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让侄女去严家?找那严心婷报仇?”

  “那,那难不成就让你四哥儿白白挨了打不成?”颜三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着,“四哥儿可没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他就是想去亲自道谢,给那侯爷送些礼,这有什么的?这世人谁不想巴结高官,即便是他们不买账,拒收便是了,何必要打人呢!”

  颜慧中冲颜元驹问道,“四哥儿,我问你,你当真没对那严心婷做什么吗?”

  颜元驹轻咳几声,连连点头,“大姐,我当真是就是想着去讨好侯爷的,之前那是他帮了大忙,我这不是就想趁热打铁巴结一下侯爷嘛!之前去过几次,都没赶上侯爷在府里,这不,今个天不亮我便拿着东西去了,可谁知道,谁知道……”

  颜元驹有咳了几声,说话那腔调就跟受了很重的内伤命不久矣了似的。

  “真是没想到,那严大小姐,先是把我当贼看,连问都不问一声,便让下人打了我,这有人认出我来了,说了我是你弟弟,结果,那严家大小姐,竟然更加恼怒,要让下人打死我,若不是侯爷出府,及时救下我,怕是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颜慧中听了那经过,岁心中有气,但对颜元驹的话却半信半疑。

  她回了自己的别院,萧云易见着她回来了,便问她去三房如何了。

  “阿木怎知我去了三房?你不是刚回来吗?”

  “是,我是刚回来,可是一回来便来寻你,下人便说,你被三叔唤去三房了。”

  萧云易拉着颜慧中进了屋子,坐下后,便问三房的事。

  颜慧中将颜元驹挨了打的事说了,萧云易心下不悦,是气愤,是吃醋。

  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三房让颜慧中去讨个说法,颜慧中是答应心里别扭,不答应又被烦的不轻。

  索性,萧云易便自己拦下这事。

  “这事,先容我去查查,若是查清楚了,四哥儿所言不虚,那后面的事,便交给我处理吧!”

  颜慧中看向萧云易,“可是,阿木,这事,你方便出马吗?”

  他是皇帝身边的暗卫,严峻又是侯爷,阿木若是出手掺和这事,会不会引起陛下不悦,或者是……

  “你不用担心,这事就交给我好了。”

  “你不是还要忙活金矿的事吗?”

  “那件事不急,毕竟还得等着朝廷的人先去金州。”萧云易上前搂着颜慧中,“那事不是十天半月便能处理好的,不够,过段时日,我倒是想先去金州看看。”

  颜慧中依偎在萧云易的怀里,微微点点头,“也好,那就交给你吧!金铺的事已经让我忙的不可开交了,还有几件铺子账面上也出了问题,我还得一间一间的去查呢!”

  “嗯,你放心,我一定办的妥妥当当。”

  随后,萧云易便派了人去查颜元驹所说的那事。

  入夜后,萧云易出了颜府。

  一处僻静之地,他走上前,此时,从破旧的房屋之上出现一道人影,那人腾空而起,飞身越下,落地后缓缓走上前。

  "陛下。"暗卫明煦跪地上前抱拳道。

  萧云易微微转身,摆手示意起身。

  “查的如何了?”

  “回陛下,属下已经查清楚,的确如颜家四哥儿所说,他是严心婷让人打了,也确实是严峻及时救下了他。”

  “当真如此?”

  “是,而且,颜家四哥儿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得知是严峻去府衙让张顺快速了解此事后,只是想要去府上讨好严峻,结果几次都吃了闭门羹,就在这最后一次,恰巧遇上了严心婷,那严心婷便因小主的事对颜家四哥儿恼怒,才让人动了手,其实就是想给小主一个教训。”

  小主!

  萧云易笑了,“你对娘子的这个称呼甚是有意思啊!”

  明煦低头憨笑不好意思,“陛下心里只有颜家大小姐,日后夺回皇权也必会是册封她为皇后娘娘,眼下属下等不方便称呼颜家大小姐为皇后娘娘,便想着,陛下是属下等人的主子,那身为女主人的颜家大小姐,自然就是咱们的小主。”

  “好,这称呼好,朕甚是喜欢,往后,你们便称呼娘子为小主。”萧云易一背手,淡然一笑,“待日后夺回皇权,你们再唤她为皇后娘娘亦不迟。”

  说着说着,萧云易的脸色有些变了,“不过,说起这颜元驹的事,朕这心里倒是有些不舒服。”

  “陛下的意思是?”

  萧云易斜嘴冷笑一声,又恶狠狠地念叨着,“打狗还得看住呢!他严家当真以为朕是死的?”

  “陛下的意思是?”明煦试探的问着,“给严家个教训?”

  “虽说颜家四哥儿不讨娘子喜欢,也与大房没什么恩情可言,可亲不亲近,关系好不好,那是朕与娘子说了,怎么说也是朕的舅哥,他严家人说打就打,那岂不是等于在朕的脸。”

  “那,陛下,属下大人去给严家个教训。”

  “去,就将那几个动手打了颜家四哥儿的人给朕好好的教训一顿。”

  “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严家掐着皇权不算,现如今,连她娘子的堂弟都打了,不管这个颜家四哥儿多讨人厌烦,都不是他严家能动手的。

  敢动娘子的人,真是不想活了。

  …………

  颜府,南院偏院,星耀院。

  榻上的颜元驹躺的越发不难烦了,这都好几日了,他这身子也查不到好了,可是大夫却始终不让他下地活动。

  “四哥儿,四哥儿。”

  下人一边喊着,一边冲了进来。

  颜元驹一听,急忙侧了侧身子,冲着下人喊着,“怎么样了,大厅的如何了?”

  “四哥儿,奴才都问清楚了。”

  “说说说。”

  颜元驹让下人去打听那严心婷的事,还有严峻的事。

  这之前颜慧中去严家给严峻下聘的事,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严峻从军营回来后,整个人就跟变了似的。

  从前瞧不上他姐颜慧中,嫌弃她是克夫命,就连给他做妾都是勉勉强强的。

  可现如今,反倒是像是在追求她颜慧中似的。

  他自己入狱那事,他闲来无事时,也是细细琢磨过一番,要说颜慧中会救自己,那是因着他母亲的缘故,再加上有大房大伯帮着说话。

  总是颜慧中出手,那算是合情合理。

  可严峻为何要帮忙?为的是颜慧中!可为什么又要对颜慧中如此这般的好,求了他几句话便答应帮忙?

  莫不是这个严峻当初其实就看上颜慧中了,可碍于她的名声不好,都说她是克夫命所以才避讳,这如今,见着阿木那个上门女婿都能活的好好的,便觉得之前那几位都是他们自己命短,不是颜慧中克死的。

  所以,严峻才反过来又想将颜慧中据为己有了?

  “那严家大小姐,就那么不待见颜慧中?”

  “奴才也说不清楚,不过打听到的消息就是那严家大小姐对咱们大小姐十分有第一,甚至还曾因侯爷的事出面找过大小姐。”

  “说什么了?”

  “都说了什么,没打听到,但是听说,大概齐的意思就是让咱们大小姐别再纠缠侯爷,让她安分守己一点。”

  呦!看来这个严心婷当真是不喜欢他哥哥与颜慧中有来往。

  那好,那就好。

  颜元驹得知严心婷不喜欢严峻与颜慧中有暧昧,便决定一定要把颜慧中先给严峻。

  她越是反对,他越要促成颜慧中与严峻成为一对。

  一来是给自己日后找个靠山,二来也算是给他那日挨了打出口恶气。

  “还有。”

  “还有?还有什么?”

  “奴才去打听这些事的时候,还听说,严府的几个下人都被打了。”

  “还有人敢打严府的人?”

  “是啊,奴才也是纳闷,还特地去问了呢!”

  “这怎么回事,你说说。”

  “说是,有几个下人,他们分别出门办事的时候被几个彪形大汉就给打了。”

  “这,这不可能吧!”

  “好像,是因为他们得罪了什么人。”

  “什么人?”

  “不知道。”

  颜元驹突然就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可知道,那几个人的长相?”

  “奴才还真打听了。”

  下人把几个挨打的严府家丁的容貌特征一说,颜元驹瞬间就傻眼了。

  这几个人挨打的人,不就是那天打他的人吗?

  这是,这是谁给他报仇了?还是说,本身就是那几个人得罪了什么人?

  不日后,颜元驹的身子彻底养好了,他出门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一个人。

  一个几天前他打听到的一个人。

  盛业赌坊里,到处都是人,赌桌上赌徒们都在高声呐喊着。

  颜元驹一样就认出了要找的那个人,他看过那人的画像,所以很好找。

  他走到那人身边,佯装也要下注,一边按着赌局,一边观察着身边的人。

  这人叫温兴,是严峻身边的一个随侍,酷爱赌钱,可是却没什么赌运,时常是十赌九输。

  而且还是输得很惨。

  严峻身边的随侍,哪个不是娶了妻房,有的还纳了小妾,有房产,有田有地,儿女成群。

  唯独这个温兴,同是严峻身边的随侍,可家底都快败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