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你分明就是和她一伙的。”
那女子被人禁锢起来,可似乎她会点花拳绣腿,三五下子就拜托了。
颜彤瑞大喊一声,“来人啊,她想跑。”
没一会就见着金铺负责护卫的人跑了过来,这一闹腾,金铺里的客人也都被吓得跑了出去。
看来今个这买卖算是做不成了。
管事的愁得只摇头晃脑,可他也只是帮佣的,若是这二小姐不在还好说,那些人听他的。
可这会,二小姐在这,他若是跟二小姐较真,那岂不是自找没趣。
索性,要是出了事,也是这二小姐担着事,他只管听命便罢了。
不,还是什么都不要做得好。
若是他们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是谁,恐怕都得吓得尿了裤子不成。
这女子便是阆中王萧宏硕嫡女,其祖母为太后同母妹,太后甚是疼爱晋安郡主萧菀岚。
萧菀岚再次被人禁锢住,强行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明明是你们自己人的问题,凭什么说我是和那贼人一伙的?”萧菀岚十分不服气的喊着。
颜彤瑞斜嘴一笑,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萧菀岚的鼻子便骂着,“你瞧瞧你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怎么却不知羞耻,不做正事,和坏人一起做局坑蒙拐骗的!”
“你说谁?你敢再说一遍,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萧菀岚可是从小到大没被人骂过,不管她犯什么错,都会被原谅。
而几条街外正在巡查其它铺子的颜慧中,听到来禀报的下人说金铺出事了,急的她急忙往回赶。
“怎么回事?铺子怎么会出事是!”颜慧中在马车里,聊着帘子问着。
赶着马车的下人,一边驾马,一边侧耳说道,“是二小姐,二小姐闯了祸,被人做局拿走了咱们店里好几箱婚嫁收拾。”
“什么?她被做局了?”
颜慧中赶到金铺时,正好看到刚才那一幕。
“住手!”慕长欢大喝一声,上前拉扯着几个护卫。
护卫们见是大小姐来了,赶紧都松了手,往后退去,纷纷给颜慧中行礼。
“大小姐。”
“大小姐。”
椅子上的萧菀岚看向颜慧中,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们家的大小姐,刚才那个是他们家二小姐?
萧菀岚打量着颜慧中,明显眼前这个女子更有台面,更像是他们当家的。
“大姐姐,你来的正好,方才……”
颜慧中瞥了一眼颜彤瑞,“谁让你来的?”
“大姐姐,我,我是来看看你的。”
“看我?你不好好的在你的绣房带着,来金铺做什么?”
被颜慧中这么又喊又问的,颜彤瑞瞬间便没了面子,脸臊的都抬不起来了。
“我,我也是颜家的人啊,这金铺也有我一份,我就是来看看,来看……”
“看?用你显摆你是颜家小姐?颜彤瑞,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颜慧中心中是真的生气,因为路上她听说被骗走的那些东西,都是她打算要拿去送礼的。
虽说还未曾跟管事的交代,但是损失惨重不说,眼下,还打乱了她的计划。
被颜慧中训斥的颜彤瑞,瞬间便哭了,她没有理,也争执不过,便用最擅长的方法,那便是哭,装可怜。
“大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啊!好歹我也是你的妹妹啊!我也是颜家的人啊!这金铺本就是颜家的产业,姐姐要打理,咱们二房也没说什么了,可是,姐姐不能背着咱们做生意吧!怎的现如今来瞧上一眼都不让?”
呜呜呜!
这可真是笑话。
“颜彤瑞,我拜托你好好打听打听,这金铺,是颜家的产业吗?且先不说到底是谁把这摊支棱起来的,就说这前前后后跑前忙后的是我颜慧中,不是你们二房。”
管事的在一旁低头偷笑,一来看好戏的样子,又故意在那低声念叨了声,“这铺子里里外外用的用的银子都是大小姐的私房钱,没用颜家一分钱,而且,我们也都是后来招来的,不是你们颜家的家生奴才。”
说完后,管事的故意抬头往前探了一下脑袋,仰着脸,“二小姐,您可瞧仔细咱们的脸,你不觉得面生吗?”
颜彤瑞犹如惊弓之鸟,及惶恐不安,又担心害怕,她抬头扫视四周。
是啊,方才她怎么没注意到,这里的下人她都不认识的,那可是,他们怎么都认识她呢?
“袁叔!”颜慧中唤了一声。
那管事的赶紧应道,“是,大小姐。”
“你让人把二小姐送回府。”
“大姐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
“你就算不回府,也该回你的绣房呆着去。”
颜彤瑞拉扯颜慧中,“大姐姐,你看,这个女人就是根那个贼人一伙的,他们就是一起伙同作案。”
颜慧中扭过脸,瞪了一眼颜彤瑞,“你自己眼拙不会识人,入了局,吃了亏,现下反而怪别人?”
萧菀岚站起身,嚷嚷着,“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冤枉我,我可和你们说得什么贼人毫不相干。”
颜慧中淡淡一笑,冲萧菀岚问道,“不知姑娘可能再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一遍?”
“这有什么,那,我告诉你,当时我站在你们店面外,我本来呢是要到这里买吃食的,我记得这里之前有一家特别好吃的桂花糕,可就在我四处张望的时候,一男子赶着一辆十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你们门外,他跟我搭话,说是来接货的,可就他一个人,这门口也没有个能拴马的地方,所以,托我帮他看一下马车,我也是出于好心,便答应了。”
“那,后来呢?”
“那人进来了,我便面朝马车看着马车,背向这店面,这里面发生了什么,我着实是不知道的。”
颜彤瑞喊道,“大姐姐,她撒谎。”
“你闭嘴,轮不到你说话。”颜慧中瞪了一眼颜彤瑞,又冲萧菀岚笑道,“姑娘,你请继续说。”
萧菀岚相视一笑,“当时你们店里的伙计帮忙搬东西,我便站在一旁,并没在意太多,只当是看光一般的看了个闲眼。”
说到这,颜慧中看了一眼管事的袁叔,冲他问着,“袁叔,是这样的吗?”
袁叔也是尴尬的很,无奈的点点头回道,“是,当时二小姐让我去选些套盒首饰,还有一些婚嫁之物,我便去照做了。”
说着说着,袁叔又急忙喊着,“大小姐,我可是劝过二小姐,可是,二小姐她不停,我这帮佣的也是没辙啊!”
颜慧中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调节着自己的情绪。
“姑娘,后来呢?”
“后来,那人冲我道谢,说我辛苦了,我也没在意,只不过是帮着看了会马车罢了,也没什么可谢的,便随口道了声‘无妨’,可他突然又唤我进屋坐坐,说是喝杯茶歇歇,随后你们的人便把我给拉扯了进来,我也是站在那累了,太阳晒的也渴了,我当时还当是你们看我辛苦,特地请我喝口茶水呢!谁知道,这后来竟会是这样!”
这整个来龙去脉颜慧中也算是清楚了,这表面上看着好像这两个人是一伙的,可其实,若是这姑娘没有说慌的话,那他们还真不是一伙的,而且,那个贼人也是把这个姑娘当傻子给利用了。
颜慧中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这女子谈吐不凡,端庄中透着一丝灵气,这灵气之外还带着点子侠气。
她这身上衣裳的料子,看上去可不是凡品,仔细一瞧,倒像是去年绣房进贡的贡品,若是没记错的话,这锦缎应是与那批凤凰争艳一起送入宫的。
难道她是皇族宗室?
遮布料皇室可是不会轻易赏赐给大臣的,唯有皇室宗亲之人才能用,且还得是和太后、陛下最亲近的宗亲。
再看她头上的珠钗首饰,这样样都是有讲究且是名家制作的头面。
这挑心,这顶簪,这分心,这掩鬓,这不就是太后为了套配着那套凤凰争艳,特地请名家制作的头面吗?
那可是一整套点翠头面,足足有五十件左右,包括泡子、鬓簪、鬓蝠、泡条、串联、六角、大顶花、边蝠、边凤、偏凤、面花、压鬓、后三条、包头联、竖梁、横梁、后兜、太阳光、凤挑、八宝、福寿字、耳挖子、耳坠、鱼翅等各种单件。
天啊!
这女子到底是谁?难道她是太后的女儿?是哪位长公主?
不可能啊!
这岁数也对不上啊!这也太小了吧!
那是皇孙?也不对啊!这就有点太大了吧!
“大小姐,咱们,报官吧!”袁叔唤了一声。
“嗯,是要报官的。”颜慧中说完后,便冲着那女子唤道,“姑娘,这事,我们指定是要报官的,但是我相信你与那人不是一伙的,待会官府来人了,你只管实话实说,咱们再一起把那贼人的画像描述一下,好让官府尽早抓到那贼人,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你若是这么说,自然是可以的,我虽说自己觉得是帮了人,可没想到却是帮了个贼人,我这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定是要跟衙门说清楚这事,也好帮着你们尽早抓到那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