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回家陪老婆孩子了,这些年聚少离多了,真是辛苦她了。”

萧云易将手中烤好的肉递给妻子,也凑过来说道。

“尊夫人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恩,她很温柔,也很漂亮,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说完,眼眶就有点泛红了,堂堂七尺男儿,大萧的将军,此刻也不过是一个思念妻子和孩子的丈夫和父亲。

他伸手擦擦眼角,举起面前的猪肘子大口吃了起来。

颜慧中也拿起肉串准备吃,却被萧云易一掌打掉,“别吃!有毒!”

只见王将军面色青紫,双眉紧皱,猛的吐出一口黑血来。

“将军!”

“将军你怎么了!”

王将军是位好将军,从来没有看不起他们穷苦的出身,反而像兄弟一样与大家相处,所有将士都围了过来,一脸关切,恨不能替他中毒。

萧云易以最快的速度把白绝提了过来,颜慧中立刻让出位置,“快,白绝,你看看王将军这是中了什么毒?”

白绝将手搭在王将军的脉搏上,瞳孔蓦的放大,随后又翻开了他的眼皮看了看,最后摇了摇头,道:“这毒来势凶猛,已入心脉,恕我无能为力!”

“怎么会这样!”

众将士群情激奋,有的甚至上前扒拉白绝,“你这个庸医,将军一定会没事的,张大夫!张大夫呢!”

王将军颤巍巍的从怀中费力的掏出一个荷包,掏出里面的玉镯交给颜慧中。

“颜小姐,待你回了京城,将这个交给我夫人,她见了定会欢喜的,告诉她不要再惦记我了,她爷们守卫边关忙的很,近期都不会回去了。”

“王将军,你别说话了,保存好力气,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不远处火光四射,带火的羽箭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一批批的射过来,点燃了帐篷和营地。

“不好!有敌袭!”

萧云易以最快的速度组织好士兵,“所有人听我指挥!别慌!所有人将衣服打湿,兵分两路包围敌寇!”

一络腮胡男子身着西域特色的衣服,骑着高头大马走了出来,见到萧云易后,愤怒质问:“就是你杀了我弟弟?”

来人正是胡泽的大哥胡宁列,此人是个实打实的伪君子,善于收买人心。

他高举手中的大刀,高声道:“兄弟们给我冲啊!为三王子报仇!”

“慧中!你先带着王将军走,这里我来应付!”

颜慧中最后看一眼萧云易,正看到隐藏在暗中的弓箭手射出一只长箭,直奔萧云易的心脉。

大脑来不及思考,她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阿木,小心!”

嗖!

箭头入肉的声音。

“将军!”

在一片呼喊声中,王将军身中数箭缓缓倒在血泊之中,萧云易转身及时托住了他的身躯。

王将军用带血的手握住萧云易的胳膊,“兄弟们就交给你了,答应我,替我带他们平安的回家!”

萧云易回握住他的手,道:“我答应你。”

将士们含泪送别王将军,颜慧中拿起营帐中的鼓锤敲响战鼓,“大萧的战士们,剿灭贼寇,不死不休。”

鼓声阵阵撞击着战士们的心,他们齐声喊道:“剿灭贼寇,不死不休!”

胡宁列不屑轻啧,“现如今你们群龙无首,我劝你们还是放弃抵抗吧,把那女人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个全尸,哈哈哈。”

面对胡宁列的侮辱,所有人万众一心,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喊道:“兄弟们,颜小姐身为女子都毫不退缩,我们有什么理由当逃兵,兄弟们跟随木将军冲啊,为王将军报仇!”

“为王将军报仇!”

王将军的队伍算上伙夫总共五千人,面对西域的两万精兵强将退缩,哪怕腹背受敌,也绝不放弃。

颜慧中的眼眶红了,她为这些战士们感到骄傲。

萧云易单刀直入的杀进敌军,所过之处一片惨叫,长刀一握,任何人都近不得他的身。

白绝骑马而过,单手将萧云易拉上马背,自己则翻身下马,他笑嘻嘻道:“小子,我见敌方那大胡子不顺眼,你去杀了他。”

“多谢。”

擒贼先擒王,胡宁列身娇肉贵自然比不得日日锻炼的萧云易,很快被打下马来。

“小子,去死吧!”他发了狠,掏出随身的匕首刺向马腿,马被刺中痛苦嘶鸣,胡宁列吐了口血沫子,得意的想看萧云易摔下来的惨状。

谁知萧云易单手翻身,绕着马背转了一圈,稳稳落地。

眼见着局势败落,胡宁列拉过旁边的手下挡刀,自己则向后方退去。

“所有人都过来保护我,这是命令!”

萧云易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的离开,“将士们别让他们跑了!”

说着,人直接一个腾空,踩着西域士兵的肩膀,几步来到胡宁列面前,上去就是一刀。

鲜血喷涌,胡宁列不可置信的捂住脖子上的伤口,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敢,我可是西域大王子……”

“有何不敢,杀我百姓就该知道有今日的下场,这大萧不是尔等想来就能来的!”

大王子一死,西域的士兵们乱成一团,不断的后退,四散逃命。

萧云易带人乘胜追击,尽数活捉。

战事结束后,萧云易突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睁眼就看到妻子担忧的在床榻边看着他,“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这是怎么了?”

说起这事,颜慧中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中毒了,那胡宁列早就是个将死之人了,他的体内被人下了蛊毒,他血液里的毒碰到了你的伤口,与你体内另一种毒药相互纠缠,激发了毒性,这才昏倒了。”

闻此事,萧云易也是一愣,“我之前就中毒了?”

“是呀,这次若不是白绝在这里,还真是要麻烦了。”

白绝正好掀开营帐的帘子,端药进来,见萧云易醒了,一把将药推给他。

“赶紧喝了,不然这丫头怕是要哭死了。”

“你哭了?”

颜慧中脸一红,低下头,“别听他瞎说,谁哭了。”

说着轻捶了下他的肩膀,萧云易突然捂着肩膀一脸痛苦的表情,“疼。”

“哪里疼?让我看看?”

“娘子,我肚子疼,嘴也疼。”

白绝面色一僵,看了眼两人,赌气道:“你们夫妇二人就不能把我当个人吗?真是的。”

说着就掀帘子就走了,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前来送药的工具人。

两人打打闹闹,突然萧云易后面的营帐布上透过一个黑色人影,立刻让颜慧中警觉起来。

她不动声色的指着那个影子,无声道:“等我。”

说完快步离开,片刻后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被士兵们压了进来。

男人一脸不服气,“颜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抓我做什么?”

“你是谁?为何要偷听我们讲话。”

“颜小姐这话可就说的难听了,我就是吃饱了出来透口气,刚打了场胜仗还不能让人放松一下了。”

门口围观的士兵们议论纷纷。

“这二麻子是又犯了什么事了,看来很严重啊。”

“他小子能犯什么事,看他那窝囊废的样子,打仗的时候躲在茅房里,要不然我去上厕所,都没发现少了个人!”

“你说他不会是偷看颜小姐换衣服了吧,这小子可混的很。”

“不能吧。”

颜慧中几次询问都问不出结果,反而把人逼急了,二麻子被五花大绑跪在营帐中间,恼羞成怒道:“颜小姐,我很感谢你们送来了将士,还为我们将军报了仇,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在军营里为所欲为吧,你又不是将军,凭什么管我!”

颜慧中一指床榻上的萧云易,“就凭我男人为了这次战争受了伤,这事我今天还就管定了,来人,给我搜他的身!”

士兵们与萧云易出生入死的交情,自然听从颜慧中的话,上去就搜身,任他怎么挣扎都没用。

“你……你们欺人太甚,我要去京城告你们!”

“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士兵们在他身上搜出了一堆瓶瓶罐罐,其中最精致的要属里面的一个蓝色瓷瓶和紫色瓷瓶,颜慧中低下身捡起地上的小瓶子问道:“这是什么?”

“这……这是我治疗伤口的药!我自小身体虚弱,总是受伤,需要长期服药。”

二麻子额头上冷汗直冒,一看就是心虚了。

颜慧中将药丸倒出来一颗,递到他嘴边,“既然如此,你不如吃一颗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二麻子紧闭嘴巴,“我不吃!不想吃!”

“是不想吃还是不敢吃!”颜慧中起身将手中的瓷瓶摔在地上,瓷瓶瞬间四分五裂。

“让我来告诉你里面是什么吧,那瓶蓝色的是王将军中的毒,而那瓶紫色的是我夫君中的毒,我说的没错吧。”

二麻子瞳孔地震,说话都不利索了,“你胡说!我没有给你夫君下药,你少诬赖我!”

“哦?那这么说将军的药是你下的喽?”

“不是!不关我的事!”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颜慧中口袋里掏出一块带走西域文字的玉牌,上面的飞鸟走兽纹路显示着他的主人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