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二爷叹了口气,冲颜彤瑞喝道,“你大姐姐这么多年来,把咱们颜家的铺子打理的是井井有条,不仅如此,还开拓了许多新铺子,眼下咱们颜家可是皇商啊!彤瑞,这事,父亲和母亲都是和你大姐姐一个意思,这回的事,你不仅错了,还错的很离谱。”
“什么?”颜彤瑞急了,站起身,委屈巴巴的喊着,“父亲、母亲这会怎么倒是向着大姐姐说话了。”
“这回,对事不对人,你的确是给颜家惹了大祸,你只想着不得罪那伯侯府,拿了人家张大人定的货,可结果呢,不但得罪了张大人,还恐怕得得罪太后以及整个严家。”
颜二婶皱着眉头,“这事,当真这么可怕吗?”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颜二爷连连摇头,无奈的喊着,“那尚安伯表面上看着风光,可实际上,在严家就是个这个。”
颜二爷伸着小拇指絮叨着。
“就连当今太后都忌惮那大长公主三分,更何况是尚安伯!这给大长公主和她儿子定安公的东西你都敢动?你还想动什么?后位吗?”
颜彤瑞压根不觉得会如何,更是听着父亲说了后面那话后,随口唤了声,“后位我怎么就能不能惦记了?若是送我进宫,我指定能得到陛下的宠爱。”
“放肆!”
颜二爷赶紧冲颜二婶使了个颜色,颜二婶急忙去门那查看,生怕隔墙有耳。
“死丫头,你不想活了?你不想活了,别把我和你母亲拉下水,还敢惦记后位?那圣上的皇后早就定下是镇国公之女了,即便不是她,也必会是严家的女儿,你还想做皇后,痴心妄想。”
颜二爷说完,冲着颜二婶喝道,“这个女儿得好生管管,让她这段时间里,在府里好生呆着,那也别去了,别再惹祸了。”
“是是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本来就打算着让彤瑞先去给慧中赔不是,好好的道歉,然后就把她关在她的玲珑阁里,一来稍微让颜慧中解解气,安抚她一下,二来咱们也能躲过这次的祸事,不管怎么解决那都是她颜慧中的事了。”
“母亲!我……”
“你给我闭嘴,我告诉你,这回的事,你若是不停母亲和父亲的,你就给我滚出颜家。”
颜彤瑞没敢再说话,她看得出,母亲和父亲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可这口恶气活活的堵在了心口,从前她到不觉得自己恨颜慧中。
倒是这回的事情,让她越发觉得她很颜慧中了。
若不是颜慧中,今个她也不会轮到这个地步。
母亲说是要将她禁足三个月以儆效尤,颜彤瑞暗暗诅咒颜慧中,并想要毁掉颜慧中。
颜二婶哄这颜彤瑞,说是让她委屈三个月,在自己的别院里好生呆着哪里也别去,这样以后还有机会翻身,否则以后真的再难翻身了。
颜彤瑞只好听母亲的话,这几个月安生的待在自己的玲珑阁。
入夜,萧菀岚的郡主府里。
她打发走了侍奉的侍女和下人,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等着。
“你们都给我退下,谁也不许再进这院子。”
“是。”众人齐声回道,随后离开了这个别院。
萧菀岚走到凉亭出,缓缓坐下,不慌不忙的整了整石桌上的几碟子小彩,又摸了摸方才温好的酒可还温着。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她要等人便来了。
房顶上飕飕几道人影闪过,萧菀岚弯下腰,抻着脖子抬头看去。
他来了。
萧菀岚微微一笑,直起身子,端坐在那,紧接着便见着一道熟悉的人影飘然而下,落在地上,缓缓走进两天之内。
“来了!”
“恩,来了。”
萧云易往那一坐,先是微微叹了口气,萧菀岚憋着笑,给他斟了一杯酒。
萧云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二人谁也不开口先说话,都憋着呢。
良久,萧云易实在是憋不住了,这才开了口说话。
“你这次入京……”
“你白日里为何戴面具?”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他一找机会开口说话,她便抢着开口问。
“你这丫头,真不说话,你也不说,朕刚……”
“你快点回答。”萧菀岚掩嘴一笑,“你若不老实交代,我便去告诉太后。”
“……”
“我可是特地又入了一趟皇宫,我瞧过了,那皇宫里的是个假皇帝,你说,你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菀岚,你可莫要说给太后知道。”
萧菀岚方才还调皮坏笑的脸上,渐渐显得严肃了起来。
“皇帝哥哥,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可是,你就不怕太后她老人家知道?”
萧云易的脸上显露着难色,还略有些尴尬。
“有些事,朕不能说与你听,但是希望你看在咱们自幼一起长大的份上,这事,切莫让太后知道,否则……”
萧云易的生母曾以严家陪嫁丫鬟跟随萧菀岚的生母嫁入阆中王萧宏硕的府中,本身这主仆二人关系就很好。
这陪嫁去了王府里,更是跟亲姐妹似的。
萧菀岚生母萧严氏早就给萧云易的生母脱了奴籍,还盘算着给自己的这个丫鬟择一个良婿。
有回阆中王萧宏硕回京面圣,面见先帝。
萧严氏身边便带着萧云易的生母,入宫后,被先帝看中,萧严氏便询问萧云易的生母,可否愿意入宫,只要她说不愿意,她就能帮着把这事给敷衍过去。
萧云易的生母是严府的家生奴才所生,自幼跟在萧严氏身边伺候着,她待自己不像主仆更像姐妹,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只为自己着想。
于是,她便说自己愿意进宫,一来为了报答自家小姐的恩德,二来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归宿。
只可惜,她心思单纯,并不知深宫里的人心险恶。
身为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本来也只是觉得严家送一个女人入宫,不过是为了帮她固宠罢了。
可结果,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在陛下身边十分得宠。
随后便渐渐地有了敌意。
她有了身孕之后,更甚是得宠,诞下萧云易,先帝便想要册封她为贵妃。
那还了得!
太后当年自是不会愿意的,她是想方设法的用尽了手段,才阻止了先帝下旨。
本想趁机暗地里把那个该死的女人弄死得了,可却碍于萧菀岚的母亲萧严氏时不时地便入宫看望好姐妹。
萧云易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便与萧菀岚终日腻在一起。
再之后,没几年的功夫,那可怜的女人便死了。
太后为了争宠,也为了让自己的后位更加稳固,便假惺惺的装作好人,将可怜的萧云易以嫡子的身份养在膝下。
一来得了先帝的赞许,二来也更加拉拢她的同母妹妹以及她的夫家。
再再后来,便慢慢演变成如今这局面了。
其实,萧菀岚怎么会不知道太后的野心。
打从一开始,萧菀岚的母亲便告诉过她,若是回京入了宫,尽量与太后少接触,她母亲说,她那个姐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从当年要在府里的姐妹中选一人入宫时,她就使小伎俩害过其她庶妹。
当然,当年萧严氏压根没想入宫,所以,她可能才躲过了一劫,后来嫁给了阆中王萧宏硕,做王妃可比做皇妃要清闲的多了。
“皇帝哥哥,眼下,太后还是不肯还政于你吗?”
萧云易刚端起酒杯,听了这话,顿了顿,他哭笑一下,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还政!说得简单,太后当年为何抚育我?难道你会不知?”
萧菀岚紧促双眉,微微咬唇,“皇帝哥哥,你我自幼一起长大,你我生母情同姐妹,你也知道,我母亲向来不喜欢她那个自私霸道的姐姐,若不是因着她们都是一母所生。她早就不理会太后了。”
萧云易会心一笑,略微点点头,“我知道,当年你母亲曾暗中提醒过我,还说过,若不是我生母当真是因为身子弱得了病,她都有可能会怀疑她那个好姐姐害死了她的姐妹。”
“那,你眼下这样,不会出事吗?”
“放心,只要你不会说,便不会被太后发现。”
“你这样简直就是惹火烧身。”
萧云易得意地笑了。
“对了,你这样子伪装,出门自然得带个面具,这我能理解,你可又为何,在宫外给人家做什么上门女婿啊!你这不是给自己添事吗?你就不怕万一哪一天你被那女人发现了?”
“什么那女人,那是你皇嫂,日后,她是要做皇后的人。”
萧菀岚眼珠子一阵乱转,看的萧云易瞬间心下惊呼,完了,这丫头指定脑子里没想什么好事。
“我可警告你,你可别去欺负你皇嫂,她心思单纯,为人正直,而且……而且……”
看到眼前的人跟个害羞的大姑娘似的,臊红了脸,萧菀岚噗嗤一声,笑的差点连刚咽下去的温酒给吐出来。
还真是幸好及时捂住了嘴,不然,指定得喷溅萧云易一脸。
“你,你笑什么?”
她笑什么,他能不知道吗?
不过是害羞的自欺欺人罢了。
“阿木!嗯,这名字不错。”萧菀岚笑的声音越发大了,感觉差点就把下人给引来了,又赶紧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