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不要脸,颜慧中也不不客气,直接掏出一把匕首,“侯爷,可还认得这个?”

安昌候吓的退后一步,“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大萧的侯爷,你还想杀人不成?”

“侯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十几年前您向我父威胁,从颜家拿走了一万两白银,我今天是来要债的,而这把匕首,我自然是要物归原主的。既然你与二妹妹如此相爱,我也不好拆散你们,慧中在此祝贺二位了。”

事情转变的如此突然,安昌候始料未及。

颜慧中口袋里掏出一只钗环俯身给颜彤瑞戴上,“二妹妹,以后你好自为之,你的生活好与不好都是你自己选的,这支钗环就当是做姐姐的送你的嫁妆吧,明日这个时候去大牢接二叔二婶出来吧,你的婚礼他们还是要参加的。”

一想到这个颜彤瑞浑身发凉,“大姐姐!我父母年纪大了,他们不会允许给人入候府做妾的,请姐姐替我隐瞒此事。”

“隐瞒?怎么隐瞒?你刚刚也听到了,侯爷说他会娶你的,这两天你就好好在家准备待嫁吧。”她转头将匕首交到安昌候手里,直言道:“侯爷到时候可要记得把万两银票带上,不然婚礼上除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面对威胁,安昌候反击回去,“颜小姐,你今天一个人来青楼,这事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吧,不如这件事就算了,我们两清如何?”

颜彤瑞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侯爷,您不想娶我了吗?您明明说过会三媒六聘娶我的!您忘记了吗?”

安昌候一把推开颜彤瑞,嫌弃道:“聘为妻,奔为妾,是你自己不知羞耻倒贴上来的,还想要三媒六聘?你也配?”

颜慧中看着怨偶一般的两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这个二妹妹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

“侯爷,我不管你们之间如何,这件事你总要给颜家一个交代,人我先带回去了,我们三日后见,至于我的名声,已经这样了,您若是想说出去,请便,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守口如瓶的善人,礼尚往来,我也会把侯爷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你!”安昌候气的说不出话了,却也没有办法。

次日,颜慧中亲自去接二叔二婶出狱,两人刚出来就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颜二婶红着眼睛怒骂道:“颜慧中!彤瑞可是你妹妹!你怎么忍心推她进火坑!”

说着就要动手,流云立刻挡在颜慧中身前,生生受了这一下。

“二爷,二夫人,小姐劝也劝过了,是二小姐一直执迷不悟,小姐也是没有办法啊!”

颜慧中见流云脸上的红痕,当场就怒了,“原来我在二叔二婶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形象吗?这样也好,你们二房的事情,今后我再也不会插手了,你们好自为之。”

两人听她这么说,一下子慌了神。

颜二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恳求道:“慧姐儿,你妹妹她就是一时糊涂,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门亲事给退了呀,你妹妹是万万不能给人做妾的!”

颜慧中果决的甩开她的手,道:“办法自然是有的,想当初二婶联合全家人想逼我上山当姑子,如今这个方法放在二妹妹身上也同样适用,不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没有退路。”

颜二叔懊恼的握紧了拳头,“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有辱门风的畜生啊!干脆让她吊死在家里算了,对外就说是被安昌候逼迫的,也不算污了列祖列宗的牌位!”

颜二婶一听,这哪儿行啊,这是要逼死她女儿啊。

连忙跪下来,“老爷,你可不能这样啊!彤瑞还小,她就是一时糊涂啊!”

颜二叔一脚踢开妻子,“都是你教导出来的好女儿!”

说完一甩衣袖自己先走了。

颜慧中觉得自己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转身上了马车也走了,根本没人管停留在原地的颜二婶。

马车刚在颜府门口,就见颜彤瑞忐忑不安的在那里等着,颜慧中一下马车,她便急匆匆的过来询问道:“大姐姐,你见到我爹娘了吗?他们怎么说?”

“你希望他们怎么说?二叔说要你吊死在家里,你肯吗?”

颜彤瑞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发直。

“爹他居然这么说吗?”

颜慧中越过她进屋,刚坐下喝了杯茶,还没一会儿,族长便找上了门,“慧姐儿啊,你看如今事情已经平息了,你二叔也知道错了,这不刚刚特意找到我,想把你的名字写回族谱,你看这事儿……”

“颜族长,这事儿您就别想了,这族谱我上不起,也不想上,免得到时候您老人家哪天再心情不好,把我从上面抹下去,何必多此一举呢。”

颜族长面色有些难看,却还是软声劝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无情,这样吧你提个要求,怎样才愿意回来。”

颜慧中看看西院,心中有了主意,“颜族长,当初我父去世,您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提出让我回归族谱,如今我已经不需要了,除非您能让我父亲活过来,有他管教我,说不定我就会同意了。”

颜族长气的胡子一抖,“人死怎么能复生!”

“您也知道不能啊,所以这事儿没门。”

彩月站在一旁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声来,颜族长老脸挂不住,起身想走,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身询问道:“你二妹妹的事情,你怎么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挽救一下。”

“这事儿您问我也没用啊,二妹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您来问我,还不如去问她。”

颜族长知道再待下去也没用,转身就走。

颜慧中在后面喊道:“颜族长慢走啊,我这儿门槛高,您再进来的时候可别摔了。”

颜族长耳朵动了一下,经过门槛的时候果真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吃屎,起身回头瞪了颜慧中一眼,甩甩衣服上的灰,走了。

颜彤瑞马上待嫁,颜慧中可怜她,同意二房一脉搬回北院居住,一切吃穿用度恢复往常。

颜初瑶带着颜安安和颜景焕一齐跪在颜慧中面前,“大姐姐,求您救救二姐姐吧,父亲要把她打死了。”

“什么!”

颜慧中没想到她这二叔真能下得去手,那可是他养了这么多年的亲生骨肉啊。

怕事情闹的太大,颜慧中只见到明煦过来当帮手。

到了北院,下人已经被清了出去,满院子都是颜彤瑞的哀嚎声,“爹,我错了,您别打了!”

颜二婶也在旁边帮腔道:“老爷,手下留情啊!”

场面一度混乱,颜慧中摆摆手,道:“明煦,将人拉开。”

明煦有功夫在身,上去就把颜二叔给控制住了。

此时颜彤瑞已经满身是伤,昏了过去。

颜慧中探探鼻息,还好,还活着。

“彩月,去找白绝。”

“是,小姐。”

自从上次从边关回来之后,颜慧中就在颜府附近给白绝找了个独门独院的屋子居住,这样找他也方便。

不一会儿,彩月就将湿漉漉的白绝拉了过来。

白绝一脸不满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啊,让人连洗澡都不能洗完。”

萧云易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捂住了颜慧中的眼睛,一指旁边,“病人在哪里,不在这里。”

白绝拢了拢衣服,不屑道:“我当然知道。”

刚把上脉,白绝就紧皱眉头,“脉象珠圆玉润,这是喜脉啊。”

“什么!”颜慧中将萧云易的手从眼睛上拿下来,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喜脉!”

颜二叔一家则是当场石化在原地,未婚女子有了喜脉,这代表什么!如此事情若是传出去,让他可怎么活啊!

“来人,我要杀了这贱人!浸猪笼!”

颜二婶也慌了,一扭头,见颜初瑶三个孩子还在一边,赶忙吼道:“看什么!还不都给我回屋去!”

三人急匆匆进屋,颜慧中立刻下令道:“今天的事情立刻封锁消息,谁若是传出去,就是与我们整个颜家作对!”

在场人一致沉默,这么大的耻辱,若是传出去,颜家怕是再不能在这京城立足了。

很快到了三日后,安昌候果真带着万两银票来了,同来的还有两箱子珠宝。

“颜小姐,拿了这钱和珠宝,就算是把人卖进我安昌候府了,以后咱们就算是沾亲带故了,有了难题自然是要守望相助啊。”

颜慧中假装没听懂开始打太极,“侯爷的难题,我一个小小商户怎么能解决的了,二妹妹进了候府是她自己的福气,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安昌候见颜慧中没接话,也没生气,毕竟血脉相连,到时候真出了事,她还能不管?

婚礼也没怎么办,毕竟只是纳妾又不是娶妻,侯爷亲自来接,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颜二叔和二婶全程黑着脸,半句话都没说。

反到是颜彤瑞哭成了个泪人,她跪地磕头道:“父亲母亲,女儿这里拜别了,你们好好保重身体。”

颜二婶的眼泪夺眶而出,“孩子啊。”

颜二叔一把拦住她,吼道:“让她走!今后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