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元驹醒后整个人的精神都很差,更是听说自己下身已惨,甚至此后都不能人道了,几乎崩溃了。

  不论旁人问他什么他都不肯说。

  而他的心里,也在为那日的事惶恐不安。

  不知道颜慧中怎么样了?

  如果她出了事,会不会查到他的身上?

  颜三爷没敢告知颜元驹

  而颜慧中也是这几日反复琢磨那事,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被仍在路边,颜元驹却出了这种事。

  她决定再向阿木问个清楚。

  书房里,萧云易来到颜慧中身边。

  “怎么娘子?你让彩月唤我,可是有什么事?”

  颜慧中点点头,“我想问你,关于那天你救我回来的事。”

  萧云易心下咯噔一声,或许是他做贼心虚,担心颜慧中想起什么,又或者是颜慧中猜到了颜元驹的事与他有关。

  但颜元驹的事,他根本不后悔,即便是颜慧中发现了也好,知道了也罢,他都不觉得他有错。

  怪只怪颜元驹胆大包天,竟然敢动他萧云易的人,还妄想把颜慧中迷晕了送到严峻的床上去。

  没要了他的狗命,留他一命苟延残喘,已是看在颜慧中是他姐姐的面子上了。

  “娘子,那日的事,我不是说过了吗?”萧云易拉过颜慧中的手,轻抚着,“那日,我回来的路上,瞧见咱们府里的马车停在了路边不显眼的地方,我当时只是好奇,就过去瞧了一眼,结果就发现是你昏迷在马车里,这不就赶紧带你回来了吗?”

  颜慧中皱着眉头,心里说不出的焦虑。

  “阿木,我有些事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

  “其实,那日,那日我是同四哥儿一同出府的,可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后来这样。”

  校园微微蹙眉,说话的声音有些变了,“娘子,你说,说什么呢?我可未曾见到四哥儿啊!”

  “是啊,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奇怪,觉得这事很不对劲。”

  颜慧中将那日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又说自己得把这事说于三房知道。

  可萧云易却劝她不要说。

  刚才还担心颜慧中会是知道了什么,看这样,她只是心里有些自责,明明是两个人一同出去的,结果,她安全回来了,而颜元驹却出了事。

  出了事也是他活该,还是那句话,若不是看在颜慧中的面子上,留了颜元驹一条狗,怕是现下颜元驹连个完整的尸首都不会给他留。

  “阿木,这事,我们真的不要告诉三房吗?可是,可是这事,我总觉得……”

  萧云易伸手抵在颜慧中唇上,“娘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觉得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可是他却出了事,这事,咱们仔细想想,或许,是他得罪的什么人回来报复他,你若是说了那日你与他一同出府的,你觉得以三房人的那些脾气秉性,他们能放过你吗?”

  “还有,这四哥儿都已经醒了有几日了,他怎么像是未曾同三房说过什么,他不是该说出那日的事吗?他怎么不跟三叔告状,怎么三房的人不来质问我啊?”

  他自然不敢说,更不敢问,做了亏心事的人,怎敢轻易提起她。

  “娘子,你且听我说,四哥儿没有提及那日你同他一起出府的事,自然是有他的原因,想来,恐怕是那日出府,他就打算把你扔在那。”

  “为什么?”

  “那混小子做事还需要为什么?你说为什么?难道,你还觉得他眼下会感激你?会因之前你救了他而改变对大房的僭越之心?”

  萧云易好说歹说才安抚了颜慧中,可是颜慧中的心理始终意难平。

  于是,次日萧云易离府后,她便去了三房的南院。

  星耀院内,颜三爷正在他屋里。

  颜元驹听着颜慧中来了,瞬间心里就咯噔一下。

  她没事?她竟然没事?

  可是,她为什么会没事?

  颜慧中一进屋子,先是给颜三爷行礼小礼,随后便走到榻边,看着颜元驹。

  她按照阿木说的那样,并没有自己先主动提及那日的事。

  颜元驹显得像是一只惊弓之鸟一般,微微侧身,眼神飘忽,惶恐不安。

  他不敢问那日后来发生了什么,因为他怕会被问及为何会那个地方。

  他也不敢问颜慧中是怎么回事了,他不能让人知道那日他们一同出府的。

  而 颜慧中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颜元驹,发现他竟然像阿木所说的那样,他竟然对那日他们一同出府的事闭口不谈。

  像是那日,他们从未一起出府一般。

  “四哥儿眼下好生养着身子,我已经吩咐管家他们了,三房若需要什么,便支会他们。”

  颜三婶冷哼一声,“怎么这事,你就打算这样算了?”

  “三叔的意思是?”

  “把了官之后,该去衙门问问情况啊!”颜三爷瞄了一眼颜慧中,“再说,这事你这个当家的不该去替你弟弟讨回公道吗?”

  讨回公道?跟谁?

  “三叔知道是谁所为?”颜慧中疑惑道。

  这一说,把榻上的颜元驹也给惊住了,吓得他一身冷汗。

  “这到底是谁干的自然是你要去查的啊!怎么,你还要三叔这把老骨头自己亲自去不成?”

  颜元驹心下叹了一口气,差点吓得背过气去。

  颜慧中也懒得多废话了,眼下人家儿子除了这种事,搁在谁身上态度都不见得能好了。

  “是,三叔说的是,慧中一定把这事盯紧了。”

  她离开三房的南院后,便去了衙门,这事的确蹊跷,就连颜元驹的反应都不对劲,他对那日的事闭口不谈,倒是因为什么?

  …………

  严府,严峻的书房内。

  “侯爷!”随侍抱拳上前行礼。

  严峻抬眉秒了一样随侍,问了一声,“查的如何了?”

  “回侯爷,经过属下等人查验,发现温兴是死于破云间之下。”

  “破云剑?”严峻抬头,凝眉看向随侍,“是当年,名震天下的永穆明家?”

  “是,那剑伤的伤口是独一无二的伤口,咱们的人之中曾有在明家待过,这剑伤他一目了然,随后又从伤势中查验出,的确是伤于明家破云间的招式。”

  “明家!永穆明家不是已经灭门了吗?”严峻放下了手中书籍,直起身子,微微眯眼,似有些在想着什么,“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会明家剑,且还用着破云剑!”

  “据说,当年明家名震天下,在武林中也是响当当的武林世家,不过,后来像是得罪了什么人,便一夜之间被灭了门,明家一共有三个儿子,那长子与次子的尸首是在明府与其父、母被一同发现的,而幼子却不知所踪,有人说是死在了明府,因为年纪太小未曾入世,故无人熟识,所以即便是死在了那些弟子之中,也没人会发现。”

  随侍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也有人说,是逃过了一劫,或流落街头做了乞儿,或被高人所救,隐姓埋名。”

  “当年明家的事,你再查查,这破云剑可是明家的家传宝剑,不论是谁,当初如何对待明家 ,眼下都已经开始针对咱们了,若要查清楚温兴的死,便要查清楚明家当年的事。”

  “是,侯爷,属下明白,这就去查清楚当年明家的灭门惨案。”

  其实温兴的死活,严峻根本不在意,这个温兴今个不是这样死了,也早晚会因为赌债被人打死。

  本不想再管温兴的事,最后一次给他还了赌债,给点钱也就打发走了,不再用此人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温兴出了事。

  他若是普通的死法,或被人乱棒打死,或是乱刀砍死,都不足为奇。

  唯独这受了破云剑的剑伤,让严峻开始在意起来。

  也不知是为何,他总觉有一股势力在暗中蠢蠢欲动。

  恐怕还是冲着他们严家来的。

  所以,这温兴的死,就必须得彻查到底了。

  颜家,有人奉颜慧中的命去衙门,每日日常询问案子查的如何了。

  却听谢良念叨起严府随侍温兴的事,他回了府里后,为了讨点好处,便去了颜元驹那说了这事。

  “奴才记得四哥儿之前与那位温护卫走的十分近,这不一听着这个消息,便来说给四哥儿听。”

  下人一脸的讨好之意,可见着颜元驹的那个表情,他愣了愣。

  颜元驹此刻,脸上的惊恐之色,不亚于是见了鬼一般。

  他一听说温兴死了,而且死状凄惨无比,心下咯噔一声,整个人差点没从床榻上栽下来。

  “四哥儿!”下人唤着颜元驹。

  颜元驹惊慌的回过神,哆哆嗦嗦、战战兢兢、磕磕巴巴的唤着自己的丫鬟给那下人打赏。

  随后,打发走了所有人,自己在屋子里便想着这事。

  他慌了,他真的是惊慌无比,这与之前在牢里的感觉不一样。

  那是害怕,这是后怕,且还是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后怕。

  他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温兴,难道会是追.债的?

  不,或许是颜慧中知道了什么,所以,一气之下杀了温兴,又将他打残了。

  怪不得,那日来她来后,一句那日之事的话都不曾提及。

  人一旦对什么事情彻头彻尾的害怕起来,没日没夜的担忧,惊恐,甚至总是自己吓唬自己。

  这最后的结果,便是自己把自己给逼疯了。

  是的,颜元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