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慧中冷着一张脸,一定要给颜彤瑞一个教训。
“都给我住手!”
颜二婶匆匆地跑了过来,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儿。
“娘。”颜彤瑞哭得泪流满面,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争辩什么。
“还不赶快起来。”
颜二婶满是心疼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眼眶也不由得开始泛红。
“二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今那么多人看着你,不是想光明正大的包庇吧?”
面对颜慧中的铁面无私,二婶又气又急。
“再怎么样瑞姐儿也是你的家人,你就当真如此赶尽杀绝吗?”
她高声怒喊着,好像这件事情都是颜慧中的错误,她们在无形中成为一名受害者。
“二婶,凡事都要讲道理,瑞姐儿偷东西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你觉得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颜慧中再三强调自己的公平性,绝对没有任何想要报复的行为。
“这件事真的没有让步的余地了吗?”二婶深吸了一口气,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我说过如果家规不算数,那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颜慧中这回是铁了心,要给颜彤瑞一个教训。不管二婶说什么,她都当耳旁风,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眼看着自己女儿被强行拖了出去,二婶终于忍不住开始破口大骂。
“颜慧中,你这样目无长辈,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面对她歇斯底里的大喊,颜慧中无动于衷。
“赶紧动手吧,早开始早结束。”
颜慧中冷不丁的一句话,越发刺激二婶的情绪。
“娘,快救救我,我不想被打。”
颜彤瑞害怕地盯着那有她胳膊粗的木棍,这要是打一下恐怕半条命都没有了,更别说是打二十下。
“瑞姐儿。”二婶哭丧着一张脸,实在不忍心自己女儿受罪,索性冲了过去,要替她挨打。
“颜彤瑞,你要是再这样耍赖,我就加到三十。”
颜慧中面色铁青地威胁,丝毫没有给对方留任何的余地。
经过了一番折腾,二婶不得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打得浑身都是伤。
“都给我好好打。不要当着我的面放水。”
有些事颜慧中再清楚不过,就算颜彤瑞的身份,他们往往都要顾及三分,然而他如今都把话撂在这儿了,他们怎么可能不敢不听从。
二十丈一过,颜彤瑞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被人拖了下来。
她后背的衣衫被逐渐渗出的鲜血染红,整个人光凭着一口气吊在那里。
“去请大夫给她上药。”颜慧中侧过身跟流云窃窃私语。
惩罚归惩罚,这命到底还是要保住的。
颜彤瑞低垂着眼,整个人瘫软地倒在地上,明人眼里都能看出来,她应该已经晕过去了。
颜彤瑞被当众被颜慧中用家法伺候后,一连几天都没有走出自己的闺房,她感觉自己的脸应该都被已经被丢尽了。
颜慧中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开心,这一回总算没有人背地里跟她抢那个名额了。
“帮我备好马车,我要去宫里一趟。”
这天正是太后的千秋宴会,颜慧中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这一路颠簸,颜慧中的车总算到了城门口。
“你们辛苦了。”
她掀开帘子,将攥在手里的银子塞给侍卫。
这样的人情世故在这里已经屡见不鲜。
眼前这个大家都想挤破头去的地方,不知多少人止步于皇宫门口。
通过门口的检查,颜慧中乘坐的马车仍然往前方走去。
这一路摇摇晃晃似乎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一个突如其来的急刹车,惊动了马儿原本的节奏。
它先是难受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在往天长啸了一声。
坐在车里的颜慧中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马车便开始支离破碎。
“什么情况?”
偶然路过的严峻,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等他通过窗口看到是颜慧中后,三步当做两步地冲了过去,想要救她,却被一个身影给阻拦了下来。
“你给我一边去。”萧云易冷着一张脸,恶狠狠地对他发出了警告。
“我的妻子不必劳烦外人动手!”
这一句话把严峻气得够呛。
他的确没有这个资格,就因为如此他才更加嫉妒,凭什么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男人会让她如此着迷。
“亏你还是她的丈夫,要是没有及时出现,她定会从马背上摔下来。”
严峻站在原地一脸的不甘,论英雄救美的戏码,怎么可能就没有他的一本。
“没事吧?”
萧云易有惊无险地把颜慧中给拽了出来,满是担忧地上下打量。
颜慧中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眼看着一身劲装的萧云易,知道他现在正在办事情。
“我就是来参加太后的千秋宴会,没想到这个马车会平白无故得出故障。”
颜慧中很是疑惑地看着眼前支离破碎的马车,如果没有人出手相救,恐怕现在她都要变为一堆肉泥了。
“那我先送你去后花园吧。”
萧云易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在颜慧中的面前。
一旦自己是傀儡皇帝的事情被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萧云易面色凝重地跟颜慧中并肩离开,不想多说一句话,生怕自己说漏了嘴。
“你还是先走吧,你的事情最重要。”
即使颜慧中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当众跟皇帝抢人。
“如果有事,你可以及时找我。”
临走前,萧云易不忘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这一场千秋宴会,就像是一场盛大的鸿门宴,大家都心照不宣。
跟萧云易分道扬镳后,颜慧中自一人在后花园里赏花。
没过多久,一个尖锐的声音将她的思绪全部打断。
“我倒是谁在这发呆,没想到竟然是你呀?”
苏卿卿趾高气昂地走到颜慧中跟前,不屑一顾。
回想起之前在城门口,她给颜慧中马车动了手脚,就是希望能够阻止颜慧中来参加这次的聚会。
但,一个不小心,被颜慧中轻松逃脱了。
这让苏卿卿很不开心,却不能将这样的情绪表露在脸上。
“怎么,你是管事的老太婆吗?我在这干什么都需要给你说?”
颜慧中内心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觉得这种人就是不可理喻。
太后寿辰,贵女众多,苏卿卿为了展示相府嫡女的风范,自然不能当面与颜慧中争吵,即便她已经被气得半死。
她故意拿着手绢在鼻子下方晃了晃,“这是什么味道啊,这么难闻,莫不是颜小姐身上的味道?”
“不,是你踩到狗屎了。”
此话一出,刚刚还一副与苏卿卿交好的贵女们自动散开,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苏卿卿立马变了脸色,她愤恨的看着颜慧中,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你看我做什么,这气味不是你先发现的吗?你不说,我还发现不了呢。”
“啊!”苏卿卿愤恨的喊了一声,让宫女带下去换衣服了。
很快,太后的千秋宴开始了。
尽管太后并非萧云易的亲生母亲,但是作为一国太后,太后的千秋宴,办得有声有色。
更加不要说了,太后还掌握着朝廷的实权,一直把萧云易当做傀儡。
她想借着自己这次千秋宴的机会,显示一下自己对朝廷内外的把控程度,因此下面的人为了这次的千秋宴,可谓是操碎了心,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一时间各地的奇珍异宝,美味佳肴,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参加宴会的人也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很快就到了,这次千秋宴的重头戏了。
按照皇宫里面的规矩,每一次太后的千秋宴,都是下面儿子表示自己孝心的时候。
普通人家的老太太过寿宴的时候,自己的子孙都要想尽办法让自己的祖母在这个日子里面高高兴兴的,更加不要说是皇室贵胄了。
“太后千秋宴开始请客,皇子敬献寿礼。”
随着太后身边的小太监的话音刚落,整个千秋宴顿时就安静下来了,来参加千秋宴的人全都看着各个皇子。
萧云易作为皇帝,自然是第一个敬献寿礼,这是礼法,也是皇室千百年来留下来的规矩,并不会因为太后把萧云易这个皇帝作为傀儡而有所改变。
不过,萧云易这次没有来,而是让自己贴身太监送来了寿礼。
小太监走上前,捧着一幅万寿图,恭恭敬敬的说道:“太后,皇上让奴婢敬献万寿图一幅,祝太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易儿有心了,他人呢?”
威严的声音中带着愠怒。
小太监被吓的汗水直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子抖个不停,“回太后娘娘,皇上说今日有批小宫女刚刚入宫,他……先去瞧瞧。”
“哈哈哈,易儿还是这样小孩子心性,就随他去吧。”太后不仅没生气,反而心情舒展了不少,一个好的傀儡就是要这个样子才对,沉迷酒色,这样她这个太后干政才不会被那些个老臣说三道四。
能来参加这次太后千秋宴的人,不是皇室宗亲,就是朝廷命妇,就是没有一个傻子,他们自然不会在太后千秋宴这么高兴的日子里面,触太后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