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回见状,心中一喜,觉得真是天助他也,他刚想要弄死这个老头子,结果这个老头子自己就死了。
既然不用自己动手,张子回也乐意当一个孝子贤孙。
“爹,你不要说话,我现在就让人找大夫,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为父不行了,就是有些舍不得你。”张知府虚弱的说道。
“爹,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活你的。”
说完,张子回就对着一群下人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请大夫去。”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站了出来,开口说:“少爷,大夫已经来过了,都没有办法把老爷治好,老爷之所以坚持到现在,就是在等你回来,见你最后一面。”
听到张知府真的不行了,张子回的心里更加高兴了,脸上却装作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爹,都怪我,是我来晚了。”
张子回自认为这番表演,让在场所有的下人都觉得他很孝顺。
等了一会,张子回借口要跟张知府单独待一会,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一直躲在屏风后面的颜慧中突然调皮的眨眨眼,对旁边的萧云易道:“阿木,我们来打个赌,他现在支走了所有人,一定是想说财产的事情了,你信不信?”
“我信。”
颜慧中抬头看他一脸不满,“你要说不信,这样这个赌约才成立。”
萧云易宠溺的摸摸她的头,道:“好,我不信。那么请问输了的惩罚,我可以选吗?”
“你想要什么?”
“你赢了,便把我输给你,你输了,便把你奖励给我。”
颜慧中脸一红,指指怕屏风外,继续看戏。
张子回试探开口,“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对我说?例如我们家的田地什么的?”
谁知张知府只是虚弱的说道:“子回,为父希望你能够好好的读书上进,至于旁的自然有人打理,你不必担心。”
张子回现在满脑子巨石张知府家里的几百亩祖产,哪里还听到进这么语重心长的话。
“爹,你这一去,家里的事情就要都靠我一个人打理了,不知道你把家中的田契和地契都放在哪里?还是提前告诉我,免得府上的衙役会趁乱浑水摸鱼。”
张知府得到了颜慧中和萧云易两个人的示警,自然不可能轻易的拿出来。
张子回等了一会,见到张知府还是没有拿出来,顿时就不耐烦了。
“爹,现在都是什么时候,难道你还想要把这些身外之物带到棺材里面去吗?”
“子回,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我说话?”
看着张知府愤怒的表情,张子回下意识的有点害怕。
很快,张子回想起来,张知府都快要死了,自己现在不用怕他了。
就壮着胆子说:“你还以为现在是以前呢,你现在都快死了,连话都说不出来,识相点的早点把家里的田契和地契拿出来。”
“子回,等我死了之后,家里的东西不迟早都是你的吗?你怎么这么心急,连这会功夫都等不下去。”
张知府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张子回说道。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张子回着急拿到田契和地契。
“老东西,别人做官,你也做官,你看看别人做官家里钱财万贯,你做官本公子出去喝花酒都没有钱,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心急。”
“实话告诉你,我受够了这样的穷日子,我要拿着那些东西跟红儿远走高飞,过荣华富贵的日子。”
听完张子回的话之后,张知府一下子就认清了这个养子的真面目。
“畜生,你真是大逆不道,我的那些家产就是分给族里,也不会留给你这个畜生的。”
“老东西,我好声好气的跟你说,你不听,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让你在临死前吃点苦头。”
说完,张子回就冲向了张知府,想要掐死张知府。
猝不及防的张知府,一下子就被张子回按倒在床上了。
张知府气的脸都红了,大喊道:“逆子!逆子啊!”
萧云易从屏风后走出,一脚将张子回踢了个狗啃泥,额头撞在桌角上还破了一块,整个人十分狼狈,他转头大叫道:“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打我!”
“是我。”
张子回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们就是客栈里那两个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你们?”
张知府这个时候也不再装了,从床上站了起来。
“逆子,你这个恩将仇报的东西,想要趁着我快死的时候,图谋我的家产,你现在睁大眼睛看看,我快要死了吗?”
事情峰回路转,张子回不敢相信刚才快要死的张知府,现在变的生龙活虎。
“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骗我?”
颜慧中一听,不屑的说道:“像你这样人面兽心的畜生,不用一点手段怎么能够看得清楚你的真面目。”
“张知府,怎么处置这个畜生?”
张知府想了想,满脸为难,“子回虽然做的不对,可他毕竟是我儿,我……,不如就算了吧,毕竟我也没受什么伤。”
张子回频频点头,抱着张知府的大腿恳求道:“是啊爹,我已经知道错了,今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随后转头给了颜慧中一个得意的表情,口中无声道:“等本公子过了这关,弄死你们!”
颜慧中皱眉道:“张知府,你身为地方父母官,却不懂赏罚分明,上行下效这个道理,如果人人都对犯错者予以宽容,这只会让他们越发的猖狂,不知悔改,长此以往下去,这大萧还有王法吗?”
张子回一跃而起,指着颜慧中恼怒道:“你个贱民,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我爹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来人啊,将这两人拖出去!”
下人没进来,门口却响起了红儿的声音,“子回,那老家伙死了没,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好久了。”
屋内的张子回浑身僵硬,恨不得冲出门去死了女人的嘴。
红儿推门而进,看着完好无损的张知府,当场愣在原地,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老爷?你怎么还活着?”
此刻张知府的脸都绿了,“把这对畜生送到大牢里面去,让他门用自己的余生去好好反省!”
“爹,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要去大牢。都是那贱人勾引我的,我只是一时糊涂啊,爹!”
颜慧中见到张子回求饶,直接狠狠的踹了张子回一脚。
“现在知道错了,已经晚了,我现在就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等把张子回送进了大牢之后,颜慧中和萧云易两个人再次回到了张知府的府衙。
这一次,因为刚才的事情,张知府对颜慧中两个人很客气。
“对了,你们帮了认识了这个畜生的真面目,我还不知道二位的尊姓大名呢,不知道二位可否告知于我,我也好感谢你们。”
颜慧中微然一笑,对张知府说道:“清河颜家——颜慧中,这是我的夫君萧云易。”
颜家在清河府还是很有名气的,张知府一听,客气的说道:“想不到这次救我的竟然是颜家大小姐,不知道颜小姐这次回来有什么事情,如果我可以帮忙,一定会尽量帮忙的。”
“无事,我只是回老家看看。”颜慧中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知府大人,你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夫妻二人自从回到清河府之后,还没有回去看看,就不在停留了。”
张知府听了这话,也不好挽留,考虑了一下。
“既然如此,我就送送你们吧。”
说完,不等颜慧中拒绝,张知府就亲自带着自己的仪仗,送颜慧中回颜家。
知府出门,本来仪仗声势就很浩荡,这一次张知府因为颜慧中他们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张知府也有心给颜慧中长面子,声势就更加浩荡了。
张知府的马车停在颜家的门口,整个颜家的人全都吓傻了。
尤其是看到张知府从马车上面下来了之后,整个颜家所有的人包括下人心里十分忐忑。
因为张知府很少来颜家,而且还是这么隆重的。
就在这个时候,颜慧中和萧云易两个人也从马车上下来了。
颜家老宅的一个管事见状,连忙上前,对张知府施了一礼。
“张知府不知道你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见谅。”
张知府笑了笑,对管事说道:“无妨,我知道你家小姐从京城回来,所以特地送她回家,现在人已经送到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先走了,你们一家慢慢团聚。”
颜家的下人听完张知府的话之后,顿时都感觉特有面子,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
“大小姐真是厉害,竟然让张知府亲自送她回家。”
“这还用你说,打小我就看大小姐就不是一般的人,你看看我们颜家有谁能够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张知府亲自送回家。”
“那是大小姐这份面子,在整个颜家也是数一数二的。”
…
刚才主动站出来跟张知府说话的那个管事,客气地把张知府送上了马车。
等张知府的依仗走远了之后,管事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