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谱上手,边上的几位族叔都有心拦住他,毕竟没了颜慧中这棵摇钱树,日子会变得难过许多。

“族长!三思啊!孩子还小,这次就算了吧。”

“就是,就是,还有她二叔,孩子小,你这个大人怎么也这么不懂事,好好的除什么名啊。”

颜二叔不屑冷哼一声,“现在说什么血脉亲情了,无非就是想要银子呗,我若是得了银子,还会亏待你们不成?”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其实无论是颜慧中还是颜二叔,在他们眼里都一样,只要能得到钱就行。

族长转头看了颜慧中一眼,他也不想这么做,毕竟颜慧中可比她这个二叔要靠谱多了,可是见她态度坚决,咬咬牙,还是用朱砂沾过的毛笔,将颜慧中的名字从族谱上钩了去。

“从今往后,颜慧中与我颜家再无关系!”

门口一阵喧闹,流云带着大理寺走了进来,刘文斌因为上次举报西域奸细的事情得到了天家的夸奖,所以特别感念颜慧中,公正这中小事自然不会不帮。

颜族长一见到刘文斌眉毛都竖起来,“颜慧中,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既然您已经将我从族谱中除名了,自然需要一个公家的见证人,省的某些人到时候反悔,再到我面前哭穷,我也好有个凭证不是?大理寺代表公正严明,所以刘大人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颜二叔一听这话,就来气了,上下打量了刘文斌一眼,道:“你这是从哪里找的人?还敢冒充大理寺卿,别以为我不知道,当朝的大理寺卿可是温晁鸣温大人,你连大人姓什么都不知道,还敢来这里说三道四,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刘文斌向后退一步,躲开了颜二叔的纠缠,两边衙役见状,立刻上前,将颜二叔扣押。

刘文斌捋着胡须道:“温晁鸣正是家师的名讳,刘某不才,正是大萧新任的大理寺卿,请问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听到这个回答,颜二叔冷汗直流,他还以为对方是个骗子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那他刚刚岂不是袭击了朝廷命官!

一想到这里,立马坐不住了,他以头磕地面道:“大人宽恕小的吧,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吧。”

颜族长见自己这个二侄子这窝囊废的样子,真是恨不得当场打死才好。

刘文斌看都没看他一眼,接过族长手中的族谱,高高举起道:“今日本官作证,颜慧中自此从颜家除名,颜家的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在干扰颜慧中,生老病死,全凭天命,如有违反,按照大萧律法,当以入狱处置。”

颜表叔凑过来,询问道:“大人,你看这除名也除完了,是不是就该谈谈分家产的事情了?”

颜慧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账本递给刘文斌,“这是账本,大人请过目。”

刘文斌看过之后,环顾四周,朗声道:“经过本官的验查,这里的一草一木皆是颜慧中自己的钱财,每一笔都详细的记录在案,所以不存在什么分家产的事情,既然没什么别的事情了,那本官就先走了,公务繁忙,告辞!”

颜二叔有些不死心,拿着账本叫道:“这怎么可能呢!大人,您再看看吧!”

族长接过账本一看,抽了口气,这二侄子的败家能力真是超乎他的想象,知道颜二叔已经没戏了,他大手一挥对着族人道。

“我们走。”

说完,就带着族人离开了颜慧中的院子,二叔本还想挣扎一番,被族长怒斥,“还嫌不够丢人吗!都给我回去!”

“可她……银子……族长!”

颜慧中拿着账本瞥了一眼自己这二叔,高声道:“既然二叔不想走,那就趁着族长和大家都没走一起听听你这些年做的荒唐事吧。”

“大萧三年春,二叔为目睹青楼花魁一面,一掷千金,隔年四月,在赌场输了两千两,五月,打着科考的幌子,从账上支出三千银子,实则是想收买考官,可惜那人拿钱不办事,三千两打了水漂,我说的可有错啊?我的好二叔。”

“你你你,胡说!我没有!”

“我是不是胡说,你去街上打听 一下便知,你做的事情谁人不知,只是大家不愿意提罢了。”

颜二叔面子上下不来,进退两难,族长是看不下去了,一甩衣袖离开了,口中喃喃,“真是有辱斯文。”

颜二婶都蒙了,这些钱,她是半点都不知道,一想到自家男人背着自己去青楼,怒火更胜,却没办法当场发作,拉着女儿的手道:“彤瑞,我们走!”

表叔一家知道再待下去也是什么都得不到也灰溜溜的走了。

二叔指着颜慧中的鼻子怒骂,“颜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孙啊,居然敢非议长辈,你还有没有尊卑!”

“长辈不慈,子女不孝,这是自古就有的说法,而且我父亲尚在,你这个长辈却来我家里指手画脚,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颜二叔见没法子了,为了弄到钱,他也是拼了,眼珠一翻昏了过去。

颜慧中冲着彩月招手道:“去后院取些新鲜牛粪来,苏小姐的顽疾都能治好,没道理治不好二叔。”

颜二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想:“我就赖在这里不走,我就不信你还能真给我吃牛粪不成?”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颜慧中说一不二的性子。

彩月拿着牛粪来到他身边,刺鼻的气味让颜二叔猛然睁开了眼睛,他愤怒的指着颜慧中道:“算你狠!你等着,我们没完!”

“来人啊,恭送二叔!”

彩月嫌弃的将牛粪扔到花坛里,包牛粪的丝帕也不要了,一脸苦相,“小姐,这牛粪也太臭了。”

流云笑嘻嘻的打趣她,“谁叫你真的去后院取牛粪啊,小姐就是想吓吓她罢了。”

“才不是呢,照着二爷的性子,小姐要是不动些真格的,他会走?怕是巴不得在这里过夜,好将这老宅也一并赖了去。”

流云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于是不再反驳。

颜慧中知道自己这次是将颜家的人都得罪干净了,但现在她根本没有时间去管这个,让达叔继续盘点家当。

没多大的功夫,颜慧中就已经把所有的物资准备好了,萧云易一回来看到屋里空荡荡的,连个装饰的花瓶都看不见,还以为家中进了贼。

颜慧中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累了吧,喝碗鸡汤吧。”

“慧中,你这是……”

“大萧有难,我不能做事不管,你说的对,身为大萧的子民,虽不能左右战事,却也应该尽一份力,有了这些钱和粮草,相信大军很快就会大胜而归的。”

萧云易心中一阵愧疚,国家之事,理应他这个皇帝来操心,没想到最后还是连累了她。

“慧中,你有这份心已经很好了,没必要这样,钱和粮草的事情,我会另想办法的。”

颜慧中放下鸡汤,坐到他身边,“东西已经整理好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心意已决,车队晚上就出发,我们去前线,也见识一下我大萧男儿的风采!”

萧云易被说的慷慨激昂,握住了她的手,“好!那我们就去见识见识。”

出发之前萧云易还是有些恻隐之心,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

“慧中,要不你还是留在家里吧,我一个人运送物资去就好,我一定会吧这些东西安全送到的。”

这一次去前线路途遥远,萧云易不想颜慧中跟着自己一起风餐露宿。

颜慧中摇了摇头,对萧云易说道:“阿木,我不是一个不能吃苦的人,且父亲昨日便回了清河老家,你不用担心我。”

见到颜慧中坚持要跟着一起去,萧云易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继续赶路了三四天的时间,颜慧中也没抱怨一句,反而兴致勃勃。

“阿木阿木,你快看,那个是猴子吗?猴妈妈抱着猴宝宝,好幸福啊,要是我娘亲还在就好了。”

若是她娘亲还在,一定不会容许别人这样欺负她的。

察觉到她的落寞,萧云易将人揽在怀中,柔声道:“我会替岳母大人好好保护你的。”

“恩,还好有你在。”

途中,车队经过一片山路,道路的两旁耸立着连绵起伏的大山,颜慧中突然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变得严肃起来。

“阿木,这里山路险峻,经常有土匪出没,让队伍小心一点。”

萧云易看了一眼周围,觉得颜慧中说的有道理。

“好的,我现在就去安排。”

自从萧云易把命令传下去之后,整个队伍小心谨慎起来。

彩月和流云坐在第二辆马车中,心惊胆战。

让颜慧中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马上就要出山谷了,前面的出口被一块巨石给堵住了。

还没等颜慧中来得及说话,就从山的两边冲下来了几十个山匪。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萧云易一看,就知道自己遇上山匪了,连忙把颜慧中挡在身后,时刻准备着拔刀相向。

颜慧中拦住了他,透过车窗示意达叔过去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