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慧中往前走了一步,闻到了刺鼻的酒味,开口说道。

“严世子,您先醒醒酒,说不定酒醒了,就想起昨天的人是谁了呢?我这边还有医书要看,就不陪您了 ”

颜慧中拿起医书,做出一副送客的样子。

见此,严峻没在纠缠:“行,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就找到证据,让你非承认不可,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先走了,至于你那个夫君,他打断我一条腿,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之后,严峻示意随从,带他离开这里。

见严峻走后,颜慧中松了一口气,又钻研起了医书,白绝不知所踪,但好歹留下了几本医书,原本是想着收购药材的时候不至于被人蒙骗,现在却觉得受益颇多。

日上中天,苏卿卿端着刚泡好的茶一脸柔情的端给严峻,“峻哥哥,天气这么热,喝点凉茶解暑吧。”

严峻抬头看了看太阳,接过她手中的茶杯道:“是挺热的,不知慧中是否也这么觉得,既然你送了茶过来,那我就借花献佛了。”

说完朝着颜慧中走了过来。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苏卿卿风中凌乱。

她狠狠的跺了下脚,“颜慧中那贱人,我不会放过她的!”

听到轮椅的声音,颜慧中抬起头来,有些惊讶的看着来人。

看到颜慧中这副样子,严峻脸上带着笑:“慧中,你不要太辛苦,来尝尝,我给你准备的凉茶。”

颜慧中有些无奈的问道:“严世子?您怎么又来了?我在这里就只是奉了太后的命令来治您的腿,并无他意。”

严峻并没有打算回答颜慧中的话,反而一脸深情的说道。

“该用午膳了,我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咱们一起用膳吧!”

看到严峻这副献殷勤的样子,颜慧中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用了,您堂堂世子爷,我等升斗小民不配和您一起吃饭,所以请出门左转,苏小姐会很愿意陪您吃饭的。”

门口被点名的苏卿卿不情不愿的走了进来,“峻哥哥,你别误会,我不是跟踪你,只是想让你尝一下我亲手做的桂花糕。”

严峻抬手打落装有桂花糕的盒子,怒斥道:“镇国公府不缺下人,我也不需要你的糕点,赶紧带上你的东西滚回相府,我本看在苏丞相的面子上对你再三容忍,没想到你这么没有眼力,那我今天就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不会娶你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苏卿卿眼眶含泪,有些激动。

伸手一指旁边的颜慧忠,道:“为什么!就因为她吗?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为了嫁给你我不惜自降身份,来镇国公府照顾你,试问哪家的大家闺秀会像我这般对你真心实意,现在你就因为这个女人,要弃我于不顾吗?凭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颜慧忠在一旁点头道:“苏小姐这般情深意重,世子你不如就娶了她吧,成人之美,何乐不为?”

苏卿卿一愣,不可置信道:“你帮我?为什么?”

颜慧忠摊摊手道:“这还能有为什么?我不喜欢他呗,从始至终你都当我是假想敌,但我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

“这怎么可能?你不喜欢峻哥哥,为什么要来镇国公府照顾他?明明就是早有预谋?”

“什么预谋?拜托你用你那不太聪明的脑袋好好想想,这可是太后的命令,如果我不来,下场会是什么?你想象不到吗?”

在场的人具是一愣,没想过她会将话说的这么直白。

严峻深受打击,“你当真从未喜欢过我?一点点都不曾?”

“不曾。”

还没等严峻反应过来,颜慧中便走出了书房,想要舒缓一下心情,狭窄的房间实在容不下三个人。

让人没想到,自那天之后,严峻开始变本加厉,三番五次的来找颜慧中。

短短三日,颜慧中就已经不胜其烦,迫切的想要离开镇国公府。

“这几日,有劳镇国公热情款待,小女子是时候离开了。”

镇国公听到这话后,正打算同意时。

随从推着轮椅上的严峻闯了进来:“不行,你不能走!”

一声怒呵,让颜慧中脸色发黑,甚至有些恼怒。

“严世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严峻并没有理会颜慧中说的话,反而对自己的父亲镇国公说道。

“父亲,儿子近日,双腿不适,需要颜小姐多加照顾, 还望父亲恩准。”

镇国公看到严峻的样子,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既然如此,你就在府上多待几日吧。”

颜慧中被严峻从大厅拉了出来,脸色有些难看。

“你就这么烦我吗?”

颜慧中耐着性子,跟严峻解释道:“严世子,该做的事我已经做了,你强留我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打扰你,但是你现在不能离开镇国公府。”

严峻看到颜慧中坚决的态度后,只好后退一步,只要颜慧中还在府内,他有的是机会把人弄到手。

想到这里,严峻故意以退为进,不想惹的颜慧中对他太过反感。

听到严峻话后,颜慧中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是太后的母家,也就默认了这件事。

“那我先走了。”见颜慧中态度没再那么坚决,严峻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彩月在一旁愤愤不平道:“小姐,他们怎么能这样仗势欺人。”

颜慧中摊摊手,“谁让人家姑母是太后呢?能理解,能理解。”

小姐啊,你家夫君还是皇上呢,怕他作甚。

彩月张张嘴,终究没有说些什么。

镇国公府有自己独立的药材库,因为颜慧中要给严峻治腿,所以特许她进去。

药材库分为两个房间,外间是一些普通的药材,一些容易储藏的药材都摆放在外间,里间则摆放了一堆名贵的药材。

颜慧中今日第一次踏足里间瞬间被架子上的东西所吸引。

“冬虫夏草、雪域野参、西藏佛手、野生当归,还有鹿茸龙角,都是好东西啊,果然镇国公府就是财大气粗。”

她拿着白绝留下的小本本,照着上面的图,一样样的辨别草药,了解药性。

彩月在一旁打着哈欠道:“小姐,你手上拿着什么啊,怎么画了一堆草在上面?”

颜慧中反手敲了她的小脑袋瓜一下,“回去把四书五经抄写一遍,不然以后嫁出去了,丢的可是你家小姐我的脸。”

“小姐,你又打趣我。”

两人正说笑着,一张纸从两种药材盒子之间飘落下来。

颜慧中捡起来一看,是一张地形图,地形图上有朱砂标记的地方,令人费解。

“这是什么?”

彩月凑过去一看,大吃一惊。

“小姐,这是城防图啊!镇国公府这是想造反?”

颜慧中赶紧捂住她的嘴,“别出声,你不要命啦。”

彩月点点头,她这才把手松开。

之后的几天,严峻每天都会让丫鬟给她准备各种美食珍羞,颜慧中也不客气直接照单全收。

她将镇国公府里的医书看了个遍,也算是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也不知道阿木现在怎么样了,在做什么?”

“当然是在想你。”萧云易将外披递给彩月,伸手从后面环住妻子。

颜慧中一愣,“你怎么来了?这里可是镇国公府,上次的事情还没完呢,被抓到你就死定了。”

“娘子不必担心,凭他们还杀不了我。反倒是你,一个人在这虎狼之地,他们没有欺负你吧,受了委屈就说出来,为夫替你报仇。”

颜慧中摇摇头,“我倒是没什么事,可我发现了这个,你来看看。”

萧云易接过颜慧中手中的图纸一看,就知道这是皇宫的防御图。

“这个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在镇国公的药材仓库发现的,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萧云易摇摇头,“这制图的手法只能是镇国公本人,也只有他才了解皇宫的排兵布阵,看来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动手了。”

“可是太后是他妹妹啊,他怎么能……”

萧云易眉头一凝,“如果造反成功,天下易主,太后是严家人自然不会怎样,只怕忠勇王一派的保皇党会被尽数屠戮。”

颜慧中一脸紧张的拉着他的手,问道:“那你会怎样?皇上若是倒台了,你会怎样?”

“大丈夫忠君爱国,国家有难,我舍命也会相助,此等乱臣贼子不会成事的,娘子放心,我还没看到我们孩子出生呢,不会轻易死的。”

两人许久不见,倒在床上相拥而眠。

次日,颜慧中醒来,枕边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温热的被窝提醒她,他昨夜来过。

窗边看书,鼻端下突然嗅到一股药香味。

颜慧中疑惑问道:“彩月,你在熬什么药吗?”

“没有啊。”

“那就奇怪了,哪里来的药香。”

彩月嗖的冲出去,片刻后,手里提了个小丫鬟回来了。

“小姐,这人在墙角熬药,被我发现了还想跑,您说怎么办?”

丫鬟在偷偷熬夜,颜慧中看了看熬的药,放在鼻端下嗅了嗅。

“是保胎药?药效这么强,看来是有滑胎的先兆了,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