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们所说的,把名字写在族谱上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我不稀罕。”

颜慧中不想跟颜二叔继续再纠缠下去了,毫不留情的说道。

萧云易招手道:“明煦把他们扔出去。”

“是。”

颜二叔这次来可是想要占便宜的,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走呢?

萧云易话音刚落,颜二婶就坐在地上大声干嚎。

“造孽呀,我们颜家怎么会有这样的孽障,我跟他二叔来参加大哥的葬礼,竟然要被这个孽障赶出去,你们说天底下哪有不让参加自己大哥的葬礼这事。”

颜二叔也学着妻子的样子大声干嚎,一下冲到棺材旁。

“大哥呀,你睁开眼睛看看你这个不孝女,他竟然不让你的亲兄弟参加你的葬礼,还要在你的葬礼上,把你的亲兄弟赶出去呀,她没有良心,她不孝啊。”

颜二叔装作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抱住了颜建同的棺材,想要打开颜建同的棺材。

萧云易见了连忙拦下了颜二叔,厉声喝问道:“你想要做什么?难道你想让岳父死不安宁吗?”

颜二叔气愤的说道:“我想要做什么,我倒想问问我们颜家的不孝女想要做什么,凭什么在我大哥的葬礼上,把他的亲兄弟要赶出去。”

“我要问一问我的大哥,平时是怎么教导女儿的,教出了这么一个不孝之女。”

原本来参加颜建同丧礼的人就很多,现在因为太后下旨赏赐了颜慧中,所以来参加颜建同得上你的人就更多了。

这些宾客一见到颜建同的葬礼上竟然闹出了这样一幕,顿时就围观了起来。

颜二叔见到这么多外人在围观,就闹得更起劲了,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从颜慧中的身上挖出一块肉来。

“大伙给我们评评理,天底下有这样的不孝女吗?自己发达了就不管我们这些叔叔婶婶了,人不能忘本啊!”

颜慧中见到颜二叔越闹越起劲,心里都快要气炸了。

萧云易见到颜二叔越闹越不像话,再看看颜慧中已经气的浑身颤抖了,担心颜慧中的身体会受不了。

轻轻抱住颜慧中,柔声说道:“慧中,你不要激动,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

颜慧中却一把推开萧云易,整个脸色阴沉的可怕,对萧云易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说完,颜慧中就往前走了一步,双眼死死地盯着正在撒泼的颜二叔,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空气寂静了。

颜二叔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你居然敢殴打长辈!”

“长辈?笑话!你问问天底下有你这样的长辈吗!在颜家落难之时你要求分家,在我为前线将士筹集粮草之时你要卖祖宅,在我父丧礼之上,你从青楼而出大闹礼堂,不说长辈这层身份,就是普通人家也没你下三滥,我爹就是活活被你气死的!”

颜慧中一开口,首先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向着围观的宾客把自己爹的死因说了出来。

“想不到你们竟然还敢得寸进尺,今天我就要做你嘴中的不孝女,违背我爹临死前的愿望,非要跟你们好好算算这笔账不可。”

颜二叔之所以今天敢在颜建同的丧礼上面闹事,就是笃定颜慧中顾忌着今天这个场合,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为难自己的。

想不到颜慧中竟然会选择撕破脸,一下子就慌张了起来。

颜二叔见到形势不对,周围的宾客都有偏向颜慧中的趋势。

“颜慧中,你不要胡说八道,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大哥长年卧病在床,请了很多名医都没有用,现在你把大哥的死栽在我跟你二婶的头上,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掩盖你不孝的事实吗?”

“就是,说不定我大哥是因为你拿出了颜家大半家财,被你活活给气死了的,你现在倒打一耙,想把这事栽倒我们的头上。”颜二婶也跟着在一旁帮腔道。

“今天不管你们说什么都没有用,马上我就让你们知道厉害。”

说完,颜慧中直接对着达叔说:“达叔去祠堂请牌位,我今日便要为颜家正家法,除祸害!”

达叔也气愤颜二叔在颜建同的丧礼上面捣乱,现在听了颜慧中的命令之后,立即行动了起来,小厮们拿着绳子靠近,二房夫妻俩不断后腿。

“达叔,你也是颜家的老人了,尊卑不用我来教你把,我看你今天敢动我们吗?”

颜二叔见到达叔真的动手了,立即威胁达叔。

“二爷、二夫人,小姐已经下令了,你们就不要为难我这个下人了。”

达叔说完就得几个家丁打了一个眼色,自己则抓紧时间去祠堂请牌位了。

颜二叔这才知道达叔是动真格的,夫妻俩一个猛冲抱着颜建同的棺材,死活不撒手。

“我告诉你们可别过来啊,把我逼急了可什么都做的出来,你们也不想大哥死不瞑目吧。”

颜慧中和萧云易两个人投鼠忌器,一时间局面有点僵持。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到底是谁在这里闹事,不知道别人家里今天办丧事吗?本官听人来报有人私闯民宅,此事本官绝不姑息!”

话音刚落,一队官差一字排开的进了灵堂。

原来刚才萧云易料定颜二叔不肯就这么轻易的离开,就派人悄悄的跑出去通知了大理寺,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件事他们越搅越乱不如交给别人处理。

刘文斌一来,就看到了这样的闹剧,也替颜慧中叫屈。

颜二叔想不到这事竟然闹到了公堂之上,顿时就紧张得起来。

颜二婶连忙站出来对刘文斌说道:“刘大人,没有人在灵堂这上面闹事,就是发生了一点小误会。”

边上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发声。

“你以为大人是傻子吗?眼睛瞎了吗?在灵堂上闹事的事情,大人看得多了,像你这样想要趁着苦主家里办丧事的时候敲竹杠,大人也见多了。”

直接说穿了颜二叔的心思。

见到刘文斌不相信自己说的话,颜二叔连忙说道:“我们真的没有闹事,这棺材里是我亲大哥,我怎么可能在灵堂上闹事呢?这不是让我大哥死不安宁吗?”

不等颜慧中说话,萧云易就站了出来对官刘文斌说道:“刘大人,他们说的是不假,但我们家这一脉已经被他们从族谱上面除名的,可以说我们现在不是一家人了。”

既然已经从族谱上除名的,那关系就不一样了。

刘文斌就对颜二叔说:“既然死者已经从族谱上除名,那你们就没有资格留在这里了,来人,将两人押入大牢。。”

颜二叔连忙说道:“刘大人,他说谎,我们没有把我大哥从族谱里面除名,被除名的只有颜慧中而已。”

萧云易拿出两本族谱,递给了官差。

“这是族谱,刘大人请看。”

刘文斌看完族谱之后,立即开口:“这族谱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刘建同一脉被除名,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跟我走一趟吧。”

颜二叔傻了眼,“这怎么可能!不该是这样的啊。”

他抢过族谱,族谱上白纸黑字的显示着他大哥颜建同的名字被人抹了去。

官差们齐动手,两三下就把颜二叔和颜二婶两个人抓进了大牢。

剩下的家仆见到颜二叔和颜二婶都被抓走了之后,一下子就没了主心骨,不敢再继续闹腾了。

围观的人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纷纷松了口气,他们可不想再掺和进什么事端里,毕竟是别人的家事。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一个穿着素衣的女子抱着一个小男孩进入了灵堂。

这位素衣女子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颜建同的棺材面前。

拉过旁边的小男孩道:“小宝,快给你爹磕头。”

素衣女子说完这话,脸上忍不住流下泪来,伤心欲绝的说道:“老爷,你怎么走得这么快,连你亲儿子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他就这么丢下我们母子俩走了,你好狠的心啊。”

一旁的颜慧中见到这个女人带来的人,竟然是爹的私生子,顿时就愤怒了。

颜慧中知道自己的爹绝对不是一个沾花惹草的人,再说了也得光常年卧病在床基本上很少出门怎么可能会有私生子。

“你是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在我爹的灵堂之上捣乱。”

素衣女子止住了眼泪,对颜慧中说道:“你是慧中吧,我听你的爹说过你,我叫青娘,这个是你的弟弟小宝……”

“够了,我们颜家可不是随便一个人,抱着一个孩子就能来说是我的弟弟。”颜慧中直接打断了青娘的话。

青娘见到颜慧中不肯承认自己和小宝的身份,立即就大哭了起来。

“老爷你走远了没有?快回来看一看吧,你尸骨未寒,你的女儿就这么对你唯一的儿子,你能放心的走吗?”

“住嘴,你要是再闹下去,我就让人把你丢出去。”颜慧中再次打断了青娘的话。

“慧中你不能这么做,小宝可是你的亲弟弟呀,他是家中唯一的男丁,要送老爷最后一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