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难受到想哭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紧接着就传来彩月着急的声音,“小姐,有人上门闹事!”
颜惠中调整好情绪朝着府门口走去的时候,彩月将所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两个人,一男一女在颜家府门口开始骂街,说是骂街都是好听了的,分明就是指桑骂槐,有意地毁掉她的清白。
颜惠中来到门口的时候,不仅门外围了很多人,就连门里面也围了很多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颜二婶。
这一次颜二婶没有让人搀扶,而是手捧着一把瓜子,边磕边看,十分的津津有味,尤其是当看到她过来,更是满含笑意地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就往门口走去,阴阳怪气道:“慧丫头你来的正好,正好听一听这外面两人说的,这个女的啊是那男的女儿,但是这个女的不知羞耻,为了攀附权贵,竟然以色事权……”说着,还啧起了嘴。
颜惠中何其聪慧,怎么可能会听不出颜二婶话中的弦外之音,她按住彩月的手,示意彩月不要冲动,自己则伸手从颜二婶的手中抓出一把瓜子,边磕边朝着门外看去,时不时地还点点头,附和着颜二婶的话,“这日子论过的有滋有味的还是得属二婶婶,这真是哪热闹就往哪凑啊。”说着,她朝着颜二婶笑的单纯,“这日后得多跟着二婶婶才是,这样我们的日子也能过的热闹些,也不至于那么的乏味。”
这话里话外的讽刺之意是个明白人都能听得出来,可是偏偏颜惠中是笑着说,软着说的,让颜二婶有火发不出,硬生生地将这口气咽了下去,差点噎死,最后实在是气不过,只能将手里面的瓜子全部都扔了,朝着颜惠中冷着声说,“这种热闹我们正经妇人可着实瞧不来,你要是喜欢瞧,那你自个在这里瞧个够好了!”说着扭着身段气呼呼地离去。
颜二婶这么一走,就相当于领头羊不见了,那些围看热闹的下人们也纷纷地散了去,只有外面的人群围的是越来越多,而那一男一女见着人多了说的也更加起劲,尤其是男的,嘴里面尽是些不干不净的肮脏词,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真是越说越过分,小姐,我这就去将他们给撵走!”彩月气的听不下去,刚要抬腿出去就被拦下。
颜惠中冷静道:“你现在上前去撵走他们,他们很容易就会倒打一耙,到时候不关我们的事情也会被他们泼上脏水,从而真的就坐实了我攀附权贵,以色事权的事情。”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任由他们去说吧?这里围了这么多人,要是他们将这些话传出去,那小姐你的名声还是保不住的啊。”彩月急的跺脚,“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恶毒,竟然想出这么狠毒的法子来诋毁您!”
颜惠中闻言皱了皱眉头,她已经想到了是谁,严峻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上门来闹,严峻本人是不屑做这种事情的,那么就只有苏卿卿,严峻的这位未婚妻。
“旁人想要害你,才不会考虑什么恶不恶毒。你找两人去厨房中端点茶水过来,他们都骂半天了,应该口渴了。”
“什么,还要给他们水喝?”彩月吃惊像是吞了苍蝇一般的难受,“这水里面的茶叶也是用钱买来的,给他们喝真的是糟蹋了。”话虽说着,但还是转身去找人,只是刚走就听到有人出声,便又挺足观望。
就见从人群里走出来一男一女,看清楚长什么模样时不由得惊喜,回来拉着颜惠中的手臂就道,“小姐你看,是楚姑娘和赵公子!”
“嗯。”颜惠中看到楚月璃和赵峥也很惊喜,忙走了出去迎过去。
楚月璃朝着她笑笑,转身看向叫骂的男女厉声道:“你们两个本是茶楼里的说书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父女,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竟然跑到正经人家门口说这些肮脏话?你要是说不清楚,我这就找人去叫官来,看看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搞什么猫腻!”
两人一见自己的身份败露,又听要报官,当即吓得逃窜,被围观的人群一阵唏嘘。再加上赵峥的一张自带杀气的冷脸,围观的人群很快就散的一干二净。
“月璃你们怎么来之前都不跟我说一声,这样也好让我去迎接你们才是。”颜惠中看到楚月璃,什么糟心事都过去了,只剩下欢喜和激动。
“我们来京城是为了曲州的事情。”
楚月璃一说,颜惠中当即就明白了,拉着楚月璃就往府里面走,“这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我们进去说。”
楚月璃应着,带着赵峥进了颜家,来到了颜惠中的院子里。
“你也是个厉害的,怎么刚刚就被那两个泼皮无赖给为难住了?”楚月璃拉着颜惠中的手,替她抱屈,“以前竟不知道你气量这么大,被人骂的那么难听还能忍住不发火,要是放在我身上,早就命人拿大棒子将他们给打走了。”
“我的好姐姐,这里是京城,遍地都是王法,岂能动武?”因楚月璃比颜惠中大,所以便如此昵称,她拉着楚月璃坐下,无奈道:“更何况,那两人一看就是被人指使过来的,要是我真的用大棒子打他们,那岂不是就等于坐实了他们所说的那些事情了吗?所以我就想着,用软招来对付他们,却不曾想你来了,三言两语的就将他们给吓走了,你可真是我的救世主活菩萨。不过话说,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茶楼里说书人的?”
楚月璃被哄得没了脾气,笑着道:“说起来也是巧,我和赵峥在茶楼歇脚的时候听见有人说起颜家,便多了个心眼让赵峥去听一听,这才知道有人要在你们家门口闹这一出,因赵峥去跟踪指使之人,所以我们才来晚了。你可知道,指使他们的人是谁吗?”
瞧着楚月璃变得严肃紧张的脸,颜惠中反而轻松地一笑,握了握她的手,“苏家是不是。”
“你…你知道?”楚月璃惊愣了下,后知后觉道:“你不会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纵容那两人在门口放肆的吧?”
颜惠中笑出声,揉了揉楚月璃的手道:“好姐姐,我那是真没法子啊。我虽然能够猜到是谁指使的他们,可是我不知道那两人的身份,所以不好轻易地做出决断来处理他们。幸而你来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跟他们周旋到什么时辰呢。”
楚月璃反应过来无奈地一笑,“知道你心里有谱我也就放心了。”说着朝着周围看了看,“对了,怎么没有看到阿木?按理来说,有人在门口这般放肆他该出面制止才是,怎么让你独自一人去处理呢?”
颜惠中听到阿木,被积压下去的情绪又涌上心头,鼻尖一酸干脆吸了吸低下了头,“他有事在忙,不在家中。”
女人的心思最是细腻,尤其是在感情这一块。
楚月璃敏锐察觉出不对劲,搓了搓颜惠中的手,“怎么了,形影不离的一对璧人也会闹矛盾?”
“什么形影不离的璧人,没有的事。”
颜惠中抬手理了理垂落下来的头发,似不经意间划过眼角,这般举动没能逃得过楚月璃自幼挑茶的眼。
“不是吗?可是在曲州的时候分明就是啊,你们两个人的感情看起来比我和赵峥还要好呢。反正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在心里面是这样认定了的,而且我还告诉你,只要是我认定了的事,到最后就一定是真的。”
颜惠中虽然知道楚月璃在开解她,但是听到这话还是难受。她以为是两情相悦,结果人家要为她举办招婿大赛,终究还是她一厢情愿,惹了笑话,又哪里还有‘璧人’这么一说。
"来了。"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赵峥开了口,紧接着就见阿木跑了进来,看得出来他来的很匆忙,连呼吸都是乱的,一进来就直奔颜惠中,楚月璃有眼力见的松开颜惠中的手起身腾出空间。
“我听说有人来闹事,你有没有受伤?怪我,我不该离开,我应该守在你身边才是!”
颜慧中被阿木这紧张的举动弄蒙了,虽然阿木戴着面具,但是面具下的眼睛是不会骗人,他是真的在担心紧张自己。
这种被紧张感让她积压在心里的情绪一瞬间消失了许多,但并没有被感性冲昏头脑,仅存的理智让她推开阿木握住她肩膀的手,站起身朝后退了两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月璃和赵峥来了。”
阿木感觉到了颜慧中对他的淡漠,实际上从他说要举办招婿大赛的时候她就开始对他淡漠,只是他反应太迟钝,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们又不是什么外人,来了就来了,用不着大张旗鼓的介绍。”楚月璃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赶紧缓和氛围道:“难道这么短时间没见,阿木总管就不认识我们了?”
“怎会。”阿木苦笑一下,目光始终离不开颜慧中,他很想跟她解释,不是她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