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寝宫内,众人跪在地上。
太后看去,气不打一处来,瞧瞧这几个孩子的样子,让人瞧着就心烦。
“你说说你们,你们一个个的都多大了,是孩子吗?都是严家的孩子,竟然兄弟俩动起手来了?”太后叹了口气,指着二人喊道,“说,你二人为何打架?”
严嵘与严峻都别过脸,不肯吱声。
太后又问,这次是有些怒气了,苏卿卿见势急忙先开口了,可她却把罪责都怪在了严嵘的头上。
严嵘此刻只在心里暗暗笑着,也难怪严峻会不喜欢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还真是歹毒得很。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未表现出有多敬而远之,有多不喜欢他,更实在自己曾暗示她之后,也未曾见她言辞拒绝。
这些事他都未曾揭穿,就是想要给苏卿卿营造出他是真心喜欢她的感觉。
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如此歹毒,这种时候,真是说能卖了他就能卖了他。
“严嵘,哀家问你,你为何要和你堂兄动手?”
严嵘拱手回道,“回太后……”
“眼下没有外人,你同严峻一样,私下唤哀家姑母便是。”
“是,姑母。”严嵘继续回道,“这事,的确是严嵘的不是,不该一时冲动,和堂兄动了手。”
“那你又为何与严峻动手?”
严嵘装作很为难的样子,低头犹豫着不肯说话,太后喝道,“说,到底是为什么?哀家问你话呢!”
“严嵘,严嵘只是看到堂兄欺负苏小姐,一时气不过,所以,所以才冲动的动了手。”
苏卿卿一听,赶紧帮着严峻说好话,可是却一时没有经过大脑,给说错了话。
“不不不,太后,侯爷她不是故意推我的。”
“什么!”太后一听,急眼了,严峻这混小子竟然对苏卿卿动了手,这个混小子难道就不知道严家现下离不了苏家的帮助吗?
“严峻,你给哀家说,你为何要如此对待卿卿?”
机会来了。
严峻这段时间的准备,不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吗?
“姑母,严峻实在是接受不了严嵘与苏卿卿之间的眉来眼去,姑母方才也听到了,严嵘是如何维护苏卿卿的。”
“堂兄,我没有,我只是将苏小姐视为未来堂嫂而已,我对她并未有非分之想。”
苏卿卿傻乎乎的喊了一声,“你胡说,你明明之前还暗示倾慕于我,怎么如今就便成没有非分之想了?”
严嵘心下只觉得想笑,这女人真是啥的够可以的了。
“苏大小姐,你可别胡说啊!我严嵘何时向你表明过我倾慕于你?不是你一直以来向我倾诉堂兄待你不好吗?我也是觉得堂兄身为男子这般待你这位未来妻子实在不妥,才以亲人的身份与角度,多次对你始于援手,当真是对你没什么兴趣。”
“你,你胡说什么啊!”苏卿卿傻眼了,这时她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不该说那话。
严峻冷哼一声,“你二人都说自己对对方没意思,全然是对方对你们有想法,若是只有一人如此,尚可说是误会,我自然也不会斤斤计较,可如今你二人均是如此,那让我如何想,这事,怕是说给谁听,都会不相信吧!”
“侯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苏卿卿拉扯严峻,严峻甩开苏卿卿,冲太后拱手作揖,“姑母,这里面的事,咱们谁也没有看见,可没看见的并不代表没有发生,且先不说他二人有没有背着我无媒苟合,就说当街拉扯便不止是一回两回了,身为我严峻日后的妻子,这种事,恕严峻实在是接受不来。”
这话深深地刺激到了苏卿卿,此刻,一些话似乎是让她瞬间醍醐灌顶,反倒一下子聪明了。
“侯爷,你误会我,我解释不清楚,我也没话可说,侯爷明显是不想娶卿卿,那也罢,不娶便不娶,只不过……”苏卿卿跪向太后,“请太后做主,日后,侯爷无论娶谁,我苏卿卿都不会多说一句话,可唯独,有一人,请太后记住,若是侯爷娶了那黄商颜家的大小姐,那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你……”
严峻没有想到,苏卿卿会突然说这话。
或许是因为他本身找事的矛盾点就给了苏卿卿启发。
“好了好了,你们争吵够了吗?”
众人齐声唤道,“太后息怒。”
太后指着苏卿卿问着,“哀家问你,严峻、严嵘两兄弟,这二人你到底要嫁给谁?”
管她到底喜欢谁,和谁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要的是苏家在朝前的势力与对严家的支持。
至于苏卿卿究竟要嫁给谁都无所谓,从前选择严峻,那是因着严家眼下适龄的男子只有严峻一人。
可如今多了严嵘这个孩子,那确实也就多了旁的选择。
“太后,卿卿心中只倾慕侯爷,只有侯爷,也只想嫁给侯爷。”
“你想的美!”严峻阴冷一笑。
“你给哀家闭嘴。”太后喝道,又冲严嵘问着,“哀家问你,你心里可是喜欢卿卿?”
“太后,没有,严嵘心里并不喜欢她,只当她是嫂嫂。”
“那好,你们三人都给哀家清楚了,严、苏两家的婚事绝不会断,哀家尊重卿卿的意思,她喜欢谁,由她做主。”
“姑母!”
严峻还想据理力争一下,可太后瞪向他的眼神,让他暂时放弃了。
看来,还是得想个别的法子。
…………
严嵘离开皇宫后,回了自己的府里。
此时和风正站在书房外等着呢。
“伯爷,您回来了。”
严嵘将肩上的斗篷一托,直接扔向了和风。
和风接住了斗篷后跟着严嵘进了书房。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严嵘坐在那,看向和风,“幸亏临近太后寝宫前你让小太监给我递了纸条,否则,这次就走错棋了。”
“属下也是才查探出此事。”
“说,你都查出什么了?”
和风将他查到的一些关于颜慧中的事情告诉了严嵘,严嵘微微眯眼琢磨这些事。
“你是说,那个女子是黄商颜家的大小姐?”
“正是。”
“她之前定了三次婚,结果三任未婚夫都死于非命?”
“正是。”
严嵘轻冷一笑,“以我对严峻那小子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迎娶这样的女子入府的,更何况现下他身为永川侯,怎么能为了迎娶这样的女子,而得罪了苏家?”
“伯爷,这事是真的,听说,那颜大小姐,还曾亲自上门下聘,说是给严峻做小都愿意。”
“什么?”
天下女子为何都是这个样子,为了攀龙附凤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那后来,为何没有成事?”
“听说,当时严峻拒绝了,还奚落了那颜大小姐一番,后来太后给严峻与苏卿卿赐婚,苏卿卿得知颜家大小姐的事后,曾找过颜家大小姐的麻烦,再后来,她也不知怎么,那颜家大小姐,便和他府里的一个下人成亲了,招了那下人,一个叫阿木的下人成了她的赘婿。”
“赘婿?”
这女人当真是奇怪,照理说,就算是她与严峻成不了事,也不必招一个赘婿,毕竟她颜家是黄商之首,颜家大房的嫡出大小姐,这身份不低了,想来得有多少官家子弟想要利用她这黄商的身份。
嫁个正四品官员之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兴许,弄不好,还能有个一品大员之子需要她这身家呢。
她为何最终却草草选择了一个下人?
“对了,那个叫阿木的上门女婿,听说还带着面具,像是毁了容,不敢以真面世人。”
“戴着面具?”
“对。”
严嵘开始对颜家感兴趣了,更是又听说颜家能做到黄商之首的位置,其实并非颜家当家人颜建同的功劳,而皆是这颜慧中的本事。
“看来,得去会会了。”
“伯爷的意思是?”
“这几天你派人去暗中监视一番,看看门道,改日我要去会会她。”
“是。”
…………
严府,西苑。
“王管事,我说的你可都记下了?”严峋仔细的看着手里的单子,抬头问着。
王管事的是严府西苑,负责西苑居住的继室与二公子严峋的一切事宜。
王管事连连点头,“二少爷放心,奴才都安排妥当了。”
“请来看契券的老师傅到了吗?”
“已经到了,现下在偏厅候着呢!”
“嗯,那好,请去我的书房吧。”
严峋说完后,便去了自己的书房等着,没一会,那老师傅便在王管事的带领下去了书房。
“见过二公子。”
“老师傅请起。”
严峋很客气的上前搀扶起老师傅,然后请他到明间的桌子旁坐下。
“老师傅,今个唤你唤来,就是想要你帮着起草一份契券。”
“那敢问,是和什么人的契券?又是关于什么的呢?”
严峋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那老师傅听后很快的便明白了严峋的意思,不一会就把契券的大概样式给草拟出来,给严峋过目。
“二公子,这是您想要的契券,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到时候您给对家一瞧,对家若是觉得合适,咱们再正式写一份,且还得一式两份……”
严峋听了之后,了解了个大概,便带着这契券和准备好的礼物,去了颜慧中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