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逼我就范?当真以为我还是当年的严峻吗?当年你们这些人玩的把戏,我早就看透了,如今,谁也别想逼我娶那个女人,我的夫人,日后只会是颜慧中一人。”

  严峻冷哼一声,随即转身离去,前往太后的寝宫。

  而此时,宫外,颜慧中的金铺里。

  她看着这几日的流水账目,笑的合不拢嘴,这金铺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不但走上了正轨,这还盈利了这多多,远远超出了她的预算。

  这金铺外面,对面街道的巷子里,几个人纠缠着。

  “你去不去?”

  “我不去。”

  萧承胤站在那,又气又急,指着站在自己跟前一婀娜多姿的少女低声嚷着,“温力行,你还是不是个爷们了?怎么这么扭扭捏捏的,你是女子吗?”

  那婀娜多姿的女子猛地一抬头,好不高兴,“萧承胤,你还好意思说,就是因为本谷主是堂堂正正的纯爷们,才会不愿这个样子进去。”

  身后的泰宁噗嗤一声笑的恨不厚道,见着被温力行瞧见了,还白了他一眼,赶忙捂住嘴,不敢再笑出声了。

  好好地一个翩翩公子,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愣是被萧承胤给整成了一个黄花大闺女,还美其名曰易容是为了以防万一,安全,安全。

  “萧承胤,我堂堂神龙谷谷主不要面子的啊!你说把我整成个女子就整,完全都不顾虑我的感受吗?这会,你竟然还想让我进去?去那金铺里,替你探虚实?好嘛!还替你探虚实呢!怕是一会旁人都得怀疑我是虚是实!”

  哈哈哈哈哈!

  萧承胤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在温力行说完那话后,彻底的笑喷了。

  他原是想要把翟信伪装成一位姑娘的,可奈何翟信一瞪眼他就心虚了,别说打扮成一个女子了,就是让他跟一个女子站在一起,萧承胤都不敢。

  再加上,今个翟信事先早就约好了故友,他要出去会故友,没那些闲工夫跟着萧承胤瞎闹腾这些破事。

  索性也是劝不听的,便也懒得管萧承胤了,好在是知道他知分寸不会闹出出格的事,无非是对那个颜慧中甚是好奇,才想着法子的去会一会。

  萧承胤担心翟信的安危,便让良哲跟着一起去了。

  而他便打算带着贼听话的傻泰宁,和爱凑热闹的温力行一同去会一会那颜慧中。

  去就去吧,还不老老实实的去,非要变个花样折腾。

  硬要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那颜慧中又不是英俊少年郎,在她跟前演这出!

  图个啥?

  那泰宁一身阳刚之气,虽然也是长得白净,可以看就是个五大三粗的料,压根不是和男扮女装,扮不出女子的娇媚,且那扮相指定很恶习。

  这不,萧承胤便打起了温力行的注意,硬是拉着他让人强行给他换装,还诓骗他。

  温力行又不是怕萧承胤,可偏偏就是拗不过他,硬着头皮也就认命了。

  可谁知道,他竟然拉着他出府了,还要来着金铺里配合他演一出戏。

  那能成?

  好歹也是神龙谷谷主,若是让认识的人瞧见了,还不得丢死人啊!

  竟然说不动他了!不行,看来得出绝招了。

  萧承胤贼眉鼠眼的笑着,往前蹭了两步,又悠然自得的摇头晃脑,宛如那京城子弟里的顽主。

  “温力行,你不是说,好久不见真宁姑姑了吗?前几日,我倒是收到了她的书信,她说她会入京一趟。”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温力行的那俩眼珠子瞬间瞪得贼圆,一把揪住萧承胤的胳膊,激动地喊着,“萧承胤,你当真没骗我?”

  就知道这小子只要一听到真宁的名字就激动,提她的名字,保证什么事都能办成。

  “当真当真,骗你作何。”

  “好,一言为定,我……”温力行虽然嘴上答应了,可心里还是别扭,“我帮你演这出戏,可你若是诓骗我,到时候见不到她,你就死定了。”

  这真宁郡主,本是临潭王之女,她生母本是江湖女子,当年太后想要稳固自己的皇权,不仅朝中她要操控,就连江湖她也要涉足。

  所以,便让归顺自己的临潭王娶了与太后合作且也是太后一手捧上位的武林盟主之女。

  那江湖侠女生下真宁郡主后,便发现临潭王开始不停的纳妾,她受不了便与王爷和离。

  走时,她还要带走女儿,可真宁郡主却深受太后喜爱,临潭王怎么肯放手,太后又怎么会应允。

  于是,那侠女便独自离开了。

  真宁郡主长大成人后,越发想她的生母一般,一身英气,善习武,终日都喜欢舞刀弄枪,这倒没什么,也不打紧。

  可太后想让她嫁给严家族内的子侄,真宁郡主却不愿意,甚至与太后大吵一架。

  太后一怒之下,便将她赶出京城,甚至将其废为庶民,玉牒除名。

  真宁郡主离开京城后,就到处寻找自己的生母,顺便开始行侠仗义。

  也是那个时候她救了和自己师父赌气跑下山的温力行,那时温力行不过十三,正是少年对情爱很是懵懂的时候。

  而真宁郡主也才二八年华,相处一段时间后,温力行喜欢上了真宁郡主。

  可真宁郡主只当他是个弟弟,随后她将温力行一路护送回了神龙谷,自那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了。

  或许也是缘分未尽,温力行的师父与萧承胤的师父同出一师门,十八岁那年他跟随师父出谷下山,去了萧承胤王府看望师叔。

  也恰巧那时候萧承胤在府中宴请江湖英雄做客,真宁郡主跟随他的师父赴宴。

  温力行再见真宁郡主时,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娶真宁郡主。

  之后,也是事赶事话赶话,温力行的师父,便让他跟随他师叔一起留在萧承胤身边扶持。

  这么多年,他们相处融洽如兄弟一般一起经历风雨。

  所以,在萧承胤的眼里,温力行是来帮忙的兄弟,而不是他的仆人或是随从。

  而在温力行的眼里,萧承胤是他的师弟,他算萧承胤半个兄长,弟弟有困难,他作为兄长,就该户在身边帮忙。

  说白了,在温力行眼里,他是那当家做主的,萧承胤顶多算是地主家的傻儿子,所以他要保护傻儿子。

  额……有点哪里不对劲!

  温力行与萧承胤前后脚进了金铺,萧承胤也算是很谨慎了,他出府前特地易容,做了点小改变,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是认不出来他的。

  更何况,这京城里本来也就没几个人见过他本来的模样。

  后院歇脚喝茶的颜慧中突然听到了前面传来了吵杂声。

  这站起身来刚要去瞧瞧,便见着店里的伙计急匆匆的跑了来,“大小姐,不好了,前面来了个纨绔子弟,好像是调戏了咱们店里的女客人,,这会都吵起来了。”

  “什么?调戏店里的女客人?”

  这还得了,什么样的登徒浪子敢光天化日在天子脚下,在这样的金铺里调戏人家正经人家的姑娘!

  不对,是不是来了那个花楼里的姑娘,那男子看出来了,便想着占人家便宜。

  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赶紧去瞧瞧吧。

  颜慧中跑到前面后,就看着一堆人围着一个圈,里面的人好像还在指手画脚,伴着推推搡搡的嚷嚷着什么。

  下人给颜慧中清出了一条道,她走上前打量着正在吵架的二人。

  这姑娘,当真是长得娇俏可人,细皮嫩肉的,就是这身形有些略高,都快比那些男子高了。

  “二位,我是这里当家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颜慧中刚问完,温力行便故意压低了声音,装作较弱的女子微微遮面哭唧唧的说着,“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这好端端的来你们铺子,就让人这么给欺负了。”

  瞧着言谈举止虽说不像大家闺秀,可也绝不是那些花楼里的姑娘,看得出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只是不够秀气罢了。

  “姑娘你别急,这事我们可做不了主,不过,若是你真让人给欺负了,那咱们就先报官,也免得坏人跑了。”

  萧承胤心下想笑,又板着脸,冲颜慧中让道,“我说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免得坏人跑了?谁是坏人?谁跑了?你什么意思嘛你!”

  颜慧中扭过脸,淡淡的笑着,不急不慢道,“这位公子也莫急,我也只是说别让坏人跑了,并未说公子便是这坏人,公子莫要对号入座才是。”

  “你……”

  倒是小瞧了这个女人,还真是长了一张巧嘴。

  颜慧中转过身,冲下人喊道,“腾出地方来,再去请官差来,咱们私下可审不了案子。”

  一听要报官,那可不行,那样不就没意思了吗?

  萧承胤冲温力行微诶挑眉示意,温力行白了一眼,很是不愿意,可还是扭动着身子哭道,“哎呀,这位妹妹可不能啊,姐姐还未曾嫁人呢,这若是传出去了,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温力行捂着脸呜呜呜的假哭,颜慧中看着也是有些能理解,毕竟她也是女人,这种事,的确是传出去后名声不好,那些人嚼舌根可不会对你善良了。

  他们哪里会说你是被人欺负了,他们只会以讹传讹说你勾搭了人家,然后又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