚台,整个大萧只此一家,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小姐,过来看看吧,你看这砚台磨出的墨多么细腻,一看就是好东西啊!买了它保准你家相公今年中个状元!”

“能中状元?那给我来一个吧。”

“好嘞,小姐您拿好,五两银子一个。”

彩月瞪大了眼,扯扯颜慧中的衣袖,“小姐,他这是抢劫啊,普通砚台不过五十文,这个却要五两,还说什么能中状元,一听就是骗人的啊。”

颜慧中把玩着手中的砚台道:“我当然知道是骗人的,不然岂不是人人都成了状元。”

“那为什么还要买啊?”

流云拍了下彩月不太聪明的小脑袋,“小姐是想讨个彩头罢了。”

回到颜家,沧澜阁内,颜慧中刚一进去就看到了一身白衣的萧云易端坐在书案前。

当真是清风霁月,举世无双。

不知不觉就到了近前,“阿木,你可真好看啊,比天上的月亮还要还看。”

萧云易直接将一本易经塞到她手上,“夸我也没用,该学还是要学的,你若不想学,现在便可放弃。”

萧云易一改往日温情,变得严肃起来。

颜慧中立刻坐下道:“怎么不学,心有鸿鹄,必展大志。”

萧云易挑的都是书中的重点进行传授的,不一会儿便将书本的知识说了个七七八八。

颜慧中上下眼皮就像沾了浆糊一样,一旦合上就很难睁开。

“这书怎么比账本还要难啊。”

彩月早就睡的昏死过去,流云着急的用手扯着颜慧中的衣服袖子,“小姐,快醒醒,姑爷叫你呢!”

“慧中?”

颜慧中猛然惊醒,擦擦口水,“阿木,你喊我?”

“书上第二页第三段讲的是什么意思?”

“……”

“手伸出来。”

萧云易拿着戒尺毫不留情,颜慧中缩了缩脖子,硬是一声不吭,等打完了才道:“严师出高徒,阿木,我们继续。”

门口传来几笑声嗤笑,一个稚嫩的女声道:“大姐姐也太笨了。”

另一个稚嫩的男声道:“七姐姐,你不能这样说大姐姐,她会不开心的。”

颜慧中一转头,正好看到两个小脑袋趴在院子门口,远远的看着这边,正是她的七妹和八弟。

“安安,元良,快过来。”

她冲两人招招手,等人到了近前,才摆起大姐姐的威严道:“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听到没?”

颜安安歪着脑袋问道:“为什么?”

旁边的颜元良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一个大人被另一个大人打了,是很丢脸的事情,大姐姐怕丢人。”

颜慧中:“……”

这小东西还知道什么是丢人,看来是真的长大了。

“元良,你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了,过两天我就送你去国院。”

“大姐姐,书本上说你这叫公报私仇。”

颜慧中:“……”

萧云易嘴角上扬,“既然来了就一起学吧。”

颜安安睁着大眼睛冲着院门口喊道:“五姐姐快来,大姐姐的夫君说我们可以一起学习呢。”

颜慧中上去就是一个小爆栗,“什么大姐姐的夫君,要叫姐夫。”

颜安安捂着头,一脸为难,“可是……娘亲说大姐姐的夫君是入赘的,不配有称呼。”

“她说的不对,还有你记住,以后不许再提入赘这件事,如果二婶回去再这么说话,你就告诉她,大姐姐脾气不好,会赶人哦。”

颜安安吓得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姐姐。”

门口颜初瑶怯生生的探出头,就是不肯过来,彩月无功而返。

“小姐,五小姐说什么都不肯过来,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她不想让二夫人失望。”

颜慧中霍得起身,“这孩子还真是个死脑筋。”

她走过去,硬是将人拖过来,“我问你,你可想学这些?”

颜初瑶留恋的看着桌子上的书本,随后摇摇头,“娘亲不会允许我学这个的,娘说只有男子才需要学这些。”

“她胡说,女子若是没有才华,到了夫家也会被人瞧不起的,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女子对才女的身份趋之若鹜,从今天起,你就留在这里一同学习吧,等过段时间,我再请个教书先生来家里。”

“可是娘会生气。”颜初瑶有些忐忑不安。

“她若生气,就叫她来找我好了。”

就这样,颜家开始了魔鬼式的教书方式。

第二天,颜二婶哭哭啼啼的来到沧澜阁,颜慧中以为她是来说孩子上学的事情,没想到她上来就给颜慧中跪下了,“慧姐儿,你救救你二妹妹吧,她……她快生了,难产,昌安候府不给她请大夫,这是要了我女儿的命啊!”

“二妹妹现在昌安侯府,二婶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彤瑞出嫁的时候,我陪送了个小丫鬟,今天一早,那小丫鬟拿着彤瑞出生时的平安锁找到我,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呀,慧姐儿,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颜慧中皱眉,候夫人若真想借此机会下毒手,怎么可能让一个小丫鬟坏了事情,根本不合理。

“那小丫鬟人在何处?”

“哎呀,都这个时候,找丫鬟有什么用,你赶紧随我去趟昌安侯府吧,你妹妹等不得啊!”

颜二婶连拖带拽的将颜慧中拉到了昌安候府门口。

刚一进去,颜彤瑞就挺了个大肚子迎了出来,“大姐姐来了,妹妹有失远迎,真是过意不去。”

颜慧中瞥了旁边的颜二婶一眼,“这就是你说的性命垂危?”

颜二婶眼珠乱转,就是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既然二妹妹无事,那我就先走了。”

“大姐姐,等等。”颜彤瑞开口挽留,“妹妹我这两日便要生了,这侯府中人人都想要我们母子的命,还请大姐姐留下陪我度过这些日子才好。不然我们母子俩一定会没命的,求大姐姐可怜可怜我吧。”

颜慧中皱眉,抽出自己的袖子道:“当初你离开颜家时,我便说过你不再是颜家的人,如今你诓骗我来到这里,更是毫无道理,你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处理吧。”

说完便要走。

颜彤瑞一把拉住她,“大姐姐,别走,我……我肚子疼。”

颜慧中背对着她,冷声道:“你是觉得我还会上第二次的当吗?真当我是傻的不成?”

旁边的颜二婶惊呼出声。

“孩子!你流血了!”

颜慧中立刻转身,几股血流顺着颜彤瑞的腿流下,滴在地上,鲜红刺目。

“孩子要生了,你先深呼吸。”

门口的动静引起了周妈妈的注意,“谁啊,大早上就吵吵嚷嚷的。”

见是颜彤瑞,立刻对守门人吩咐道:“还不快把门关上,妇人生孩子怎么能被外人窥见,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颜慧中一边给颜彤瑞施针一边道:“我妹妹生产在即,还请周妈妈请两个产婆过来帮忙。”

周妈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慢声细语道:“颜姨娘生个孩子这么大阵仗,还把娘家人都叫来了,难不成我们侯府会坐视不管吗?既然你们觉得我们侯府做的不好,那就自己来吧。谁家女人不生孩子,就没见过这样的!”

颜二婶一下子扑过去,“你这刁奴,你这是想存心要我女儿的命啊!赶紧开门,我要去找产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