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菀岚微微蹙眉,又十分不好意思的说了声,“不过,我今日可不行了,府上人不知我偷偷跑出来,我得先回去报个信才行,明日,明日我自己去衙门,你看可好?”

  颜彤瑞一听,这女子分明就是想跑啊!

  那可不行。

  一旁的侍女春琳拉扯着颜彤瑞,在她耳畔小声说道,“二小姐,可不能让她跑了,她若是跑了,这事,可就得算在您的头上了,那大小姐还不得趁机拿捏咱们二房,指不定又得闹什么呢!”

  颜彤瑞闻言,也觉得春琳说得对。

  “去,赶紧去衙门一趟。”颜彤瑞又在春琳的耳畔嘀咕着什么。

  随后就见着春琳身子往后退去,趁着没人注意她,离开了金铺。

  而颜彤瑞却上前拦着颜慧中,“大姐姐,可千万不能放她走啊!”

  “你懂什么,都说了这里没你说话的分了。”

  “大姐姐,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可真的是不能信她啊!她那么说就是让你以为她说的是真的,大姐姐可千万别上了她的当啊!”

  颜慧中气的把胳膊一甩,甩开了颜彤瑞。

  “二妹妹,你说话可得注意分寸,我知道你想在这些人面前立足,可你也得好好想想,这里是你该立足的地方吗?”

  颜彤瑞委屈的很,“大姐姐怎么这么说妹妹啊!”

  “我说的哪里有错?这里是我颜慧中的产业,不是颜家的产业,这里的一切没有动用过颜家的一分一毫,你们二房想来分杯羹?别说笑了,想什么呢?你们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二婶婶让你跟着我学当家是在打什么主意?”

  这些话,她原本不想说的,尤其后边的那些话,可今个却不吐不快,尤其是这个颜彤瑞,把她真真的是给气着了。

  颜慧中明白颜彤瑞为什么死揪着那姑娘不放,她也不是就真的认定那女子与那贼人是一伙的,她只是想找个担事的罢了,若是没了那姑娘,她就得被问责。

  毕竟这里可是她颜慧中的铺子,不是颜家的,她颜彤瑞可没银子赔钱。

  可若是那姑娘在,她就能想尽一办法都赖在那姑娘身上。

  一想到这,颜慧中心里可不乐意了。

  她想的美,莫说这姑娘也是被利用了,她就是真的与那贼人一起伙同做局,也得她颜彤瑞来买单,休想摆脱这事。

  “颜彤瑞,你给我站到一边去,要么好生呆着,要么就回你的绣房去。”

  颜彤瑞才不会回绣房呢!

  就她那个智商,到现在她都认定那萧菀岚是坏人,她若是不死咬着这事不放,回头,这事里不但没了她的功劳,还得找她算账。

  颜彤瑞推到了一边,没敢再吱声,就那么死盯着那姑娘看。

  “姑娘,你回去也可以,不过,恕我多心,毕竟咱们都是头回见,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咱们只言片语便能说清的,还是要让官府的人来查的,所以,姑娘不放给我留个字据,也好让我这心里踏实点。”

  “你信我和那贼人不是一伙的?”

  “说实话,我信,我信你与那贼人不是一伙的,但是你若要就这么走了,却是不合适,所以,我让你留点什么,不是因为不信你,而是……”

  萧菀岚抬手笑道,“你可以不用解释,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就真的不是和那人一伙的呢!”

  颜慧中并没有说出自己方才内心的看法和想法,她只是简单的说了句,“我只是从姑娘的谈吐以及姑娘的穿着打扮看得出,姑娘不像是那种人。”

  颜慧中淡淡一笑,身子往前一探,在萧菀岚的身侧小声说道,“我还能猜到,姑娘你是皇族。”

  萧菀岚对颜慧中产生好奇,竟然能从她的穿衣首饰猜出她大概的身份。

  这眼前的局势没什么问题了,可偏偏那春琳刚才挑唆报官的事。

  本来报官也实属正常,但却不是眼下这样报官,那春琳路上正好碰上了衙门的捕快,直接把事情夸大其词那么一说,甚至胡编乱造一番。

  结果,衙门里的人直接来铺子里拿人。

  那捕快一边往里走着,一边嚷嚷着,“是谁,是谁,到底是哪一个?”

  春琳急忙在一旁指着萧菀岚的方向。

  衙门里的人一拥而上,冲上来便要拿人,却被颜慧中给拦住了。

  “官爷!这是要做什么?”颜慧中挡在那姑娘前面。

  那捕头一看,这不是颜家的大小姐吗?对了,这是颜家的金铺啊!

  “大小姐,这不是你们府上的人说你们这遭了贼匪吗?说是被人设局骗走了许多东西,你们抱了官,咱们就不能吃干饭不管啊!自然是来拿人了。”

  颜慧中一天你这话,便知道是颜彤瑞暗中搞鬼,她撇过脸瞪了一眼颜彤瑞,春琳吓得立马躲在了颜彤瑞的身后。

  “官爷,是,咱们这的确是要报官,不过,这事……”

  这怎么解释?怎么跟人家官家说,说这事与这姑娘无关?

  可是,这事又的的确确是跟她有关的,她也算是个受害者。

  正当颜慧中危难之际,萧云易来铺子里接颜慧中,这一进了铺子没见着客人,倒是见着眼前这幅景象,他也着实有点懵了。

  “娘子!”萧云易唤了一声,随后走上前。

  颜慧中见萧云易来了,急忙伸手唤着萧云易,“阿木,你来了。”

  萧云易牵过颜慧中的手,请拍了几下安抚着,“这是怎么回事,娘子,出了什么事,怎么还惊动官府的人了?”

  萧菀岚在颜慧中的身后,而萧云易一进来也只是注意到自己的娘子,并未仔细去看颜慧中身后的女子。

  所以,他并未发现,他的好妹妹,那个又粘人又磨人的小妖精来了。

  不远处的颜彤瑞突然喊了那么一嗓子,“官爷,快拿人啊!还等什么呢?”

  说完,她便上前唤道,“姐夫,你倒是劝劝大姐姐啊!她这样护着那恶人,岂不是吃亏了。”

  恶人!护着什么恶人了?

  不等萧云易反过神来,那衙门里的人便伸手要抓萧菀岚。

  萧云易站在颜慧中身侧,他那个时候等于背着身,根本看不到身后萧菀岚。

  那些衙役伸手拿人,萧云易自然以为是要动他娘子呢!那他能干!立马就急眼了,直接上手握住了那衙役的手腕,硬生生捏的那衙役疼的呜呼哀哉的叫唤着,人也慢慢地跪在了地上。

  “哎呀!哎呀!疼疼疼,快快快,放手,放手。”

  “阿木!”颜慧中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阿木这是怎么了,“你快松手。”

  萧云易的面具之下,没人看到他此时的表情,可却能从那眼神之中看到能令人感到恐惧的气息。

  “你们凭什么乱抓人!”

  突然身后有人喊了这么一声。

  这声音,好像,好像……

  萧云易的手送了,像是中邪一般,缓慢地把头转了过去。

  眼前的女子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简直是要把谁吃了似的。

  萧……菀……岚……

  天啊!她入京了?

  她是什么时候入京的!

  坏了坏了,折磨人的小妖精怎么这么快就入京了。

  完了完了,也不知道她入宫了没,见过姬子安了没有?会不会她看出什么了。

  萧菀岚看着自己眼前面向她的男子,那眼神,似曾相识。

  不,不止相识,这眼神……

  这气息……

  “你,你是谁?”

  萧菀岚突然转变了话锋,问了这么一句。

  “我,我……”

  萧云易结巴了,竟然话都不会说了。

  颜慧中也是纳闷,又在想,是不是阿木这样带着面具,吓着这位姑娘了,赶忙笑着介绍了一下。

  “这是我的夫君,他叫阿木。”

  “你的夫君?阿木!”萧菀岚凝眉念叨着。

  身子本能往前倾斜而去,吓得萧云易猛地咽了一下唾沫,身子也顺势往后倾斜。

  “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像是在哪里闻过,这味道……”

  是皇帝哥哥龙榻旁的香炉里的香味,这香料是他自己配置的,天下绝无第二,这个戴着面具名唤阿木的男子身上怎么会熏到?

  那香平素是不会随意点的,只有他放松的时候,且殿内没有外人只有他信任的人时才会点。

  而且,那香尽之前,是不允许有外人进入内殿的。

  能在他龙榻边上多逗留,并熏染上这味道的人,宫人不可能,侍卫,也不可能,那难道……

  “皇帝哥哥!”

  这一声,吓得萧云易差点想滚回自己的娘胎里,这磨人的小妖精,是想送他过奈何桥啊!

  你可真是祖宗啊!

  颜慧中与众人都一个表情,那个词听的清楚,可却始终对那意思不敢参详。

  “姑娘,你方才说什么?”

  萧云易立马清了清嗓子,又用眼神暗中示意萧菀岚,萧菀岚看到后,立马笑了。

  “哦,我是说,你这夫君身上用的香料,我闻着特别像我老家一个宫里出来的老宫女调制的香料,她管那香料叫‘黄笛歌戈’,黄色的黄,笛声的笛,歌舞地歌,戈壁的戈,说是宫里人都爱用那个,很多宫里出来的人,都在外面卖这香料。”

  众人齐声应了声,“哦!”

  “是是是,我就是买了一个老宫女调配的香料。”萧云易言不由衷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