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说得有理。”太后诡异的笑了。
萧云易闻言唤道,“那便依母后的,听镇国公的话。”
郝太师一听,急忙喊着,“陛下!”
太后不高兴了,这个郝太师,早晚处置了他。
“太师莫慌,哀家还没有说完呢。”
郝太师无奈的连连摇头,太后又说道,“虽说哀家觉得镇国公说得在理,可再仔细分析一下太师的话,也不是并无道理。”
萧云易愣了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还不出个结论,他有点急了。
“母后,微臣愚钝,不知母后所言究竟是赞同镇国公还是太师?”
太后叹了口气,“容哀家再想想。”
萧云易想起了之前暗卫禀报关于严家私兵之事,便想着借此机会故意试探一下太后。
“母后,若是咱们出兵相助北梁,母后觉得咱们该提出什么要求?”萧云易故意装作嬉笑,“总不见得白借兵帮他们吧!”
太后听了萧云易的话,就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似的,可她却并不知道,这是萧云易给她下的套。
“这,哀家倒是有些想法。”
“母后请说,也好让文武百官一同参详。”
“嗯,哀家是觉得,这借兵给北梁也不是不可,只不过,若是北梁肯将万、忠二州割让,那咱们大萧便可以借兵给他北梁。”太后说完,许是有些心虚,又紧接着解释着,“听闻,开州、通州两地屡有马匪犯境,若万、忠二州跪了咱们,咱们也好名正言顺的派兵镇压马匪了。”
果然,萧云易心下暗笑,就知道太后这心里打着小算盘。
看来,她要万、忠二州,恐怕是为了转移她严家的私兵吧!
毕竟在渠州的时间也够久了,若是再不转移,怕是纸不包住火喽。
“母后说得在理,那马匪犯境,咱们不好去抓,就算支会北梁,也未必能解决这个问题,倒不如,让他北梁将万、忠二州割让,到了咱们手里管着,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太后即是那么说了,萧云易便顺着也那么说。
反正是试探出来了,怎么说,还不是嘴上的事。
萧云易也只是为了演戏演的逼真点,所以随着太后的话说说罢了。
这北梁借兵的事,最终,可决不会按照太后的意思去办。
宫里,萧云易转弱者,表面上任由摆布。
宫外,有些人也没闲着。
谢良找了人,让他去给颜家送口信。
这口信是送给三房的。
颜家,南院。
下人将那传话的人给领了进去,颜三爷听说是衙门里的人,赶紧的就迎了出去了。
“衙门,衙门有什么话有什么事?”
那人低眉瞅了两眼身旁,颜三爷明白,赶忙把下人都给打发下去了。
“这位小官爷,你可以说了。"
”三爷抬举了,小的就是衙门里一打杂的,只是受人之托来给三爷您送个口信。“
”嗯嗯嗯,你说你说。“
”良爷说,小公爷下令让大老爷对颜四哥儿动刑,大老爷那为难,不敢不从可又顾及着与颜家的交情,所以,便只是投机取巧的用了饿刑,和脚心刑。“
良爷!
颜三爷一下子便想起了谢良,又听着这人说动刑,吓得差点没站稳。
“呦呦,三爷留神。”那人搀扶了一把颜三爷。
“劳驾问一句,小公爷为何要对我家四哥儿动刑?莫不是我家四哥儿得罪了小公爷?”
“三爷还不知道?”
颜三爷摇摇头,他的确是什么也不知道,因着那严峻上门来请颜慧中吃酒那事,她压着不许下人说出去,尤其是不能让三房知道。
那人把严峻请颜慧中吃酒的事说了,学的是会声会影有鼻子有眼的,就跟他亲眼见着似的。
这可给颜三爷气着了,
颜三爷得知颜元驹是因为颜慧中拒绝了严峻的邀请才受了皮肉苦,直接去了东院沧澜阁。
彩月见着三老爷来了,赶忙跑到门槛那冲着屋里喊了声,“小姐,三老爷来了。”
屋里的颜慧中听到后,急忙站起身迎了出来。
“三叔,您怎么过来了,若是又是,你让人唤我去便是了。”
颜三爷尚算理智,他没有直接质问颜慧中,而是先忍气吞声的询问,为何她要拒绝小公爷的邀请。
颜慧中蹙眉,低头不知这回该怎么回,没想到这事还是被三叔给知道了。
“颜慧中,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压根就没想着救四哥儿。”
“四哥儿的事,我也上着心呢,怎么能说我不想救他呢!”
“那你怎么就不能应了那小公爷的邀呢?”
“三叔,救四哥儿是紧要,可也不能为了救他把我自己搭进去吧!”
“往前你去人家严府下聘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是把你自己搭进去了,这会子,你倒是这么想了,你,你……”
说着说着颜三爷连咳几声,颜慧中忙唤彩月去请大夫来。
可颜三爷却呵斥住了彩月,并硬逼着颜慧中去给小公爷严峻赔罪,颜慧中怎么都不肯答应,气的颜三爷直跺脚。
三房的妾侍何氏听闻三爷去了东院颜慧中的沧澜阁,也赶紧跟着去了。
她,何氏她有她的考量,她自打知道颜元驹又出了事,再次进了牢里,她巴不得这四哥儿再也别出来呢!
“老爷,老爷。”何氏扭着腰便进了屋。
引得颜慧中看去,当真是想骂人,这是把她的沧澜阁当菜市场了,一个个的说来便来了。
“你怎么来了,你来做什么?”
“哎呦,这不是八哥儿寻爷您嘛!”
颜三爷又咳了一声,何氏瞥了一眼颜慧中,急忙笑呵呵十分客气的喊着,“瞧,老爷咳疾又犯了,我得赶紧扶他回去找大夫了。”
颜慧中不吱声,任由何氏自说自话,她的那点心思,还不好猜吗?
“那你就先怕陪着三叔回南院吧,待会我便让彩月吩咐人去请大夫。”
彩月冲着屋外唤着下人,赶紧进来搀扶三老爷。
颜三爷说什么都不肯走,就是非得让颜慧中赶紧去给严峻赔罪,好别再让颜元驹在牢里受苦。
“三叔,四哥儿怎么会在牢里受苦呢!良哥哥在衙门里,他答应过会帮着照应四哥儿的。”
“那小公爷已经让人给大老爷带话了,逼着他们要给四哥儿动刑,你怎么会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昨个我才去过牢里,良哥哥还……”
颜慧中的话还未曾说完,那何氏便扯着嗓子喊道,“你甭良哥哥长良哥哥的短的了,你也不想想,那个谢良能真心实意的帮咱们吗?当初老太爷带他回来后,老夫人是怎么对待他的,打他从颜家离开的那天起,估计这他就等着咱们颜家出事!”
何氏说完,又扭过脸冲着颜三爷抽泣着,“老爷,大姐当初走的多惨啊!这颜慧中如今如此待咱们三房,往后咱们可怎么办啊!咱们四哥儿可当真是可怜啊!”
颜三爷听完何氏说得话,像是真的颜慧中就要不管他们三房似的,他直接就暴跳如雷的怒吼着颜慧中。
那一瞬间,是什么难听的话他都说尽了。
何氏怕是此刻巴不得挑唆的大房与三房彻底翻了脸。
“惠中啊,不是姨娘说你,你怎么能这么恨心啊!你可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三婶婶啊!”何氏装作抹泪哭泣,“大姐若是在天有灵,一定是难过的要死啊!”
顿时她这沧澜阁里,充斥着谩骂声,哭泣声,吵杂的让人觉得心烦。
心烦气乱的颜慧中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们闹他们恼,将所有怒气都发在了她的身上。
可是凭什么?
她没有救颜元驹的义务,她出面救人,那是出于情分,是她觉得因着颜三婶的死,是她亏欠了三房。
但他们若是这样无理取闹,硬是拿着这份情来当枷锁,视图拿捏住她?
那他们休想。
“好,今个既然已经闹到这份上了,那咱们就把话说清楚了。”
颜慧中瞪大了双眼怒视他二人,瞬间,他二人一个不骂了,一个不闹了。
“你,你要干什么。”颜三爷喝道。
“分家。”颜慧中不由得苦笑一声,“三房不是一直都有心想要分家嘛!那今个咱们就分了,该你们三房得的,一分不会少了你们三房,我们大房绝不多占你们的。”
何氏一听,当即便认真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对,真的。”颜慧中冲着彩月唤道,“去请账房来。”
颜三爷愣在那,眼珠子来回转着,像是在思量些什么。
颜慧中也当真是气性大了,她往那一坐,气的直喘着粗气,还不忘念念叨叨。
“分了也好,四哥儿这事,我也管不了了,三叔和何姨娘分了家业,得了家财,有本事拿着钱托人办事去,这糟心的事爱谁谁吧!”
这可不行,她要是撒手不管了,那小公爷那说去赔罪说情。
颜三爷立马就返回了,一改方才那怒气冲天、霸气怼人的态度,服了软,松了口,开始哄起颜慧中了。
“你瞧瞧你瞧瞧,三叔心里急,骂骂咧咧几句,你就只当是听了一个屁便是了,怎么还真要分起家来了!”
“三叔,您可别了,我可是听的真真的,您那也压根不是絮叨几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