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慧中你说这话可就有点没良心了!”二姨太见平西王王妃和定国公夫人出现动摇的神色,赶紧说道:“是你克死了我儿子再先,若不是因为你,我儿子怎么会出事!纵然有再多的理由,你克死我儿子就是事实,除非你将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不然我就要跟你闹到底,跟你不死不休!”

“行了!”

平西王王妃站起了身,清了清嗓子,冷冷的目光扫了眼二姨太,眼神里皆是嫌弃,“还嫌丢人没丢够?”

说完她又看向颜慧中,内心很复杂,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头便走了出去。

她平西王妃还丢不起这个人!

定国公夫人见此也站了起来,扫了眼二姨太,不满地说了句“这都是什么事!”随即快步去追平西王王妃。

这二人一走,二姨太当即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一时间像是被人抛弃在半路上的一条狗,只能夹着尾巴就连叫吠都要压低声音。

“达叔,送客!”

平西王王妃和定国公夫人一走,颜惠中便连半点的情面都没有,一张脸冷若冰霜,转身就走,不再看二姨太一眼。

二姨太自知自己如果再纠缠下去难看的只能是自己,只好压着一肚子的火从颜府出来,并没有留意有个人影已经悄悄跟上了她。

“人已经跟上了。”阿木道。

颜惠中说:“经过这么一闹,她们应该能够消停两天,最起码平西王王妃和定国公夫人是不会再跟着二姨太胡闹,没有她们两个,二姨太一个人也翻不了天。还是苏河的生意要紧,我们现在就走。”

二人说着话,正往院门口走去,隔着老远就听到了达叔的声音,像是在阻拦着什么人。

“三爷回来了。”阿木耳力好,听清了达叔的声音。

颜惠中望着从院门闯进来的男人冷笑一声,“他回来的真是迅速。”话音一顿,她想到被收了监的颜元驹和颜三婶,颜三叔此次回来必然会让她出面去将他们二人保出来,那么她就真的走不了了。

“我们从后门出去,让彩月将行李装上车到后门接我们!”

颜惠中拽着阿木就走,还没走几步就听见男人的一声怒吼。

“颜慧中,你给我站住!”

颜慧中不得不停住脚步,被颜三叔看到了,就算是跑到了后院也会被堵住,倒不如不走了。

“颜慧中,你看到我跑什么跑!”

颜慧中驻足的时候,颜三叔已经推开阻拦的达叔大跨步走了过来。

“看到长辈不是想着先请安,而是只想着跑,你的教养规矩都被你扔进狗肚子里去了是吗!”颜三叔看着颜慧中和男人拉拉扯扯,瞬间又怒了,“你好歹也是一个闺阁女儿,竟当庭和男人拉拉扯扯,你的脸面和修养呢?你不要,我们颜家还得要呢!”

“三叔这话真难听。”

颜慧中将阿木护到身后,她最烦的就是有人拿她的教养规矩说事,都说子不教是父母之过,她的母亲在生下她的时候就血崩离世,她的父亲如今下半身瘫痪,将自己关在西院里,别人拿着她的教养规矩说事,让她感觉到是在冒犯她的父母!

她这个人什么都可以忍,唯冒犯她父母这件事情上忍不了。

“我什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说教!话说三叔怎么说也是一个长辈,又岂能说话不算数?”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颜三叔怒目圆瞪,指着颜慧中道,“反倒是你,你三婶婶和驹哥儿被收了监,收了那么大的委屈,你身为颜家当家人竟然只声不问,你还有个做晚辈做长姐做当家人的样子吗!”

颜慧中简直被气笑了,“委屈?三叔要是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可以到开封府去问个清楚,没必要跑到我这里来胡搅蛮缠。还有,我虽然是颜家的当家人,可是我的头上还有国家,还有整个国家的法律我没有资格也不愿去偏袒犯了罪的人。至于三叔说的话究竟有没有算数,难道三叔的心里就没有点数吗?当初是谁百般哀求,又搬出我父亲来再三保证,说一定会将苏河的生意谈妥?那么我到要问一问三叔,苏河的生意谈的怎么样?你这样突然回来,又是经过了谁的同意?”

颜三叔被堵的无话,脸都气的涨红,怒哼一声甩了脸色,“腿长在我的身上,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想回来就回来,需要谁的同意?别以为你当了颜家当家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就想要凌驾于我们之上,我告诉你想都别想!再怎么论,从辈分上来看我就是你的长辈,你的三叔,你没有资格管我,且见到我都要客客气气的!”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颜家当家人的身份在三叔的眼中竟是这么一文不值的吗?”颜慧中冷了眸,连语气都变得强硬起来,“可就是我这么一文不值的当家人,如今是要去收拾三叔你留下来的烂摊子!苏河的生意有多重要不需要我再跟三叔说一遍了吧?三叔可以任性,一拍腿一走了之,可是我这个颜家当家人不能,我不能像三叔那样将颜家的生意和名誉弃如敝履。颜家最落魄的时候是我撑起来的,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实属不易,我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它!所以,让开,好狗不挡道的道理还需要我教给三叔吗!”

“你你你……”

颜三叔气的直捂心口,脚步往后踉跄了几步,白眼一翻倒了下去。

“哎呦喂,三爷——”

追过来的达叔赶紧去扶住倒下去的颜三叔,“大小姐,三爷这是心悸犯了啊!”

颜慧中皱了眉,长年在商场上打拼让她养成了越是突发情况时就越是冷静的习惯。

“达叔,在三爷身上找找有没有药,给三爷服下!彩月,去请郎中!你们几人将三爷抬到房间里去!”

“欸。”

几人一应下,彩月跑出去找郎中,达叔在颜三叔的身上找到了药丸给颜三叔服下,几个家丁将颜三叔平抬着回了房。

颜慧中按了按额头,觉得头疼。

阿木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按着她的额头,沉默不语,脸色却难看的很。

颜家这些人,实则狼心狗肺!

颜慧中抬头,疲倦地靠着他,喃喃道:“阿木。这一下,是真的走不了了。”

阿木手臂一缩,将她搂进怀里,“没事,凡事有我陪你。”

南院。

颜惠中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见着郎中从房间里面出来便站起了身,“郎中,三爷怎么样了?”

郎中微微颔首,“已经无碍了,用了药,施了针,现在睡下了,别打扰他,睡醒了就没事了。”

“多谢郎中。”颜惠中颔首示礼,“达叔,带郎中去账房那里值钱,然后让阿七将郎中送回去。”

“欸,小姐。”达叔应下,对着郎中做出‘请’的动作,“您这边请。”

达叔走了没多久,彩月回来了,走到颜惠中的身边低声说,“小姐,阿木总管让我跟你说一声,说跟出来了,是严家小姐,严心婷。”

“是她?”这个结果出乎颜惠中的所料,她原以为会是苏卿卿,没想到竟然会是严心婷。她跟严心婷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她如此的针对她应该是因为她的哥哥。

颜惠中觉得头疼,死人的事情她还没有处理好,严峻这个大活人就上赶着要来克死,也是够奇葩的。

“小姐,严家都出手了,我们要不要防一防?”彩月担心道,毕竟严家的势力太强大了,身后不仅有皇上,还有太后。

现在谁不知道,萧国真正掌权的不是皇上而是那位垂帘听政的太后呢。

严家有这样的势力在,可不是他们一个商贾之家可以做对抗的。

“不用。”颜惠中声音淡淡,“想害你的人总会找到办法和时机害你,防是防不住的。想要根除,就要从源头解决起。正好这几日走不了,那就将这件事情解决一下,你去准备一些厚礼,从明日开始,每天都往严府送去。”

“啊?”彩月不解,这严家小姐都出手了,这样子岂不是引祸上身吗?

“小姐,这是为什么啊?”

颜惠中笑的狡黠,“严峻不是对我有意吗,严心婷不就是因为这个才针对我的吗,那我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利用我这克夫的名声去搅一搅这严府。记住,送去的厚礼上面一定要绑上红绸。”

“红绸?!”彩月大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姐,你这是要给严公子下聘礼啊!天啊,女子给男子下聘礼这还是建国以来第一次呢!”

“这有什么的,我打破女子的常规还少吗?”颜惠中笑笑,“你就按我说的去做,我这一次要彻底断了严峻的心思。”

“欸,我这就去准备。小姐,你的办法可真多!”彩月忍不住地竖起大拇指。

颜惠中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有时候办法多都是被逼出来的,谁不想安安生生、平平静静地过日子。

她又想到了什么,猛地拉住彩月,“这件事情,万不能让阿木知道,听见没!”

彩月忍住不笑,点头应着,“是,听见了。”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