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慧中看了看二房和表叔一家的人,发现这些自己所谓的亲人,全都散发着饿狼一般的眼神盯着自己,可怜,可悲,又可笑。
“好,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们!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拿了钱之后,颜家你们就不能待了,也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们就大理寺见!”
“我答应你的条件,正好现在账房也在场,你现在就把颜家的财产清算出来,我们要的也不多,按人头平均分就行。”
颜二叔觉得自己只要能够拿到这笔财产,哪里去不得,何必还需要跟颜家的其他人住在一起呢?这死丫头不在他眼前晃悠,他还能图个清静,到时候他也摆摆一家之主的谱,岂不美哉?
“达叔,你现在算一算我们颜家的财产有多少,顺便把二房和表叔一家这几年从颜家拿走的钱财都算出来。”
颜二叔一听这话,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现在是在分颜家的财产,只需要算出颜家现在有多少钱就可以了,以前的事情何必再提呢?”
“二叔倒是好算计,以前你们二房从家族里面拿走了那么多钱,难道现在要我一家承担吗?你刚刚也说了是按照人头分,那也按照人头来算你们拿走的钱吧,先生们辛苦了,都算仔细些,千万别漏了我哪个弟弟妹妹,唯恐二叔到时候挑理呢。”
老账房一拱手,“放心吧大小姐,账本都在这里,谁都不会落下的。”
颜表叔一听,也觉得颜慧中说的很有道理。
“二哥,大侄女说的很对,你们家以前拿了那么多钱,不能够让我们来承担,我虽不是颜家的直系亲戚,但也为颜家卖命这么多年,不夸大的说,颜家能壮大到今天这个样子,我功不可没,所以这颜家的钱,也该有我一份。”
眼看着颜二叔和颜表叔两个人要吵起来,颜慧中直接发脾气了。
“够了,不准吵,你们要是再吵,今天就别想拿走钱。”
这下子颜二叔就不敢闹腾的。只好任由颜慧中做主。
达叔和这些账房见到颜慧中已经控制局面的,就低下头飞快地拨动的算盘,很快就把大致的账目算出来了。
“小姐,已经算清楚了。”
颜慧中想了想,对达叔说:“你先把这几年二房和表叔一家从柜上预支的钱,一笔一笔都报出来。”
随着达叔一笔一笔地把二房和表叔一家欠柜上的钱都报了出来,颜二叔和颜表叔两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了。
等达叔报完了账目之后,颜慧中考虑了一下就吩咐道:“现在算一算,二房和表叔一家他们每个房头可以分多少钱?”
听到颜慧中的吩咐之后,达叔的脸色变得很微妙。
一旁的颜二叔和颜表叔两个人,见到达叔迟迟不肯说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达叔,我们二房和表叔一家每个房子到底能够分多少钱?你倒是说话呀。”
在颜二叔和颜表叔两个人的催逼下,达叔一脸为难的看了颜慧中一眼,然后才开口。
“二爷、表三爷,你们这些年从柜上预支的钱财已经远远超出我们颜家现有的总财产。”
颜二叔和颜表叔两个人还指望着能够分一大笔钱财,然后搬出颜家老宅去外面过花天酒地的日子里。
可是现在听达叔的意思,自己好像一文钱都分不到,还要倒贴钱回去,那怎么可以!
“达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算错了吧?”
颜慧中开口道:“二叔,表叔,这个时候你们装糊涂,有意思吗?我告诉你们达叔的意思,你们非但从颜家拿不走一文钱,相反你们还从我的那一份里面拿走了不少钱。”
“你们看什么时候把这笔钱给我,我着急着要把这些钱捐给前方的将士。”
颜家二房和表叔一家的人这次来,是想要阻止颜慧中捐钱,谁知道事情转变的太快了,眼见着事情不好,颜二婶立即坐在地上,撒起泼来。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分家的时候竟然一分钱也分不到,还要倒贴,这让我们到哪里去说理呦!”
“就是,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过,分家的时候还要倒贴钱,这事拿出去打官司我也不怕。”表婶也跟着帮腔。
颜慧中见到二婶、表婶两个人在地上撒泼,脸色变得很难看了。
“闹着要分财产的是你们,现在闹着不分的也是你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莫非你们以为我没有手段治得了你们吗?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就给我滚回去,不然的话就给我进大牢!”
闹了一个没脸,颜二婶和表婶两个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颜二婶趁着众人不注意,一把抢过达叔手中的账本,撕成碎片,嘴里还不干不净道。
“这都请的什么狗屁账房,连账都算不明白,我看还是趁早赶出去吧!”
“就是,不如让我们自家的账房来算账吧,你表叔手下的账房先生,那可都是颜家的老人儿了,最是明白事。”
颜表婶也在旁边帮腔道。
颜慧中不置可否,“明白事?是做假账的本事吗?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几位先生手上漏出去的银子都能抵得上这京城的一套屋舍了吧,这样的先生还是留给二叔和表叔用吧,我可用不起。”
“你!”颜二叔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却也说不出什么,谁叫钱都在人家手里呢。
颜二叔和颜表叔两个人就趁着这个机会偷偷让小厮去把颜家族长喊来了,他还就不信了,族长会让一个女人把钱给了外人!
果不其然,族长一进门就先声夺人,“颜慧中,你又在闹什么?难道就不能消停点过日子吗?”
这族长鹤发须眉,穿着考究,远远看去到与白绝有几分相似,可这脾气嘛,可就不是那个回事了。
他是颜慧中祖父的弟弟,因其祖父讲究落叶归根不愿进京,这才将族长的位置交托在他的身上,仗着自己年龄大,装的是德高望重,实则及其贪慕虚荣。
“我们颜家可不是普通人家,既然要分财产的话,为什么不喊族中长老来做见证,还有你二婶和表婶两个人怎么坐在地上,是不是你分配不公?”
看到族长身后的颜二叔和颜表叔两个人,颜慧中知道族长是他们搬来的救兵。
“族长,你这就冤枉我了,我这次分配绝对公平,原本是有账本的,可惜啊,刚刚被二婶给撕了。”
“族长,你不要相信颜慧中的鬼话,这丫头根本就是在混淆视听,您怎么能任由一个小丫头片子随随便便的把颜家的钱交给别人啊!”一旁的颜二叔见到颜慧中把话题带歪了,连忙出声道。
族长到底心里还是偏向他们两个人,开口道:“孩子,你毕竟是一介女流,这颜家的钱不如还是交给你二叔保管吧,你安安分分的在家相夫教子,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果。”
颜二婶见到有人做主,连忙抱住族长带队。
“就是,女人的本分就是相夫教子,族长都发话了,你还不赶紧把钱都交出来!”
说着就要动手,族长连忙躲开了,对颜二婶说:“不成体统!身为女子讲究贤良淑德,你看你占了哪样,还敢在我面前殴打小辈,还不退下!”
颜二婶一愣,不甘心的退了下去,族长话锋一转道:“孩子啊,你二婶虽然激动了些,但说的也有些道理,你二叔毕竟不是外人,钱给了他,你也不亏不是?”
颜慧中寸步不让,淡淡的说道:“族长,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散财救国乃是光耀门楣的大义。而二叔呢,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四书五经却是一样不懂,如果钱真给了他,最后恐怕不是到了赌场就是到了青楼,这才要气死列祖列宗吧。”
族长被顶的面红耳赤,最后只能拿身份压人。
“难道我这个族长说话你都不听吗?”
“恕难从命!”
颜二叔见到颜慧中跟族长顶起来了,就在一旁煽风点火。
“你平时不尊敬我跟你表叔,我们不跟你计较,但是族长是何等人物,你也敢跟族长这么说话,你还有没有把我们颜家放在眼里。”
训斥完颜慧中之后,颜二叔就对族长说道:“族长,我看这孩子性格乖张,桀骜不驯,迟早有天为我们颜家带来灾祸,我提议让颜慧中交出所有家产并且从族谱上面除名。”
族长点来点头,对颜慧中说道:“颜慧中,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自问这么做已经很公平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只是他们,在场的叔叔伯伯哪个没有得到过我的救济,现在却一副无事人一样的嘴脸,真叫人恶心。”
“闭嘴!”族长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颜慧中道:“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把你从族谱上面除名吗?”
“悉听尊便。”
见到颜慧中软硬不吃,老头冷哼的一声,脸上有点挂不住。
对着身旁的小厮怒喝道:“还不快把族谱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