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易拿起一个印章放在掌心,看着它,说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把手缓缓握紧,再松开,印章已变成一堆碎屑,飘落在地。

萧云易派人将整个颜家包了起来。

“任何人都不许进去。在事情的凶手查明之前,所有人都得一直待在颜家。”

对此举动,有人赞成,觉得这是抓到凶手的必要手段,但也有人对此持反对意见。

一个厨娘仗着自己在颜家工作了多年,受大家敬重,自己觉得萧云易也会给她面子,便大胆站出来明里暗里地指责萧云易:“我说姑爷啊,你这样未免太过了点,大家都被困在府里,这日常事务都受阻了,大家连觉都睡不好,怎么能伺候好小姐啊。”

萧云易看了她一眼,不做声。

身旁的明煦大声呵斥她:“大胆,竟敢指责主子,来人,将她拖下去打三十大板,再关起来,直到凶手找到为止。”

厨娘这下慌了神,“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萧云易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对我这个上门的女婿多少有些不服,但你们要记住,任何敢伤害夫人的人,我定用一切手段叫她生不如死。”

厨娘被拖了下去。

听着外面厨娘的惨叫声,大家都被震慑到了,连在颜家干了这么久的厨娘,萧云易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他们这些普通的家仆呢。迫于萧云易的势力,再无人敢有什么怨言。

萧云易命令颜家所有的家仆站到院子里,一个一个接受审问。

听到这个消息,秋菊内心十分恐惧。她如果被审问,一定会暴露自己就是凶手的。她不能被发现,否则萧云易一定不会放过她。

秋菊躲在茅房,哆嗦着身子,思索自己该怎么办才能躲过这场审问。

“到底该怎么办啊!”

过了片刻,秋菊就下定了决心,“既然躲不过,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逃出去,只要逃出颜家,就安全了。”

她双手合十,祈祷着,“老天爷保佑我顺利逃出去。”

慢慢打开茅房的门,周围空无一人,大家都被叫去接受审问了。

这是一个好机会!秋菊悄悄向颜府门口跑去。

令她失望的是,门口也有不少萧云易的护卫在把守着,一个个训练有序,根本找不到空子让她逃出去。

“该死,怎么这么多人啊!正门是出不去了……对了,狗洞!”秋菊想起自己偶然发现的一个狗洞,急忙向那里跑去。

她顺利找到那个被杂草掩盖的狗洞,但她没想到的是,狗洞太小了,她钻不过去。

秋菊别无他法,狗洞是她最后的希望。她拿起旁边的大石头,一下下把狭小的洞口砸大,只见那狗洞越来越大,秋菊的心跳越来越快,就快成功了。

“咣咣咣!”石头敲击墙壁的声音。

她砸墙的声音明显被护卫察觉,护卫们立即赶来。

“你在干什么?停下!”一护卫喊道。

秋菊被这喊声一惊,手里石头掉在地上,她急急忙忙地钻进狗洞,但由于她平时好吃懒做,身躯庞大,卡在狗洞里出不去。

“带走!”

秋菊无望地垂下了头。被护卫用绳子捆住,带去见萧云易。萧云易得知抓到一个想要逃跑的丫鬟,便叫人去请颜慧中过来。

见到威严的萧云易,秋菊腿一软,便跪倒在地。

萧云易道:“你为何要逃跑,难不成是做贼心虚!”

秋菊心一惊,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不是凶手,我只是,只是……”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逃跑的缘由。

“来人,把她拖下去打五十大板再来审讯!”

见状,萧云易下令,五十大板伺候,不怕她不招。随即,两个护卫向秋菊走近,想把她拖下去。

秋菊吓得不行,赶紧招供,承认自己就是下药的凶手。

“姑爷饶命啊,奴婢就是心疼小姐,前些日子那老大夫不是说小姐这孩子伤身子吗,我这也是为了小姐好啊,求姑爷看在奴婢出发点是好的份上,饶了奴婢这次吧。”

说完已是涕泪横流。

护卫无声退下,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人,径直走到秋菊面前。

秋菊抬眼一看,是颜慧中!她赶紧向颜慧中求饶,“小姐,求你饶了我,小姐……”

颜慧中很是愤怒,扬起手就给了秋菊几巴掌,“绕了你?你怎么不饶了我的孩子呢?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秋菊不住地求饶,后悔自己被报复蒙住双眼,早知道会惹出这么多的祸事,她真恨不得剁了自己这只下药的手。

“小姐,我错了,你罚我吧!”

说着抬手就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颜慧中看了也是很痛心。

她想起了当初救助秋菊家人的往事。

“当初,你家里长兄在外欠了很多债务,债主追到家里要把你几个幼妹带走卖到窑子里,你得知消息,寒冬腊月的天求到我门前,我可怜你,为你们偿还所有债务,还替你的长兄找了一份工作,你承诺会尽心尽力追随我,难道这就是你口中的报答吗!”

“我救了你!而你却想要害死我的孩子,甚至害死我!你良心何在!”

听着颜慧中的怒斥,秋菊更是后悔。她从报复中醒悟过来,想起了颜慧中对她一家的恩德,想起颜慧中平时对她的照顾。可是,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小姐,是我猪油蒙了心,坏了肚肠,您惩罚我吧!只是求您别赶我出府,求您了!”

“刚刚还想着钻狗洞也要逃出去,现在又来求我将你留在府中,你说的话,我现在是一个字都不想相信了,奴仆给主子下药,已经犯了大萧的律法,有什么话去牢里说吧!”

萧云易揽住眼里保含泪水的颜慧中,轻声说道,“别害怕,孩子好好的,没事了。”

护卫将不停求饶的秋菊带了下去。

颜慧中抬起头,对萧云易道歉:“抱歉,之前是我错怪你了……”萧云易却毫不介意,只是更用力地抱住颜慧中。

“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我都不在意。”

彩月端来燕窝给颜慧中,邀功道:“小姐快尝尝,这可是姑爷亲手熬的呢?绝对不假他手,听那些生养过的婆子们说,孕妇吃燕窝最好了,对宝宝也好。”

颜慧中这几天躺在床上,觉得自己都要发毛了,想起身出去走走,又被萧云易按回去,“你好好躺着休息。”

说罢,接过彩月手中的燕窝一口一口的喂给她,“小心着些,有些烫。”

看他这小心翼翼的样子,颜慧中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行啦,我就是怀个孕又不是受伤了,不能总天天在床上呆着吧?再说了,我这几天吃的好,睡的好,可见大夫说的话也不能全信。”

萧云易哪里听得进去,小心翼翼的替她掖好被子。

“还是小心些的好。”

吃完了燕窝,流云端了盆水进来,“姑爷,您要的水到了。”

萧云易不顾别人的目光,蹲下身,拾起妻子的脚放进水盆里,“你怀孕不便,以后这种事就交给我吧。”

颜慧中着实吃了一惊,连忙想收回自己的脚,“哪有男人给女人洗脚的,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萧云易宽大的掌心握住她的脚不放,“给自己的夫人洗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日子过的平淡而温馨,就在所有人以为没事的时候。

颜慧中感觉腹中又是一阵痛楚,她无力地倒在萧云易身上,脸色苍白,“阿木,我肚子好痛。”

“怎么会这样!流云彩月,快去找大夫!慧中,坚持住,会没事的。”

昏迷前,颜慧中握紧萧云易的手,艰难的说道:“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

她朦胧间看见了萧云易对她点头,下一秒便没有意识了。

流云彩月叫来了大夫,萧云易起身站到一旁,紧张道:“大夫,请您一定要让他们母子平安啊。”

老大夫叹了口气,“尽人事,听天命吧。”

颜慧中醒后,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自己的肚子,她看到萧云易坐在她身边,立即问道:“孩子,孩子怎么样了?”

萧云易安慰她:“你放心,孩子保住了。”

听了他的话后,颜慧中紧绷的情绪才放松下来。

萧云易抱着颜慧中坐在床上,听着颜慧中想象孩子生下来会多么可爱,她会多么疼他,还说接下来会开始给孩子缝制衣服。

看着她一脸喜爱地摸着她还很平实的小腹,萧云易的眼里藏着痛苦,只是,颜慧中低着头,没有发觉。

回忆刚刚,大夫虽说保住了胎儿,却发现了另一件事情。

大夫皱着眉,将萧云易单独叫了出去。看着对方严肃的神情,萧云易预料到事情不妙。果不其然,大夫的下一句话让他如陷冰窟。

“夫人胎儿不正,若是坚持生产,会引起血崩,到时,不仅胎儿保不住,夫人也会有生命危险!依老夫所虑,夫人肚里的孩子还是尽早除掉的好。”

若是颜慧中知道了,她也一定会把孩子生下来,萧云易知道她的执拗,为母则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