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二房这个时候也要说分家,那可怎么办?”
“父亲,分就分吧,若是真能分了,那倒也好,他们两房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该做的事从未做好过一件事,倒是添乱惹祸,他们个个是能手。”
颜建同微微蹙眉,自己的女儿说的虽然没错,可他们毕竟是他的弟弟,即便不是同母所生,可也都是父亲的儿子,这真若是分了家,等他百年归老,下去之后怎么跟父亲解释?
“那,明日,若是有可能的话,还是不要分家的好,你祖父若是泉下有知,不知该有多伤心啊。”
颜慧中看着自己父亲的那个样子,也着实是有些心疼。
“好,我知道了父亲,若是可以的话,我会尽量劝三叔不要分这个家。”
颜建同连连点点头,欣慰的笑了。
次日,那些族内的长辈都来到了颜家祠堂。
今个,看来又是一场恶战。
何氏跟在颜三爷的身边,走进了祠堂内,他先是十分恭敬的行了礼,又跟几位套近乎打关系。
不一会,二房的人也来了。
颜三爷打量着那个二哥,要说,有多久没见过他这二哥了?
他二房从前,也没少掺和事,可自从那次之后,二房就消停了,不再见他们出来过。
这今个,二房的人还是来了,看来,他们可能也对分家有着什么想法。
“二哥!二嫂!”颜三爷拱手作揖,冲颜二爷和颜二婶笑了笑。
颜二爷淡淡一笑,“好些日子不见三第了。”
颜二婶上前没什么笑容,苦着脸,“三弟啊,你们三房的事,二嫂和你二哥都听说了,有些事你要节哀,莫要太伤心,再伤了自己的身子。”
她不提便罢了,这一提及二房的糟心事,颜三爷的心里就苦的很。
“二嫂有心了。”
表面上是在感觉,可其实心里却在暗骂颜二婶。
那些事没蹚在他们二房人身上,她自然能说风凉话,说什么别再伤心,若是她的儿子出了这等事,终身残疾还不能人道,看她还会不会说这等话。
就在二房与三房打哈哈的空隙,大房的人也来了。
颜慧中推着颜建同的轮椅走到正中央,她先是去给诸位长辈行礼,又给二叔和三叔行了礼。
随后,这分家的话题便展开了。
另一边,萧云易与明煦、玉宸等人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在那里,他们看到一个男子领着八哥儿。
八哥儿跟那男人玩的很开心,萧云易总觉得那个男人有点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是在那里见过。
明煦小声说道,“陛下,拿人吗?”
萧云易微微摆手,“先不必,先看看情况。”
玉宸在一旁说了一句,更加引起萧云易的猜测。
“陛下,八哥儿像是认识那人,而且好像很熟络的样子。”
萧云易看去,紧蹙双眉,是啊,为什么八哥儿会认识那人,瞧那人的谈吐,穿着打扮,都不像是正经人家的,而且也应该不是颜家的人。
颜家的下人,萧云易早就挨个查了个底朝天,那个他现下不熟悉。
可却不记得颜家有这么一号人物。
他会是谁?
突然,萧云易听到八哥儿管那人唤了一声,“舅舅。”
舅舅!
萧云易这时才想起来,那个人就是三房何姨娘的哥哥何岑。
难怪看着眼熟,他曾经见过,但却只是远远的见过那么两次,并未打过照面,也不曾有过交谈。
记得那两次瞧见他,都是来颜府跟他妹妹要银子花的。
难道,真的是三房自己把孩子带走了,然后,又去跟颜慧中闹?
可是之前看他们刚得知八哥儿丢了的时候,一个个的反应都不像是假的啊!
就连何姨娘那,他也是特地找了信得过的大夫去给瞧病的,的确是受惊过度,心中忧虑给急出病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看那何岑像是要带着八哥儿不知道要去哪的样子。
不行,不等再等了。
“明煦,拿人。”
“是,陛下。”
明煦等人纵身一跃,直接从草中跳了出去,上前直接将那何岑拿下了。
何岑被死死的摁在地上,萧云易上前揽过受了惊吓的八哥儿,将他抱了起来。
何岑还在叫嚣着,他死命的挣扎着,“你们是谁,敢打老子的注意,不想活了,还不快松开我,欸欸,哎呦。”
明煦见他要废话,一使劲,差点掰折了他的胳膊。
八哥儿见是自己的姐夫,这才不再害怕,栽进了萧云易的脖颈间,奶声奶气的说着,“你们怎么才来接我啊!我都等了好几天了,不是说大姐姐和姐夫很快就能来接我了吗?”
萧云易轻拍着八哥儿安抚着,“乖,不怕,姐夫来了。”
随后,他又将怀里的八哥儿交给了身旁的玉宸,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告诉八哥儿,“你先去马车上等姐夫,待会,姐夫便带你去见大姐姐。”
八哥儿笑着点点头,兴奋的喊着,“好好。”
玉宸抱着八哥儿去了马车上,安抚着他,不让他再听到后面的声音。
何岑一听,这才慌了神,“你,你就是那个带着面具的上门女婿阿木!”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人,这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个精装威武,个个带了兵器,不像是凡夫俗子的样子。
何岑战战兢兢的求饶,“大姑爷,大姑爷,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着吧!”
“一家人!”
萧云易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子,阴冷一笑,“你也配?”
“不是不是,大姑爷,我,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了,我可是,我可是三房何姨娘的亲哥哥啊!”
“我知道,那又如何?”
萧云易从身边一暗卫的腰间噌的一下子拔出了剑,吓得何岑直接尿了裤子,哆哆嗦嗦几乎快说不出话来了。
见到萧云易一步步靠近自己,他被吓得也不知是不是傻了,求饶都不行,竟然还想威胁恐吓萧云易。
“你你你,你敢,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我就告诉三爷,你不就是个上门女婿吗?你是个赘婿,你知道吗?你敢动我,我就让三爷去大房那,让颜慧中休了你。”
明煦听了这话,都气的恨不得一刀剁了这货得了。
他一脚踹了上去,这劲儿有点大了,那何岑的胳膊直接断了。
明煦有点尴尬了,送了手,何岑的胳膊吧嗒掉了在地上。
“啊啊啊!”
何岑吱哇乱叫,听的让人头疼,烦得很。
萧云易直接将剑抵在他眼前,那何岑瞬间闭嘴了,挤眉弄眼的忍着痛。
“我问,你答,你若答的让我满意,我便饶了你,你若答的不近实,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何岑连连点头,应声道,“知,知道了,姑爷且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我问你,八哥儿可是你带走的?”
“是是是。”
“是那日金铺开张后,你趁机上楼带走的?”
“是是是。”
“好,我再问你,你可是受人指使?”
“没,没。”
“没有?”萧云易将剑抵在了何岑的颈间。
何岑仍旧是被摁在地上的那个姿势,一只胳膊断了,另一只胳膊还在另一个人手里扯着呢!
他头拱地,根本不敢抬头,可当那把剑冰冷的靠近他的脖子时,吓得又尿了。
众人看着地上那湿漉漉的一滩,都发愁。
“你敢说不是颜家三老爷指使你的?”
“大姑爷,当真不是,我真没有说假话,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没有受人指使,又为何要将八哥儿带走?”
“八哥儿是我外甥,我想他了,就去看看他,然后就带着他出去玩耍。”
萧云易一挑,剑在何岑的脖子出一划,一道并不深的伤口,血渗了出来。
“不说实话是吗?”
吓得何岑又喊又叫,“啊啊啊,我说,我说。”
明煦又踹了一脚,“老老实实交代,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了,莫要让我们主子再多问你一句。”
“是是是,我说,我说。”
何岑说了实话,原来之前去府里跟妹妹要钱花,结果却得知八哥儿被过继给大房的事。
见着颜三爷与妹妹愁眉苦脸的想念八哥儿,何岑心生一计。
他想偷偷把孩子带走,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以为八哥儿是被人给偷走了。
等着所有人都焦急万分的时候,他就去找了颜三爷,并告诉颜三爷他帮他把孩子偷回来了。
颜三爷听说八哥儿在何岑那,心里也就放心了。
何岑想要银子,颜三爷并没有在意,只是一点小钱而已,因为他脑子里想的是更大的事。
颜三爷想利用八哥儿丢了这事,去为难颜慧中,借此机会分家,先分一笔银子再说。
然后就搬去附近的城镇暂住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再带着八哥儿回来,就说是在某个村子里找到了。
届时再跟颜慧中说几句好话,哄哄大哥颜建同,那分家的事,自然也就能过去了。
到时候,再说八哥儿过继给了大房,等他慢慢长大,大房的家产就自然成了他们三房的了。
这计划倒是想的不错,也难怪了,之前他们的神情和反应完全看不出什么破绽。
因为那个时候,他们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当真是以为八哥儿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