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颜慧中唤了一声。
李嬷嬷从屋外走了进来,“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先带着小少爷出去玩会,我同父亲有事情要说。”
李嬷嬷应了声后,进了屋牵着八哥儿的手要走,八哥儿跑上前拉扯着颜慧中,“长姐,长姐,你陪我玩会吧!”
颜慧中蹲下身子,哄着八哥儿,“八哥儿乖,长姐有事要先同父亲说,待会再陪你可好。”
八哥儿很是懂事,点点头,跟着李嬷嬷出去了。
颜建同笑着看着那孩子跟着李嬷嬷出去,颜慧中走到一旁坐下了。
“父亲,三叔好端端的怎么会甘愿把八哥儿过继给咱们大房。”
颜建同苦笑,“他是有目的的。”
“该不会是为了四哥儿的是吧!”
颜建同点点头,“这事,你不是帮着在办吗?怎么方才你三叔来说,这事你又不管了呢!”
颜慧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自己的父亲听,颜建同听后也是一脸的不高兴,可是他那个三弟既然来求了,他也不好不帮衬。
“这事,你还是得管的,总归是你堂弟,是咱们颜家的人。”
“我起初是管了,本就觉得三婶那事,我亏欠了他们三房,所以,四哥儿的事我是办的尽心尽力的,可他们倒好,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
“可说那些话的毕竟是何氏,并非是你三叔。”
“三叔也没见着说什么好听的。”
颜建同苦口婆心的劝着自己的女儿,颜慧中也不愿意自己的父亲夹在中间为难。
“那,父亲的意思是留下八哥儿?”
“那何氏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下八哥儿还是个小孩子,且之前也是在三房你三婶那散养一般,他还心思纯正,没学着什么乱八七糟的,可若是再待在那何氏身边,指不定学坏成什么样呢!”
颜建同顿了顿,又继续说,“学成四哥儿那个德行那便是好的了,若是再……”
颜慧中看向自己的父亲,她明白父亲是什么意思。
四哥儿的事她也就是嘴上说说不管了,可并不会真的不管了。
索性如此,不如就顺着这个意思,把八哥儿留在大房,再去救四哥儿。
“好吧,父亲,这事可以这么着,只是……”
“是那小公爷还不肯松口?”
“女儿怕是那边难办。”
颜慧中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硬着头皮去寻了严峻。
她让人给严峻送了拜帖,严峻见颜慧中松了口,肯同他去吃酒,心下十分高兴。
可严峻却并未立刻答应帮颜慧中救四哥儿,而是要颜慧中亲自去找他。
颜慧中于次日,去了镜月湖。
站在岸边的颜慧中,看着远处一艘十分华贵的画舫驶向岸边。
那画舫的旗子上明显看出了严府的标致。
画舫靠岸后,有侍女走下画舫,上前冲颜慧中微微行礼,“颜大小姐,小公爷已经在画舫内等候多时了。”
笑话,等候多时?明明说的就是这个时候来,他还能早到好几个时辰?
“劳烦姑娘带路了。”
侍女引领着颜慧中上了画舫,又上了画舫的二楼。
这严府的画舫就是不一般,这般奢华,怕是除了皇宫的里的画舫之外,再无其他人拥有了吧!
严峻见着颜慧中来了,挥手示意着侍女们搬来椅子,又命人看茶备茶点。
一番折腾后,侍女们退却两旁,颜慧中才开了口。
“小公爷,慧中按照您的要求来了。”
严峻坐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俯视着低处的颜慧中,咂嘴笑道,“这还是那位到我府上下聘的颜大小姐吗?”
这话说出口,让颜慧中甚是尴尬。
“俗话说的好,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的事,过都过去了,小公爷又何必要旧事重提呢!”
“若是照颜大小姐这么说的话,那本小公爷之前提的建议,颜大小姐拒绝了,那就是过去的事了,如今还掉过头来找本小公爷作何啊!”
算你狠,这该死的严峻,就是诚信想让她难堪。
这番羞辱她,也不知能不能真的答应帮她救四哥儿。
这种人,怕是也没什么诚信,要不还是算了吧。
严峻观察着颜慧中的表情,见她那神情似有些不悦,便稍加收敛了些。
“算了,我就是和你说笑而已。”严峻清了清嗓子,“咱们言归正传。”
颜慧中一听,他改口了?没再继续刁难她?
“小公爷的意思是,愿意与我谈救我家四哥儿的事了?”
“正是。”
若不是你这个人横空冒出来找事,四哥儿早就保释出来了,事情也能顺利解决了,也不至于现下还得来求着他严峻。
“那请小公爷明示。”
“简单,明日我在高升楼摆宴,你只要来吃酒便成。”
“我只要去了就行?”
“对,只要你能到,与我一起吃酒便可。”严峻笑的十分自然,“毕竟,这宴席可是为你而设。”
总觉得他是在玩什么猫腻。
“那,我家四哥儿的事?”
“明日吃过酒后,我自会去支应张顺一声,让他赶紧为你把该解决的事情解决了。”
“若小公爷真的肯就此罢手,不再过问此事,能让我把四哥儿救出来,吃酒便吃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颜大小姐果然爽快。”
“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翌日,颜慧中如约来到了高升楼,那高升楼的掌柜的见着颜大小姐来,亲自上前迎着。
“颜大小姐安,楼上请,小公爷已经在楼上候着了。”
又早来了?这个严峻什么时候办事这么积极?
颜慧中跟随着掌柜的往楼上走去,可是总觉得不对劲。
“掌柜的,怎么今个一个人也没有啊!”
掌柜的笑呵呵的回道,“小公爷来,自是要包场的。”
包场!怕是他仗着自己有权又财大气 粗.硬逼着这掌柜的清了场吧!
上了二楼,去了雅间,往那一坐,颜慧中便看着桌子上的大大小小的碟子。
“这些糕点,看着可真精致。”
“昨个你走了,我便让人去宫里,御膳房今个一早便送来了。”
真是好大的口气,他把皇宫的御膳房当什么了?自家厨房?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可当真是瞧出太后娘娘宠爱小公爷了,这御膳房的糕点,想吃就能随意使唤御厨准备。”
“你若喜欢,待会我再让人去宫里准备一些。”
颜慧中抬手唤道,“不必了,我府里的糕点虽不及这些精致,也是极好吃的。”
“哦!是吗?那改日,我可得去府上做客,试试了。”
这个严峻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感觉自从他这次再从军营回来后,人有些变了。
可又说不出是哪里变了。
这外面经过的人,想进高升楼吃饭,都被挡在了外面,这还有络绎不绝的马车停在门外。
又是戏班、又是乐坊的人,像是在里面要有什么歌舞晚宴一般。
这一打听才知道,是镇国公严复利之子小公爷包了这高升楼,摆酒席呢!还请了京城里最有名的戏班和乐坊的乐人、舞者。
“这小公爷好大的派头啊!”
“是啊是啊。”
人群中,走出一人上前打听着,“这小公爷皇宫里什么珍馐美味吃不到,竟跑到这高升楼来?”
“别看小公爷经常能吃到皇宫里的御膳,可这高升楼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地方,这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是啊是啊,我听说,这小公爷今个是来请人吃酒的。”
那人挑眉问道,“请人?这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小公爷请吃酒?”
“听说,是要请一位女子。”
“欸欸,我跟你们说,我听说这位小公爷今个是要请一位心仪的女子。”
人群里的几个人小声的议论着,有一人听了这消息后,便行色匆匆的离去了。
那人一路奔着苏府而去。
此时的苏卿卿在府里正准备去琴房练琴,听到贴身侍女说是下人有急事禀报。
“让他进来吧。”
侍女出了屋子唤那人进了屋子。
苏卿卿见那人进来便问着,“你有何事禀报?”
“回大小姐的话,奴才在经过高升楼时听说,小公爷包下了整个高升了请人吃酒。”
苏卿卿闻言,扭过脸看向那人,一旁的侍女小婵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大小姐,那可是京城里最好的酒楼,听说多是些达官贵人家极其家眷常出现的地方,寻常百姓想去吃一顿酒席也得是个家财万贯的主。”
“要你多嘴!”苏卿卿瞥了一眼侍女,“本小姐难道连这点事情不知道吗?”
小婵吐了吐舌头,“是,大小姐,是奴婢多嘴了。”
“你可知,小公爷邀请的人是谁?”
那下人皱眉答道,“奴才只是听说,小公爷要请一位女子,气还是小公爷心仪的女子。”
苏卿卿听后,脸色不太好看。
小婵灵机一动,赶忙说道,“小姐,你说那小公爷是不是要请小姐您去啊!”
苏卿卿扭过脸看向小婵,“是吗?可本小姐却未曾收到她的邀请啊!”
“小姐,您与小公爷可是有着婚约的,您若不是他的心仪之人,这天下还有谁敢自称是小公爷的心仪之人啊!”
这话可说到苏卿卿的心坎里了,她美滋滋的笑着,“那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