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保护她而造成的,山匪知道颜慧中是萧云易的软肋,故意攻击颜慧中,萧云易担心则乱,于是几次遭了计。

“你受伤了!”颜慧中皱着眉对萧云易说道。

“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这些是皮外伤而已,不碍事。”萧云易不在意地说,眼睛一直看着颜慧中,不敢离开半分,生怕她又一次离去。

“你,还走吗?”

看着萧云易可怜巴巴的神情,颜慧中的心终究还是软了。

她转身,走了。

萧云易以为她还是不肯见自己,慢慢地垂下头,脸上露出沮丧的表情。

“她还是不肯原谅我。”

颜慧中停下脚步,再次转身,唤了萧云易一声。

“阿木。”

后者抬起头,看见颜慧中露出笑容,转瞬即逝,快得让萧云易以为那是他的幻觉。颜慧中用硬邦邦的语气说:“要是在脸上留疤我可就不要你了。”

萧云易几乎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话,用呆呆的眼神追随着颜慧中的身影。这是真的吗?狂喜让他有些失措。

“愣着干什么?找个地方,我给你包扎。”颜慧中回头,见萧云易仍站在原地,木住的样子,忙催促了一声。再一次听到颜慧中的呼唤,萧云易清醒了过来,连忙追上颜慧中。

两人回到住处,要了一些伤药。

两人盘坐在床上,颜慧中轻柔地在萧云易脸上涂抹伤药,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但她不知道的是,萧云易根本不在意这些小伤小痛,她对他的避而不见,才是让他痛得彻夜难眠。

颜慧中无意间撞上萧云易的眼神,她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着,无声诉说着自己对对方的思念。

静谧了片刻,萧云易首先打破了沉寂。“慧中,我设计把孩子流掉了,我不对,我不该欺骗你,但我不后悔,在孩子和你之间,我选你。你是我最爱的人,若能保你安康,我就是死也……”

萧云易未说完的话被颜慧中抵在他唇上的手指止住。他看向颜慧中,却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萧云易想要安慰一下颜慧中,她却主动保住了他,紧紧地,片刻,萧云易的后背已被泪水浸湿。

他伸出手回抱住颜慧中。无声的拥抱给了彼此最好的安慰。

“慧中,你出行的这些天里,我一直偷偷跟在你身边,为你提供一切所需要的东西。有些时候也不知道该给你些什么,总觉得给你的还不够多,见不到你的时候,真的很想你,想你想的快要疯了。”

在这些天里,颜慧中也渐渐从失去孩子的悲痛中走了出来,她也渐渐理解了萧云易的想法和用心良苦。

孩子根本无法平安地生下来,即使生下来也会是一个不健全的孩子,这对他不公平,若是执迷不悟,她最终也会失去性命。

颜慧中反省了很久,认为是初为人母的欣喜蒙蔽了双眼,使得自己当时根本理解不了萧云易。

现在,颜慧中已经慢慢放下了。

“我也很想你。”

失去的已经无法挽回,当下最重要的是珍惜现在,珍惜眼前人才是明智之理。

孩子,娘保不住你,或许是因为我们今生无缘,愿你来生投个好胎,平安一生。

颜慧中在心中默默祈祷。

自此,这件事便彻底过去了,颜慧中和萧云易再一次和好如初,今后,他们将更加珍惜对方。

将萧云易身上的伤简单包扎一下,他们就返回了京城。

颜慧中和萧云易到达京城时,恰好赶上集市。他们站在路中间,笑看两边的商贩在大声吆喝着。

“哇,好像啊!我要这个!”

“我也要一个!”

旁边小孩子的叫喊声引起了颜慧中的注意。她走近货摊,看见架子上摆着许多小泥人。摊主正在给一个孩子现场捏造一个泥人,不一会儿就捏好了,小泥人笑容可掬,神似那小孩。颜慧中看了,也很心动。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身旁的萧云易当然知道她的心思,主动请求摊主捏一个颜慧中的小泥人出来。摊主应下,开始动手。颜慧中回过头看他,开心地笑了。

片刻,一个可爱的小泥人颜慧中就完成了。颜慧中接过去,手指不住地轻摸着它,很是满意。刚想叫摊主再造一个萧云易,萧云易就拉住她的手并拒绝了,他说:“我一个大男人要这种小玩意干嘛?我不要,有你一个就够了。”

随即付了钱就走了,还不忘夺走颜慧中手里的泥人。颜慧中无奈地笑笑,觉得萧云易像个小孩子一样,跟上他的脚步。

就在离萧云易几步之遥,一只属于男人的大手抓住了颜慧中的手臂,并使劲往后拉。颜慧中用力甩,却甩不掉男人的手。她赶紧回头一看,发现是个乡野壮汉,自己从未见过。她挣脱不开大汉的手。

这时,萧云易意识到颜慧中没有跟上来,转身一看,却见到颜慧中被一个陌生男人缠住了,不得脱身。他快步走上前去,将那壮汉的手从颜慧中手臂上拉开。那汉子抬头,怒目圆睁,道:“你干什么,这是我媳妇儿,我们的家事用不着你管!”

颜慧中都被气笑了,她从未见过这人,谈何是他媳妇。

汉子恶从胆边生,抬起手便想往颜慧中脸上招呼。没曾想,颜慧中反应快,躲了过去。“你这婆娘,胆子大了啊,敢躲!跟我回家,看我不收拾你!”说着,向颜慧中伸出手。

萧云易看到壮汉又想伸手去拉颜慧中,十分生气。“有我在,你休想再靠近她一步!”上前两下子就把壮汉制服了。壮汉的双手被萧云易缚在身后,动弹不得,也痛得不行。只能大声叫嚷着:“你这该死的婆娘,竟然在外面找了个野男人!”

周围的人都被这场面吸引了,一个个停下脚步,注视着他们三人。

“哟,这不是张大麻子嘛!怎么,又出什么事了?”一个围观群众问道。

颜慧中也想看看这陌生汉子搞什么花样,便没有离开,静观其变。

见此时情形对他不利,大汉张大麻子双膝一折,跪在地上。萧云易放开了他的手,但仍站在他身后,以防他又袭击颜慧中。张大麻子哭号一声,大声对周围的人说:“哎呦我好惨啊,家里媳妇偷跑出来,我只不过是来带回我那逃走的媳妇,没想到,被这男人给扣住了,媳妇也要跟他跑了,大家伙评评理,给我个公道吧!”说完,张大麻子开始假哭。

周围人大多是京城人,都认识颜慧中,对颜慧中很熟悉,自然不信他的鬼话。

“我说,颜姑娘在京城可待了好久了,我们自然清楚她的为人,她不可能有你这么个,丈夫。”

“就是,就是,我看呐,他就是来敲诈人家的!”大家纷纷开始指责张大麻子,没人相信他的话。

张大麻子见状,知道靠自己辩解根本没办法达成目的,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

张大麻子拿出那张纸,展示给众人看,像是有了颜慧中的把柄一眼,得意地看了一眼颜慧中,扬声道:“大家伙不信我,总该信这张纸上写的吧!”

“我来!”一个识字的年轻人夺过那张纸,大声向围观者念道:“今我儿张大麻与颜老哥家小女颜慧中结成娃娃亲,等两孩子长大便结为夫妇,特以此书为证……下面还有双方父亲的签字,颜家还收了聘礼呢!”年轻人念到最后也是不敢相信。周围的人都伸出头去看那张纸,确实有颜慧中父亲颜建同的签字,一个个都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这是真的啊!”

张大麻子冷笑道:“哼,这下你们信了吧!白纸黑字,证据确凿,她,就是我的媳妇!”张大麻子突然伸出手指指着颜慧中,想去拉颜慧中,却畏惧又一次被萧云易禁锢,只好作罢。

周围人窃窃私语,嘀咕着什么。颜慧中环视一下,发现之前那些指责张大麻子的人现在都是一副尴尬的神情,似乎是因错怪了张大麻子而感到羞愧。

“那这么说,她是一女二嫁了,真是想不到啊!”一个男人看着颜慧中,对旁边的人说道,毫不避讳颜慧中就站在他面前。被这么一说,周围人讨论的声音更大了,大家开始质疑颜慧中的为人,甚至质疑她的铺子。

颜慧中在心里冷笑一声,当着众人的面,说道:“大家先别这么快下结论,真相是什么还不知道呢!我现在宣布,凡是有跟我提供张大麻子身份线索的人,我就给他银子!”

听了颜慧中的话,众人一片哗然,赞叹她的大方。不一会儿,就有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指着张大麻子对颜慧中说道:“我认识他,他是我们村的,就是个泼皮无赖,整天招摇撞骗,坏事做尽,到处坑蒙拐骗,还喜欢进赌场,经常被人打得浑身是伤!”

颜慧中十分满意,当场就把银子给了他。看到那人那么容易就得到那么多的钱,大家都更加心动,纷纷上前提供张大麻子的相关信息,连他家祖宗好几代都被大家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