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太整个人苍老了许多,原本乌黑的头发变得灰白,一下子像是老了二十多岁一样,红口白牙的像是吸血的魔鬼,一双瘦骨如柴的手掐在小祈的脖子上,看得颜惠中心惊,“二姨太,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还有脸问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二姨太犹如疯魔了一般,嘶声厉吼,“颜惠中,你这个贱人!你不光克死了我的儿子,还害的我变成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要杀了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这个贱人!”

“不要!”小圻哭喊,“慧姐姐你们快走——”

“小兔崽子别忘了你姓什么,那个女人就是杀死你爹的凶手,你竟然还要护着她?你个不忠不孝的东西!”二姨太恶狠狠地掐住小圻的脖子。

“小圻!”颜惠中见着小圻咳嗽到窒息的样子,急切过去,却被围上来的男人堵住了去路。

彩月虽有武功,但是孤掌难鸣,只能护得住颜惠中一人,却救不得小圻。

“二姨太,他可是你儿子留下来的唯一血脉,难道你也要杀了他不成!”颜惠中怒质。

“血脉?”二姨太狂笑不止,“我派人调查过了,那个寡妇生性浪荡,勾搭过的男人何止我儿子一人?这个孩子说是我儿子的血脉他就是了?真是荒唐!”

“即便他不是你儿子的血脉,但他只是一个孩子,你的目标是我,何苦要去为难一个孩子。”颜惠中说,“放了他,我留下,悉听尊便。”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二姨太冷眼看着,“这个院子里都是我的人,你以为你可以离开?”

“小姐,小心!”

男人一把长刀朝着颜惠中就砍了下来,彩月掷出飞镖击落男人的刀,男人却如同猛虎一般地朝着颜惠中扑过去,彩月被困住根本无法脱身。

二姨太见此,狂笑不止,“颜慧中,你去死吧!”

颜惠中望着逼近的男人,直往后退,目光瞄到地上的刀,在男人扑过来的瞬间弯身就捡起刀挥动着,刀锋太快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手腕却被猛地拽住,她吓得大惊,刚要反抗就被人拽进怀中,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别怕,是我,我来迟了。”

充满磁性的声音像是一副安定的药,让颜惠中忐忑的心瞬间平复下来,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我、我以为你不回来了,你走了都不跟我打声招呼,你、你每次都这样!”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阿木心疼地将颜惠中搂进怀里,这些天他又何尝不是很痛苦,他摸不清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又有谢良在旁,他就患得患失。

可是他想清楚了,不管她的心里有没有他,他都要强行的挤进去!

颜惠中冷静下来,“小圻,小圻!”推开阿木,就见二姨太和那些男人已经被阿木带来的人控制住了,小圻坐在地上不停地哭,她跑过去将他抱进怀里,“没事了,没事了。”

风波在阿木的处理下平静下来。

二姨太因为大喊大叫有自戕的行为,所以被绑在柱子上,嘴里面塞着布。

“大总管,小姐,在院子外面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小厮走进来说。

“带上来。”颜慧中说。

阿木端过椅子放到她的身后,抬手搭在她的肩上,“歇一会儿吧。”

颜慧中看了眼肩膀上的手,坐了下来。阿木就站在她的身边,可是她还是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他实在是太神秘了,不是她能留住的人。

被带进来的是一个少女,十七八岁,丫鬟的打扮。

“我见过你。”颜慧中说,“你是二姨太的贴身婢女,二姨太两次来颜家身边都带着你。”

“是,姑娘好记性,奴婢确实是姨太的贴身婢女,奴婢名唤青莲。”青莲跪在地上,却没有卑微之态。

“你来这里,是因为二姨太。”颜慧中将身子放松,靠在椅子背上,“那二姨太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奴婢斗胆问一句姑娘,可否派人前往安昌侯府到大夫人面前告状过?”青莲抬眸,目光直视着颜慧中。

颜慧中摇头,“我并没有派人。”

“你敢发誓?”青莲逼问。

“有何不敢。”颜慧中淡然。

青莲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点头道,“这件事情得从姨太带着平西王妃和定国公夫人到颜家说起,从颜家不欢而散之后,姨太就不甘心,总想着有什么法子能将这口气给出了。后听人唆使说只要坏了姑娘你的名声,那么姑娘就只能乖乖地嫁给二公子,为二公子守一辈子的寡。

奴婢当时就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行,劝说着姨太,可是姨太脾气倔,当时又赌着气,没有听进去奴婢的劝,后真的偷偷召来几个男人,却不曾想有人到大夫人面前告了状,大夫人带人前来当场撞破,却以为是姨太祸乱府邸,还说姨太既然这么喜欢男人就发卖到怡红院去,那是个什么地方啊,姨太百般申辩,都不得行,被大夫人强行卖了过去。

姨太受了屈辱,一夜疯魔,被怡红院给赶了出来,奴婢是在路边捡到了她。因为姨太对奴婢有恩,所以奴婢就偷偷的将姨太安置下来,那个时候姨太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可是有一天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消息,说是姑娘得知了她要害你的事情,派人去告诉大夫人,才会有这么一出。

奴婢心里怕的很,生怕姨太做出什么事情,所以便日夜看着,可是却有人将奴婢打晕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就不见姨太的身影,奴婢便知道是出了事,一路打听着才找了过来。”

颜慧中沉默了会儿,直了直腰,再靠下时后面软软的,转头才发现阿木贴心地将软枕放到了她的身后,她微微颔首看向青莲,“你说是有人唆使二姨太,那么是谁?”

阿木听此,转身对着小厮说了什么后,又回到颜慧中的身边。

“奴婢不知。”青莲摇头,“姨太有几次出去都神神秘秘的,身边不带任何人,所以奴婢根本就不知。”

“那二姨太带来的这些人,是什么人?”颜慧中问。

“定是唆使姨太的人!”青莲笃定,“姨太的情况您也看到了,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召集这些人。必然是,必然是那人想要取姑娘的性命,却又不好出面,便唆使姨太来当这个刽子手。”

颜慧中看了她会儿,有些惋惜,“你倒是个聪明的,可惜你家二姨太没有你这脑子,不然也不会白白被人当了棋子,落到这个下场。”

“姑娘,奴婢求您饶我们姨太一条性命吧。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就是受了蒙骗所以才会做出糊涂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她一命吧,奴婢给您磕头了!”

青莲连连磕头,地砖都磕响。

颜慧中看向彩月,彩月上前将青莲扶起。

“你聪明又忠心,二姨太身边有你是她的福气。”颜慧中说,“我不是刽子手,也不是阎罗王,所以没有资格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她你就带回去,我也不会惊动官府,全当是全了你的这片忠心。”

“谢姑娘,谢姑娘……”青莲连忙道谢,跑到二姨太身边帮二姨太解绑。

方才退下的小厮走了进来,阿木走过去,听小厮说了几句后回到颜慧中身边。

颜慧中敏锐,觉察出有事,抬头望着阿木,“怎么了?”

阿木俯身,将她圈在椅子里,俯身在她的耳边说,“围杀你们的人都服毒自尽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官府。”

“这么快…”颜慧中皱眉,“这幕后之人当真是算好了一切。”

“我们先走,这件事情我会查个清楚。”阿木握了握她的手,安抚道,“有我在,别怕。”

颜慧中对上他的眸,心头一动,慌忙抽出手起身就拉开距离,“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快走吧。”说着带着彩月走了出去。

阿木有些失落,卷了卷手掌将残留的温度握住跟了上去。

小厮赶了马车过来,颜慧中上车无意中扫到墙角处有一身影,再看去时就没了。

“怎么了?”阿木问。

“没事。”颜慧中摇头,“许是我看花了,走吧。”说着,躬身进了马车。

阿木放下帘子,翻身上马,带着人离开这里。

另一边,锁芯匆匆走进巷子里,巷子里停了辆马车她走了上去。

“小姐。”

苏卿卿靠着软枕,看了她一眼,“失手了?”

“嗯。”锁芯点头,“派去的人已经自尽了。”

“那个蠢货呢?”苏卿卿不满中带着怨气,这个颜慧中命还真大。

“被她贴身的女婢带走了。”锁芯说。

“除了吧,蠢货留着也没用。”苏卿卿目含厉色,“至于颜慧中,她胆敢给严峻哥哥下聘,明目张胆地跟我抢男人,那她就是在找死!”

马车到了颜家门口停下。

颜慧中刚下马车就见达叔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