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负责将这些筒车推广出去。让更多的人意识到这个筒车的妙处。”颜慧中信誓旦旦的将这些东西都告诉了老先生。

一旁的萧云易安安静静的听着颜慧中和王木匠讨论这些东西,他其实更多的时候愿意当一块背景板,能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就已经很幸福了。

她那么努力认真的想要拯救别人,让他的心里面也觉得暖洋洋的。

王木匠有些激动,道:“好啊,这件事你放心交给我就是。”

过了几日王木匠将东西全部都收拾好,颜慧中也如约而至的来到了王木匠的家门口,两个人有商有量的将东西都搬上马车,载着王木匠一起回到了城里面。

颜慧中因为王木匠的到来,特地开辟了一间专门用来实验的屋子,这间屋子里面所有的材料都是最新的,而且是最齐全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这间屋子里面没有的东西。

王木匠看着这一间屋子的东西,内心有些五味杂陈的,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这些曾经被别人称为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有朝一日竟然能够发挥如此重大的作用,真是让他,有些高兴的乐昏了头了。

颜慧中带着王木匠一间一间的参观,一边参观一边说着:“这里面的东西我已经帮您准备好了,要是还缺什么东西的话,你就告诉府上的下人,他们会去采买的。”

王木匠从住下来的那一瞬间就开始了赶工期,充满了干劲的他,丝毫不输给年轻人。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了,可是当今天开始真正的实现自我价值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身体里面充满着无限的动力。

约莫过了三四日的时间,已经生产出了五辆这样的灌溉工具筒车,可是颜慧中将这样的工具放在了铺子里面,那些农民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因为不认识,所以不敢用,也不屑于用。

“这么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能行吗?”

“放在地里不会糟蹋了庄稼吧。”

“就是,这么大的个子,肯定会遮挡阳光的。”

王木匠在一旁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主动找到颜慧中道:“颜小姐,要不还是算了吧,老头子我将定金还给你,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吧,这种东西发明出来了,也不会有人用的。”

“别呀,他们不想主动去了解,那就让他们被动去了解。”

颜慧中说到做到,下午就把这些桶车全部都搬到了自家的田里面。

“父老乡亲们过来看一看啊,有了这台筒车,就可以救活你们的庄稼!”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那些凑热闹的农民,他们全部都跟着颜慧中一起去到了田里面。

“就这么个东西,能行吗?”

“放心吧,它可以的。”

颜慧中最终还是决定要靠事实来讲道理了,毕竟你空口白话的这些人完全不会相信,所以颜慧中先将水迹好放到河里面,一发动筒车,这些水就像源源不断的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随着众人的惊呼,整片农田都被这个筒车给灌溉到了,整个操作之中没有消耗任何的体力,最多就是走两步路,放一下水管的问题。

这让这些农民第一次对这个新奇的东西产生了敬畏的想法,毕竟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东西都能够在几分钟之内灌溉一大亩的农田。

“大家都看到我刚刚做的这些了吧?从始至终我没有费很大的力气,就把这整片农田都灌溉了,而且是从河里面抽的水,也不会影响到家里面的人的吃喝,拥有这样的东西。你们就不用再担心饥荒的时候没有水分灌溉农田了。”

在农民之中,有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东西怎么卖啊?”

颜慧中笑了笑说道“我去弄这个东西的初衷就是为了造福百姓,所以我想免费的送给大家,只希望大家能够好好利用这样的工具,才能够拯救干枯的农田。”

颜慧中又继续说道:“一户人家限领一个就去我们府门口那里登记报名就可以领回一个筒车了。”

那些农民更加的激动了,眼泪肆意横流在脸上,他们实在是无法相信颜慧中竟然如此的心地善良,不仅免费给他们粮食,现在还为了解决她们的生计,东奔西忙的。

一种农民跪倒在了颜慧中的面前,“颜老板,实在是心地善良的大善人啊!”

“我们就是做牛做马的,都要报答您的恩情。”

看着这些贵早在面前的农民,颜慧中的心更加的心酸了,“大家不必如此,我只是去做了我能做的,我应该做的,只要你们好好利用这项技术,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这一场盛大的感恩会持续了好久才慢慢的结束。

就在颜慧中让人收拾收拾,把这个筒车带回去,顺便看看农田里面的这些农作物有没有顺利的长出来?

一堆训练有素的士兵,整齐划一的包围了颜慧中的农田。

颜慧中心里面感到十分的好奇:这应该不会是定国公府的兵,毕竟上一次才闹得那么不愉快,这一次不至于这么迫不及待,应该也不会是太后的兵,那究竟又是爱的那一个人的眼睛呢?

很快谜底就揭开了,一个男人穿着铠甲,坐在马上从人群之中缓慢的走了过来,“颜慧中该当何罪?”

这个男人一说完身边的人立刻冲了过去,按住颜慧中的肩膀,将颜慧中摁着跪倒在了地上,“小女子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何罪之有?”

平西王笑了笑,说道:“本王在位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巫蛊邪术,你企图用这样的东西,来撼动我们国家人民的心,这样的罪难道不应该惩罚吗?”

颜慧中冷笑了一声,挣脱了按压在她的那个士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丝毫不惧怕的站在那里,“这是我为百姓们谋求的福利,不是你口中的巫蛊邪术,不知道大人,是不是只要是你没有见过的东西都要被称作是巫蛊邪术,那么岂不是有些井底蛙了吗?”

平西王懒得再和颜慧中说下去,反正他今天来就是要给颜慧中长个教训。

他坐在马上高高在上的,丝毫不畏惧颜慧中的这番质问,他从不需要像一个商人回答自己这么做的原因。这岂不是降低了他的身份。

只见平西王轻轻地抬了抬手,做出了一个向前的姿势,“给我砸!”

身边的好几个士兵得令冲到了那个灌溉工具的桶车旁边,二话不说就拿起自己的武器一顿猛砸,本来还好好的,工具在他们几个人的摧残之下,瞬间就变成了一副残骸。

一老农颤抖着身体冲上去,“大人,不能砸啊!不能砸!”

百姓们跪下祈求道:“王爷不能砸啊,这是救这些庄稼唯一的法子了!”

平西王眉毛一竖道:“这些人都被巫蛊之术给迷惑了,不用管,给我继续砸!”

颜慧中气的手紧紧的捏着,可是她只能忍了这份气,对面这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今天带了这么多的军队,她如果硬碰硬的话,肯定是吃力不讨好的,可是看着那么多天辛苦劳作做出来的成果,就这么一瞬间,变成了一堆废物,她的心里面实在不是滋味。

“撤退,颜慧中,下一次你要是再敢用这样的东西来蛊惑百姓的话,本王就治你一个叛国的罪名。”平西王看着桶车被砸了个稀巴烂,以后就带领着兵队离开了。

颜慧中一个人站在那里,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颜慧中回来以后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萧云易和王木匠。

王木匠一听大吃一惊,他早该想到事实就是如此的这些达官贵人是不可能看到他这些发明的闪光点的。

瞧瞧现在这个工程,刚刚开始有点起色,就被别人这样的侮辱成一种巫蛊邪术,这何止是在打他的脸。

王木匠把收了的定金重新拿了出来,放在了颜慧中的面前。

颜慧中有些不解的问道:“老先生,您这是何意啊?”

王木匠有些汗颜的说道:“我这把身子骨已经老了,没有办法和那群当官的人在作对了,他们今日敢这样砸了我发明的东西,明日就肯定会让我们闭馆倒闭,我还是早早的退隐吧,不再掺和这世间的事情了。”

颜慧中坚决反对王木匠这样的想法,“老先生,您可千万不要这样想,这些人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官位,做威做福的,您要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就躲避了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您请相信,如果你愿意一直留在这里的话,我绝对会拼上自己的这条命,护你周全的。”

似乎害怕自己的这点诚意还不够,颜慧中立刻拉着萧云易拉了起来,“你别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其实他武艺高强,只要他们围到我们府上,我肯定让他带你离开。”

颜慧中其实也能理解王木匠的想法,毕竟都一把岁数了,再折腾下去的话,没准往年都要在监狱里面度过,可是颜慧中却不甘心,好不容易所有的事情,有了点起色,怎么能够这么轻易的就折损在中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