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
山林里突然冲下来好多人,像是山贼强盗一伙。
阿木护住颜慧中,冷静吩咐,“保护女眷!”
家丁们从车下抽出刀,快、准、狠对付山贼。
山贼的人数虽然占上风,但是战斗力却很弱,很快就被家丁们打的节节败退。
忽的从山上从下来一位蒙面骑马的男人,男人举着刀势如破竹般冲了下来,一双眼里都带着狠光。
阿木将颜慧中交给彩月,抽出家丁手里面的刀,一个飞身手中的刀将马上的男人拍下马,一招制敌。
男人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直愣愣地盯着阿木,“不知英雄叫什么名字?我看英雄武功了得,不妨交个朋友,也方便日后切磋切磋。”男人低下头眼神一变,手慢慢地摸向腰间。
“小心!”颜慧中刚过来就看到男人变了脸色,竟然拔出匕首朝着阿木刺去,惊的她大喊起来。
阿木目光一冷,脚尖一点身体轻滑向后躲过男人的攻击……
“姑娘别担心。”彩月见着打起来的两人,安抚颜慧中道:“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阿木总管的对手,阿木总管只是在试探他的武功。”
"什么?"颜惠中闻言冷静去看,果真如彩月说的那样,阿木只是在试探根本就没有还手。
“小姐,你这属于关心则乱吗?”彩月调侃。
颜惠中看了她一眼,佯怒道:“尽胡说。”
话音刚落就听吧嗒一声,男人被阿木用刀再次拍在地上,这一次看着比上一次严重,男人趴在地上很长时间都没能起身。
头子被抓了,剩下的小罗罗就不成气候,逃得逃,抓的抓,投降的投降,就像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
“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二十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男人被扯了面巾,露出大胡子,看上去邋里邋遢。
“早就听闻桃花岭一带恶贼猖獗,杀人越货,做尽恶事,就连官府都没有办法,说的是你们吗?”阿木问。
“说的是我们,不过我们没有杀人越货,那都是狗.娘养的官府栽赃陷害!”男人粗声粗气带着愤怒。
颜惠中笑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官府栽赃这个。你说你没有杀人越货,那么你刚刚带着这么些人是干什么?若不是我们有家丁护卫,此时就已经成为你们的刀下冤魂了。”
“我们那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们,并没有想真的取你们性命。”男人说,“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看看我们的刀,大多都是没有开封过的,根本就伤不了人。”
“他说的没错。”阿木说。方才交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他没有下死手。
“那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颜惠中不解,传闻中的恶贼竟然拿着没有开封的刀下山劫货。
男人咬咬牙,叹口气,干脆坐在地上,“既然被你们抓住了也算我们倒霉,我叫常三汉,跟着我的这些弟兄都是贫苦人家活不下去的,我们被知州迫害,无奈之下上了这桃花岭,没曾想,这知州竟然贼喊捉贼倒出宣传胡编恶行,硬生生地将我们传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贼。起初我们也不解,后来才知道,这狗官就是为了让曲州百姓敬仰他,每年给他交税,他收的税比官家定的要高两成,多出来的全都进了他的腰包,还美其名曰是剿匪钱。呸,当真是恶心极了!”
“曲州?”颜慧中抓到重点,“你说的是曲州的知州?”
“没错,就是曲州知州赵周德!”常三汉咬牙切齿道。
“这个狗官现在在哪儿!”阿肆听到动静气恼地冲过来。
“曲州口音,你是曲州人!”常三汉目瞪口呆地盯着阿肆,“曲州不是封城了吗?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是在封城之前就逃了出来。”阿肆说,“我一路去京城,本想见皇上将曲州的事情上禀,但是皇上很难见,京城里的官员又官官相护,没得办法我只能跟着他们回来。他们说,他们有办法能救曲州百姓。”
“当真?”常三汉起身,看着阿木和颜慧中,“不知二位是什么身份?又该如何称呼?”
“并非什么高官厚禄,只是一介商户。”颜慧中说,“听闻曲州噩耗,便想前来尽一些绵薄之力。”
常三汉闻言眼圈发热,“此时危难关头,二位能不顾安危前来,便就是大义。”说着就跪下,“我常三汉服气!若二位不嫌,我愿意带着我这些兄弟们归顺你们,日后,但凭差遣!”
阿木将常三汉扶起,“既然决定归顺,那么就得解散匪号,从此从良,不再做抢劫越货之事。”
“这是自然!”常三汉抱拳说,“我们本也是良民,只是遭受迫害才不得已落草为寇。今日得见二位,方知何为大义,我等愿洗心革面!”
常三汉手下见此纷纷跪下,“我等愿洗心革面!”
车队改了道,朝着曲州的方向走去。
阿木和常三汉骑马并行。
“曲州的知州封锁城门之后,他就逃到了苏河。我也曾带人摸进苏河找过,但是这个狗官贼的很,光是住处就弄有多处,还放出假消息来迷惑我们,所以我们一直没能找到他。”常三汉说,“其实我们现在去曲州也没有用,因为没有那狗官的手牌,里面的人也不会开门。”
“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再做定论。”阿木道。
“成!”常三汉语气爽快,“反正我都归顺你了,日后你就是我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绝无二话!”说着就笑了起来。
彩月将帘子放下,笑道:“这常三汉倒也是率性的人,有他一路跟着,倒是不会乏闷了。”
颜慧中笑笑,打量着彩月,“随车跟行的家丁这次是功不可没,回去得好好的打赏。”
“小姐仁义,其实这都是他们应该做的。”彩月忙低下头摆弄着小炉。
颜慧中默了默没说话,从那些家丁的身手上来看,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有,应该是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想来都是阿木的人。
可阿木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能培养出这么多高手出来?
还有彩月……是不是也是阿木的人?
她掀开车窗帘子,路过了漫山遍野的桃花林,就只有皑皑贫瘠的荒地,杂草丛生十里,满目荒凉。
到达曲州城门楼下就看到城门紧闭,城楼上连个守卫的士兵都没有,这一天又起了雾,恍惚间让颜慧中觉得他们来到了黄泉的邺都城,一点人气都没有。
“有没有人!”常三汉喊,“喂,我们是走货的商人,要经过这里,劳烦开下门!”
常三汉刮了胡子,换上了袍子,带着小帽,一副商人的装扮。
一个士兵探出头,举着火把看了眼,道,“这条路不通,你们走别的路吧!”
“这条路为什么不通?总得有个理由吧?”常三汉说,“再者,这一路上我们也没有见到官府的文书说这条路不通。军爷,你瞧这天色已晚,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
“都说了不通不通,要是再不走,休怪弓箭无眼!”说着,士兵拉弓搭箭瞄准。
常三汉笑了笑勒马回到阿木的身边,“瞧见没,我说的没错吧,没有那狗官的手令是进不来这个曲州的。”
阿木勒马调头,“先找个地方安顿休整。”
“是。”常三汉指挥车队调头、
颜惠中见此将帘子放下,“天子的城门,没想到竟被一个小官掌控手中,真是没有王法。如今也不知这满城的百姓怎么样了?”
“阿木总管会有法子的,小姐别担心。”彩月宽慰。
车队在林子里面休整,颜慧中从马车上下来就一直没看到阿木的身影,拦住了正喂马的常三汉,“阿木去哪了?”
“大哥,大哥许是方便去了吧,我没看到。”常三汉说着抓起一把草料喂着马。
“不对!”颜慧中将他拉过面对着自己,“你生性豪爽,说话从不吞吐,眼神也不会躲闪,可刚刚你说话吞吐眼神躲闪,这说明你在说谎。你知道阿木去了哪里,他到底去哪了?我们走了这么天来到曲州,他绝不会就这样轻易回去,他肯定,肯定会去一探究竟。他是不是去曲州城了?是不是!”
常三汉被逼问的没法,扔掉手中的草料,“大哥不让我跟你说,他让我瞒着你,说他去去就回来。其实我也拦过他,那曲州城别的不说就是那瘟疫也吓人的很。可是他不听,非要去,我也没有办法。”说着,他懊恼地蹲在地上直挠脑袋。
颜慧中心悬着,她应该早就想到的,阿木那个性格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
“带几个人,我们去接应他。”
“不行!”常三汉起身拦住路,“大哥走的时候特意叮嘱要保护好你,不能让你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该怎么跟大哥交代?”
“常三汉。”颜慧中看向他,厉声道,“你的投名状虽是投在阿木的名下,但是别忘了阿木是我颜家的人,这样一算,我才是你正头的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