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蹙眉,“那,就传唤北梁使臣,问问他,若是他们北梁皇帝不肯将万、忠二州割让,打算给咱们大萧什么回报?”
“母后说的是。”萧云易扭过头来,冲着宫人唤道,“去请北梁使臣。”
很快的,北梁使臣便被带至大殿之上,他十分恭敬的上前行礼。
礼毕后,萧云易边冲那北梁使臣问道,“你们的皇帝不愿将万、忠二州割让,依朕看来,你们北梁着实没有诚意,这让我们大萧如何借兵?”
“启禀大萧皇帝,我大梁皇帝其实已经让人给臣下带了话。”
“哦?什么话?”
终于要开始了。
“我大梁皇帝授权于臣下,可借金州于大萧十年。”
借金州?
太后听了这话,脑子里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是借?借不就代表要还吗?
“哀家这就有些不懂了,你北梁皇帝这是何用意?借?”太后冷哼一声,很是嫌弃之意,“这是在看不起我大萧,还是说,你们觉得这就算是你们的诚意了?”
使臣急忙躬身解释着,“太后息怒,那金州地矿丰富,与那二州相比富有无比,我大梁皇帝的意思是,国土不能再割让了,若再割让,怕是大梁就快没了,所以,我大梁皇帝,愿意将除都城之外,最富有的城池借于大萧,十年之内,金州的所有矿产均归大萧所有,大萧可对金州之内的所有天然物资悉数开采,待十年之后,我大梁再收回国土。”
这主意是萧云易给北梁皇帝出的,当然,萧云易也应承了北梁皇帝的条件。
萧云易不但承诺此次借兵行军的所有粮草都由大萧自备之外,还会待战役结束之后,暂时留下数位带兵能手,帮他们训练新兵,以日后抵御外敌。
正所谓授人鱼不如授之以渔。
朝上并未讨论出个接过来,这一点,萧云易想到了,他知道,退了朝后,太后必会与严家父子讨论这事。
他只管等着好消息便是。
太后寝宫内,严复利与儿子坐在西侧座位上。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太后打发走了宫人。
宫人们退出内殿,走到外面后,将殿门掩上。
见宫人都走了,他们才开始说话。
“姑母,这是依侄儿看,咱们不亏。”严峻笑道。
严复利皱着眉唤了声,“峻儿,切莫胡言,这事那能有那么简单。”
太后笑容和煦,“哥哥,不打紧的,让峻儿说下去,或许他有什么独到的见地也说不定啊!”
“姑母,借金州是好事,那金州地矿丰富,与那二州相比富有无比。”严峻笑道,“您之前是想让父亲将咱们府里养的那些人转移,可是,若真要是大梁皇帝肯将万、忠二州割让,届时必会派朝中大臣去接管,这到时候会派谁去不一定,能不能是咱们的人也是未知,所以,那法子行不通。”
“恩,峻儿说的有理,你继续说。”太后似是同意他的说话,点点头示意着。
“所以,这大梁皇帝把金州借给咱们了,大萧虽然也会派人去接管,但是那个时候,不是指派一人活着两人的问题,而是各部皆要出使,这里面的道道越多,咱们的机会便越大。”
严峻将他的分析与计划简单的说了一遍,严复利与太后都觉得这计划可行。
于是,太后便让人唤萧云易去他寝殿。
当然,此时在宫里的人是姬子安,他早就按照萧云易交给的他那套词给背熟了,也也已经熟悉了所有可能性的应对答案。
果然,不出萧云易所料,太后当真提议,不论派遣多少官员又或是派遣哪些官员前往,都该让严峻去,毕竟,去了之后,妥不得会遇上一些麻烦事。
比如,暴民!地方恶势力!流寇!
等等等等!有官兵在,有些事便能迎刃而解。
总不见得让那班文官去应付这些事吧!
姬子安按照萧云易的示意,同意了太后的话,让人即刻拟旨,命严峻同行前往。
…………
入夜,萧云易与冷安、傅蕴,前后脚的从密道进入,共同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对于借金州一事,他们没有疑议,只是,他们觉得这让严峻一同前往,很是不合理。
这不是等于好不容易得了一缸上等大米,却要丢一只老鼠进去,那那缸米还能要吗?
“陛下,您这么做,这里外里,不还是让严家占了便宜?”冷安疑惑道。
傅蕴随声附和着,“是啊,陛下,这借了金州,本该在咱们手里好好利用的,可是,被他们严家握在手里掌控,这转了一圈,最后的钱财还是进了他们严家的口袋,咱们亏了啊!”
萧云易笑了笑,未曾言语。
姬子安瞥了一眼萧云易,很快的便猜出了他的想法。
“亏你们跟随你们陛下这么久,他那点小九九,你们都算不出来?”
冷安有些不悦,但也未曾生气,只是有些吃味,像是争宠的宠臣,眼见着要失宠了一般的嫌弃姬子安。
“圣意岂是我等能随意揣测的,哪跟某些人似的,敢说敢想敢做。”
傅蕴伸手拉扯了一下冷安,又冲姬子安笑了笑,像是在示意姬子安别跟冷安置气。
见他三人要争论下去的意思,萧云易方才开了口。
“朕要的就是让娘子平平稳稳的得了那金州最大的金矿,只要她开心,朕便开心。”
说到这他不由得笑了,笑的很幸福,可他一抬头却看到四目相望而来,瞬间有些尴尬。
“当然,这是其次,其实主要的还是想让他们再放松一些,他们不造作,朕哪有机会做旁的事。”
姬子安往前走了两步,饶有兴致的笑着,“你这步棋走的倒是有意思,这一下子就支开了严峻,且他还得有段时日回不得军营,眼下严家养私兵正是用银子的时候,之前你就已经摆了严峻一道,一下子因着封侯平白损失了近十万两,本就练兵钱财紧需,这盔甲、兵器、粮需样样都是钱,怕是他们府里早就开始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吧!”
“倒也不至于,区区十万两而已,他严家怎么会放在眼里。”
“就是,这点小钱,他们才不心疼呢。”
姬子安笑道,“你们说的都对,可别忘了严家父子为了讨太后欢心,这两年前后,没少往太后身上砸银子,就说那沁春园吧,从开始建造到现在,估计得砸进去个百八十万两了吧!就算他们再有钱,也不会不把金州这块肉不当回事事,毕竟,那金州地矿丰富,与那二州相比富有无比。”
萧云易得意的微微一笑,“此事,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的计划,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说完,萧云易又嘱咐三人,“接下来,待京中事宜稳定,大梁使臣离开后,朕可能也要暗中前往金州一趟。”
“陛下去金州有何事?”
“是旁的事,你们不必多问,若是朕前往金州后,你们三人定要互相协助,莫要出了乱世。”
冷安、傅蕴躬身行礼回道,“臣,遵旨。”
姬子安无奈的摇摇头,又冲萧云易笑着点点示意。
萧云易离开了皇宫,回了颜家。
他去了颜慧中的书房,此时她正在房里算账,还在看着什么图纸。
“娘子,小厨房顿了补品,你先喝点,待会再看吧!”萧云易端着补品走了进去。
颜慧中抬头,先是微笑要张嘴说话,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之前吵架的事,直接又扳回了冷脸不予理会,低头继续自顾自的忙着。
“娘子!”萧云易又唤了两声,“娘子!”
“干嘛!”
“娘子,喝补品了。”
“哈!我跟你和好了吗?”颜慧中抬头白了萧云易一眼,“和我说话这么温柔干嘛?怎么,你不跟我吵了?”
“娘子,阿木几时与你吵过,这么久以来,阿木疼娘子都来不及呢!”萧云易将手里的补品放置桌面上,身子往前蹭了两步。
颜慧中放下手中的东西,直起身子,一脸的嫌弃之意看向萧云易,“阿木如今越发会扯谎了,还说没超过,那日也不知是谁与我发了好大的脾气,这知道的是你心气高,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颜慧中背着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呢!”
萧云易急忙上前捂住了颜慧中的嘴,撒娇一般的喊着,“不许你胡说。”
颜慧中扯开萧云易的手,只觉得自己委屈,“我怎么就胡说了,你那日埋怨我,不就是那个意思吗?也不知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怎么就让你这么不信任了。”
“阿木何时不信任娘子了?”
“你没有?”颜慧中挑眉看去。
萧云易举手喊道,“阿木发誓,从未不信任娘子,更是从未觉得你与那严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那你那日又为何与我争吵,你话里话外都提及严峻,分明就是在怀疑我与严峻之间……”
萧云易噌的一下靠上前,附身而下,一把将颜慧中扯进怀里,“阿木从来没有,是吃醋,不是不信任,更是觉得娘子不该一人承担所有。”
萧云易直起身,低头俯视着颜慧中,轻轻一笑,抚着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