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慧中实在是没能绷得住,栽进萧云易的怀里后,没一会的功夫便哭了。
“阿木,阿木。”
“在呢在呢,娘子,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却没想到这事对颜慧中的打击这么大,她竟然为三房那些人的死,哭得如此伤心?
真的是血浓于水,亲情,是不可改变的。
三房人的死,不仅颜慧中惊讶,不可置信,就连二房的人都觉得这事不像是真的,更像是假的。
可这丧事一但半起来,有些事,可真是假不了的。
当二房的人看着那一个个棺椁之中的尸体时,这才相信,这事是真的。
三房的丧事办的仓促,因为他们死了多日,再不及时下葬怕是……
这日,颜慧中着急了颜家族内的长辈,以及二房。
她向众人说,要将八哥儿还给三房,让八哥儿日后为三房延续香火。
但是,三房眼下已经没人了,所以八哥儿仍旧留在颜慧中身边养着。
她是可怜三房的人,她那个三叔虽然贪财,但却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她的弟妹,虽然不成器,时常给颜家惹事,可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这怎么就死了呢!
这事,族内长辈们听了觉得颜慧中有真正当家人的风范,他们都同意这么做。
而二房的人,在这件事上也没有什么发言权。
只是私下里,他们就在嘀咕着这事。
北院正院的厅堂里,颜二爷与颜二婶坐在正位上。
东西两侧坐着颜彤瑞、颜初瑶,她们的怀里抱着七妹妹颜安安和九哥儿颜景焕。
颜二婶唤着下人,“去,待七小姐与九哥儿回房早些歇着去。”
“是,二夫人。”
几个下人上前领着七小姐与九哥儿离开了。
这厅堂里只剩下他们四人了。
颜彤瑞先开了口,“父亲,母亲,你们说,这三房人的死,会不会与大姐姐有关?”
颜二婶紧促双眉,“别胡说。”
颜初瑶噘嘴道,“母亲,我觉得姐姐没有胡说。”
“不过,衙门不是也来人说了嘛,说是掠杀三房的那货贼人,抓到了两个,他们对残害三房的事供认不讳。”颜二婶念叨着。
颜二爷叹了口气,“这事,还真是没准,谁知道会不会是颜慧中雇凶杀人呢!”
说完,颜二爷便指了指两个女儿,嘱咐道,“记住,在咱们二房羽翼未丰满之前,你们都给我忍住了,即便再怎么委屈,再怎么被羞辱,你们也得忍气吞声,切莫惹的颜慧中恼怒了。”
二人齐声回道,“是,父亲。”
颜慧中可怜三房命苦,又将八哥儿还给三房为他们后继香火。
一时之间,颜慧中的这个做法倒是传的人尽皆知,成了口口相传的好姑娘。
三房人歇菜了,彻底没了跟二房争的机会。
二房人也自然想尽一切办法表现自己,想要从大房手里,一步步的夺回掌权。
可有些人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她只会毁了颜家的铺子。
这不,今个一早,倒是来的早。
可颜彤瑞却不好好待在她的绣房铺子里,偏要去金铺转悠。
恰巧颜慧中不在,店里今个也不知是怎么了,忙得不可开交。
颜彤瑞瞧着这金铺这般忙活,这心里就在想,等着以后她掌管这金铺了,就把金铺里的所有金银器具、珠宝首饰全都用个便。
这正想着呢!就见着一个人,像是顾客,在左看看又看看,站在那发愁。
“这位客官,可是想要买首饰?”
“是,我家小姐要买东西,我瞧着这人可真多,我家小姐说,人太挤了不想进来,就让我进来随意瞧瞧,我本以为没人理会,这都想拉着我家小姐去旁的金铺了。”那人说着说着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颜彤瑞看向门外,刚好看得见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旁,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的穿着绝对是富贵人家,身上那料子,没个百十两可绝对是拿不下来的。
再看看她的头饰,那可都是京城这阵子最时兴的样式,且又瞧得出,那些玉石料子、宝珠,哪一个也不像是便宜货。
颜慧中再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虽然瞧着五大三粗的样子,可身上穿的也是贵料子,倒不至于价值不菲,但是按照一个下人来说,这得是他一年的月例银子了。
这家人敢给车夫穿这么贵重的衣料,可见他们家是大户人家。
“不知你家小姐相要些什么首饰?不如随我道楼上的雅间一坐,我可以慢慢给她介绍的。”
“不了,不用了,我家小姐不喜欢这种拥挤的感觉。”那人笑了笑,“不如这样吧,小姐和她的两个闺中姐妹都要嫁人了,虽不是同一天,但也都是前后日子的事,所以,小姐想选几套婚嫁收拾,就是那种大大小小的金器,还有什么大八件,小八件什么的,再是成套的婚嫁首饰,就这些,你选一些,直接人送上车,然后派几个人跟着我们回府拿银子便是。”
那人挤眉弄眼的冲颜彤瑞使眼色,颜彤瑞愣是没看明白什么意思。
那人有点急了,上前一步,小声说道,“我给你们揽了我家小姐这门生意,回头你们可得给我点回扣。”
这么一说,颜彤瑞便明白了,方才她还有点担心呢,这个人会不会是个骗子,这么一听,原来这做下人的都一个样,如此贪财。
颜彤瑞唤来了管事的,吩咐他去准备那些金器和成套的婚嫁首饰之类的套盒。
很快的,管事的便按照吩咐让人取来了,只是他不知道二小姐到底要做什么。
“二小姐,这是要送去哪位大人或是谁府上?”
“就殿门外那辆马车你瞧见了吗?”
管事的顺着方向看向门外,的确有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停在那,一旁还站着一位小姐。
“二小姐,不知那位是那家府上的千金?咱们该先请进来坐坐喝喝茶的。”
“你就甭管那么多了,人家小姐金贵,不喜欢进来人挤人,所以,你让人把东西都搬上马车,然后再找几个人跟着人家回府去银子便是。”
管事的一听,‘唔’了一声点点头,可是就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又问颜彤瑞,像是不信任颜彤瑞一般,差点把颜彤瑞惹怒。
他也不敢再多问了,只得听命颜彤瑞的话。
下人将一箱箱的金器和首饰套盒搬上了马车,管事的就站在那盯着,像是防贼一般的防着。
那人冲那女子微微行礼,“小姐,您看这马车辛苦了,”
女子摆摆手道,“无妨。”
“小姐,进屋坐坐吧!”那人冲那位小姐唤道。
那女子便被人给拉了进去,往那一坐,她愣了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还没等着多问多说,便有人又是伺候她用茶,又是伺候她吃糕点、瓜果,直接便被堵住了嘴一般。
门外,那人冲颜彤瑞又交代,“我家小姐要等那两位闺中姐妹来,她们也要挑些东西,待会,你们切记,千万别拿重样的给那两位小姐瞧了,不然,不合适。”
那管事的站在一旁,想插嘴,却插不上嘴。
“你放心,我懂,这种事我们小女子的心思。”颜彤瑞笑的合不拢嘴,这心里一想到自己办了一件大事,就畅快。
那人临上马车前,还不忘冲里面坐着的女子喊了声,“小姐,那我就先行回府了,您继续在这等您的闺中姐妹。”
那女子摆摆手,笑眯眯的,像是再示意那人走吧。
金铺里的人伺候着那女子,那女子总觉得他们像是在看贼一样看着她。
“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位小姐,不知,方才那些东西,是一会有人送钱来,还是待会您和姐妹再选好了东西送回府上时,一并去取了?”
“什么?什么东西?”女子愣住了。
管事的一听,不好,当真是有猫腻。
“这位小姐,方才你那车夫,可是说的好好的,让跟着去府里去银子的,这您又突然进来了,咱们才没好意思醉着屁股后面跟您要银子,这您也不能赖账不是!”
“你这是再说什么啊!我是被你们拉进来的好不好,还有,你说的什么我的车夫,方才搬得东西什么,我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女子一脸的莫名其妙,她站起身要走,可却被拦住了。
颜彤瑞听见这边有争吵声,赶紧过来查看。
“怎么了怎么了?”颜彤瑞和颜悦色,客客气气的冲女子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我要走,你们为何拦着我?”
管事的冲颜彤瑞急忙说明事情,“二小姐,这位小姐说她不知道方才那马车和车夫的事。”
“什么?”颜彤瑞心下咯噔一声,急忙冲那女子喊道,“你再说一遍,这到底怎么回事,方才那个车夫不是你府上的车夫吗?”
“方才?”那女子这才反映过来,掩嘴哈哈大笑,“我方才不过是帮着那位兄台看了会车罢了!”
“可我明明听见他唤你小姐啊!”
“你们不是也这么唤我吗?”
“那,那方才他走的时候,还跟你打招呼了,还说你辛苦了。”
“我路经此地,那人便与我攀谈几句,说是来接货的,只有他一个人,不敢李开么车,怕马直接拉着马车跑了,便请我帮着看一会,我便答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