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惠中点点头,“应当的,徐老板远道而来,这几日你就好好的陪陪他。”
“是。”颜元驹恭顺应下,见着颜惠中等人进了府,走远了才深深地松了口气,目光瞥向门前的一侧街道,黑漆漆的环境下只有树影在墙上斑驳晃动,他目光一敛,大跨步走进府……
“什么?死了?!”苏卿卿听到络腮胡子汉子被杀的消息惊诧起身,“怎么回事?!”
“是奴仆赶回来说的,说那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来领商银,他怕那人将事情说出去便出去找了找,接过刚到别雅楼边上的巷子时就见官兵从里面抬出来一具尸体,正是那汉子的尸体……”明儿哆哆嗦嗦地将话说全了,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闹出人命来,这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官府有没有查出是谁干的?”苏卿卿冷静下来,重新坐下。
明儿摇头,“不过奴婢看着那汉子是跟着那个精瘦男人走的,会不会……是他干的?”
苏卿卿被提醒想起和络腮胡子同时上场的精瘦男人,原本以为是志同道合之人,没曾想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忽而她又想起什么看向明儿,“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派去颜家的那两个说书人离开颜家后就被人暴揍一顿,并且割了舌头,撵出京城了?”
“是。”由于那两人情况实在是太惨了,所以明儿印象深刻,“后来奴婢也派人去盯过,那两人没几天就死在了管道上,被人清到了乱葬岗。当时查也没有查出来是谁所为,想来会不会是颜慧中觉得自己受了欺辱,所以派人暗中将那两人处理了。”
苏卿卿沉思,后又摇摇头,“不会,颜慧中身系颜氏一族,做事情不会这么的没有分寸,任性而来。我总觉得,说书人的残害和这一次络腮胡子男人被杀之间有某种关联,与其说杀他们替颜家出气,倒不如说是在警告……对,没错,就是在警告我!”
苏卿卿猛然站起将明儿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是颜家吗?”
“不是颜家。”苏卿卿有一种自负,是丞相千金这个身份给她的,“颜慧中胆子就是再大,不过也就是一介平民,她还不敢公然和丞相府对抗,能与之对抗的只有一人。”
苏卿卿第一下想到的就是严峻,也只有他能够如此护着颜慧中,妒火窜了上来,她咬牙切齿道:“他越是这样护着她,我就越让她不得好过!”
明儿不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但是她知道一件事,明天要参赛的迎客来酒楼少东家石英是他们安插进去的人,于是她上前道:“小姐息怒,想要颜慧中不好过很简单,只要明日石公子施一些计策淘汰掉阿木,颜慧中必然会痛不欲生。”
苏卿卿看了明儿一眼,“这是一个好主意,起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苏卿卿坐下,不紧不慢地打理着头发,严峻既然这么宝贝颜慧中,那她就让他看着颜慧中嫁给别人,和那个总管恩恩爱爱,这样一来她就不信严峻还不对颜慧中死心。
“你派人去通知石英,明天我不管他用什么法子务必要帮助那个总管赢得比赛!”这样一来不仅让严峻死了心,还能得一个人情,有利于她拉拢那个总管。
“是,小姐。”明儿不敢多问赶忙退下安排。
蜡烛上跳动的火苗晃了苏卿卿眼睛一下,她拿起简单将灯芯‘咔嚓’一声剪掉,随着蜡烛火苗的微弱房间里的亮度也跟着锐减下来,昏暗的橘色灯火反倒将苏卿卿脸上的笑衬的更诡异了些……
有前一天的预热,天一亮别雅楼前就围了很多人,都是看今天的比武。
颜慧中还是待在昨天房间里,将场上场下的情况尽收眼底,因为是多事之秋,所以她勒令二房三房的人不准前来,所以少了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倒显得清净了不少。
楚月璃和赵峥推门进来,楚月璃边走边说,“都排查清楚了,对面不管是酒楼还是茶舍都没有可疑之人。每个茶舍和酒楼里也都留了人,如果发现有情况就会回来禀报。”
“好,辛苦二位了。”颜慧中握了握楚月璃的手,转头看向场上,场上十二位入围选手都已经准备好。
比赛的规则也很简单,先分成六对,两两对打,赢得一方进入下一场比试,然后就分成三对……依次方法最后选出三个人,三个人进行单挑,最终赢得获胜。
达叔走上台,宣布完比赛规则后点名让人上来比试,因为比武是一件简单粗暴的事情,所以耗时不长,很快就抉择出三个人出来。
阿木入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剩下的两位分别是西城布庄少东家屠磊,迎客来酒楼少东家石英。
“这两人我派人也去打听了下,都是平日里招猫逗狗的花花之辈。”楚月璃皱眉,“他们两个能够入围,还真是我没想到的事。”
“作假。”赵峥说,“比赛有假。”
楚月璃眉梢一挑看向赵峥,“你看出什么来了?”
颜慧中也看过去,就听赵峥说,“除了入围的三人,其他九人都做了假,他们是故意输的。”
“圈套,这是个圈套!”楚月璃大惊,“我们只注重外在防护,却没有想到对方的人已经渗透到了场上,若他们两人是一伙的话,恐怕阿木会吃亏。”
颜慧中何尝不知,她在观看的时候就觉得有猫腻,经过赵峥这样习武之人的点拨当下就反应了过来,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想要再打住是不可能的事。
场下一阵起哄,先上场的是屠磊和石英。平日里纨绔的两个人一时间倒人模人样起来,摆出的架势倒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颜慧中趁他们比拼一时,让彩月跑了一趟,告诉给达叔提防屠磊和石英。
达叔得知之后一双眼睛都要长在打斗的两人身上。
阿木也根据达叔的反应推测出屠磊和石英有问题,只见两人抱在了一起,不知道石英做了什么,屠磊抱着小腹在地上打滚,一直滚下了台。
达叔走上台,“这一局,迎客来酒楼少东家石英胜!接下来,迎客来酒楼少东家石英对战的是颜氏商行总管阿木!”
场下一片热闹,阿木走上台与达叔擦肩而过时,听见达叔小声说,“小心,这个人有问题。”
阿木不动声色抬眸看了石英一眼,在台子中央站住。
颜慧中一颗心揪紧,虽然她刚刚看不清楚石英究竟是用什么法子取胜,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法子。
比武之人,不怕君子,就怕小人。
“别担心,解决掉一个,总比留下两个人高强。”楚月璃宽慰,后又觉得不对劲,难道屠磊和石英不是一伙的吗?
场上面,石英活动着筋脉,做着只有自己能够看懂的招式,瞬间朝着阿木冲去,阿木看着冲过来的人,只是微微侧身,然后就见石英有半刻的停顿,紧接着就直接跑着滚下了台,在地上打滚哎呦。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有种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感觉。
就连达叔也愣了,上一刻他刚提醒阿木要小心这个石英,下一刻石英就自己滚下了台,实在是奇怪的很,不过他还是走上台,拉着阿木的手激动道:“这一轮获胜的人是颜氏商行的大总管阿木!”
场下有人欢呼,有人起哄,还有人议论……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石英被家丁抬走,临走时还朝着阿木眨了下眼睛。
阿木皱眉,很快眉头就舒展,仿若刚刚一瞬间的思虑不存在一样。
楼上的楚月璃和颜慧中也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连赵峥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他是故意的,故意摔下台。”
楚月璃点头,她看的也清楚,确实是石英自己摔下的台,“慧中,这不太对啊……”
颜慧中知道不对劲,但是思绪太乱一时间理不清头绪,忽然看到一队官兵从人群里走上了台。
“你们东家何在?”衙差问道。
颜慧中转身出了房间下了楼直奔场地。
“我是颜氏商行的大总管,有什么跟我说就行。”阿木上前道。
“官爷,他还是我们的姑爷。”达叔补充道。
带头的衙差刚任职不久,所以并不认得颜家众人,拿眼打量了一下阿木道:“不行,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得找你们东家!”
“我就是颜氏的东家。”颜慧中走上台,“不知官爷有何吩咐?”
“女的?”衙差皱了眉,转身向身后的衙役兄弟确认,确实颜慧中身份后才说,“昨夜死了人知道吗?”
场下人一听说死人了瞬间惊慌起来。
颜慧中吓得腿脚一软就被阿木拢进怀中。
“不好意思,她胆小,官爷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吧。”阿木配合着颜慧中,将恐慌之声演绎的很逼真。
楚月璃和赵峥都配合着一起表演,将无辜者的样子装扮的淋漓尽致。
衙差见此也信了,指着别雅楼旁边的小巷道:“昨夜在那里死了个人,尸体还在衙门里,所以带你们几人回去认认,在录个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