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露重。
楚晏行再一次拿着几卷纸进了屋子。见陆清秋眯着眼睛看着他,就知道陆清秋已经醒来了,便微笑着道:“什么时候醒的?”他声音并不大,轻轻的。
能够确保陆清秋听的清楚,但也能够保证声音不会传出着屋子里头。
陆清秋转过头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道:“你一走,我就醒了。怎么,那些太医的底细查清楚了?”
楚晏行看着床上的人,只有嘴唇在微微的晃动,其他的地方像是一条死鱼。不过即便是这样也让他挪不开眼睛。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榻这才到:“毕竟查清楚了,两位姓骆,一位姓白,还有一位姓路,另外一个姓王。我看着这个白太医,倒是比较合适些。”楚晏行淡淡的说到。
“医术好么?”陆清秋没来头的问了一句。
她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一件小事,但还是愿意把什么样的人用在什么样的地方。把太医用到这种勾心斗角的地方上面,她还是觉得有一些不太妥当,可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所以陆鑫秋还是想着选一个的医术不太好的,这样或许对的起百姓,也或许能够给这位太医一个交代。
但其实陆鑫秋想插了,能够进他医院的太医医术怎么会差呢?更何况他们就是靠医术吃饭的,吃饭的手艺自然是不同反响的。
“这位把太医的医术倒是不错。年纪轻轻,已经可以靠着艺术,在他医院有一定的位置了,家境也不错。”楚晏行淡淡的道。
“年纪小?”陆清秋一愣,她倒是没想到,他会这样选呢,不是应该选择一个老成的么?
“是的,大概二十有四。脾气不好。在太医院的人员也不好。你之前也说了,这件事情最好瞒着其他的还一那,这样一来,剩下的太医肯定是不能碰面的。”楚晏行又道。
“你和七皇子商量过这件事情了。”陆清秋开口道。她说的是一句肯定的话,虽然楚晏行出去时间不长,但是这件事情也是肯定的。
毕竟查太医的底细也不需要楚晏行亲自去,这样一来,楚晏行就足够有时间把这件事情回禀给七皇子。
“是。”楚晏行毫不避讳的道。
“他怎么说?”陆清秋问。陆清秋也不建议楚晏行背着她行这样的事情,毕竟她是女圈,也没那么方便。更何况他们二人本就如同一人也,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事情生气。
“他说千千交给你我处理,他也听了来金陵的人,猜测当今应该把金陵城中的事情一并交给了他。他认为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但也绝对不是一件坏事。”楚晏行笑着道。
他这句话不用点的太过于明白,陆清秋聪慧,自然知道他没有说话里话外的意思。
“你的意思,皇上是在看我们的表现?”陆清秋一愣。
这件事情外人看,或许只是在看七皇子的表现,但其实是在看他们两个如何行事。当今绝对不会坐看他们两个将金陵城的民心收在囊中的。
所以这样做,或许也是给他们一个无心的警告。
“应该是这样的,只是不知道七殿下是什么反应。”楚晏行坏笑着说道。当今这样的把戏,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大巫见小巫罢了,也不是没见过,所以他并不在意。
陆清秋无奈的道:“想来是坐怀不乱的吧。”
“他们负责这些勾当,我们倒是不必去管。不过我倒是让七皇子的人在城门下去等着太医了,一会儿,太医会被分成两匹,实则是三匹,带到这里来。一部分,由七皇子去见,之后安排到县衙外头。另外两个,你我去见,我安排去牢里,你安排去县衙里。”楚晏行摇摇头,一面又道。
这不是一件小事,必须要重视。
他们不能够说的太过于明白,要让它一方面以为县衙门是三个,又让他一方面以为城中是三个,所以必须要做的临摹两可才是。
“宫中太医多,各有各自的傲气,定当不是好驯服的,所以你我都要客气一些,不能太过于拿骄,另外必须要安顿好三班衙役,不能让三班衙役这里录了口分,这些太医的行踪,我们都要掌握在其中。”陆清秋也道。
他们二人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所以也是敞开了说的。
“你决定了吗?就选这位白太医?”陆清秋想了想又问到。
“这位白太医是最好的选择,和他医院其他的人都不亲近。这样一来,过问的应该也少,也不容易出岔子。”楚晏行道。
“我记得有其中两个太医带了药童来,这个可带了?”陆清秋问到。
宫中的药童都是随师学艺,起居都跟着师傅的,若是在药童这里漏了马脚,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陆清秋不得不问一句。
“没有,带药童的太医,是那两个姓骆的,虽然是一个姓,一笔写不出来两个骆字,可这两位却没有任何关系。在太医院里头都有一些职位在。”楚晏行把那张纸递给了陆清秋。
陆清秋听着缓缓的展开,见那张纸上面都是这几位太医的生平,密密麻麻,事无巨细,写了一整张纸。
“照这样看来,这位白太医确实是合适的。”陆清秋看后点头说道。
“那就选定这位了。我去知会办事的人一声。”楚晏行点点头,之后接过来纸,又问了一句。
“就选定这位了。”陆清秋点头道。
楚晏行点头之后,拿着纸张出去了,见玄鸣站在外头,简单的吩咐了几句,之后才又进来。
“已经都办妥了。你我等着见人便是。”楚晏行笑着道。
“嗯,一会儿叫我,我赶紧睡个回笼觉是正经。”陆清秋点头,把被子盖好闭上眼睛转头道。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可城门上这个时候,却有了一些吵嚷。
只听见让人牙疼的开门声,联决进来四五辆马车,还有几个板车。
“停车!”马车都进来之后,就见城门底下站着两个人,两人的打板都是长随样子的,穿着是宫中内侍的衣服。
几个太医,看了一眼,忙下了马车道:“见过二位。”几个太一也是客气,只不过也没有低头,也没有弯腰,看的出来,不过是客气一句罢了。从穿着打扮上可以看出来,这二位是七皇子跟前的人。
不过是不愿意面上难看,给这二位一个面子罢了。
“几位可是从京中而来。”其中一个上前一步,问道,一面问着,一面还看了一眼守在城门下头的差役。
几个差役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的,上前检查了一番,这才对着那人点了点头,之后又低着头,不去过问这里的事儿。
“这是自然,不知道二位在这里是何意。”骆太医上前,不悦的问到。他知道此行不会顺利,可是也没有在城门之下就拦着人的吧。
“七皇子口谕。”那人并未多话,只是向着北方拱手道。
几个太医一愣,忙恭身低头。
“殿下说,几位一路劳累,先入皇子府梳洗一番,之后二三作分,一封去往县衙,一封去往客栈。去往客栈的不必进去县衙,只需确保城中百姓无虞。请。”
那人说着,往开一站。
几个太医看过去。建成门前头停着五辆马车,很明显的是给他们准备。
几人对视一眼,一人一辆做了上去。
那两人让坐在车辕上的人赶了马车才对另外两个药童道:“你二人将这些物资带去后面仓库里去,再随咱去七皇子府回话。”
“是。”几个要同本就不担事儿,自然唯唯诺诺地应道。
这城门上的事儿,就这样过去了。
五辆马车都先后进了七皇子府。五人各自洗漱过后,被人分别带进了三个屋子里头。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骆太医和一位路太医坐在了一块。
“骆大人好,看来是你我一起共事了之后在这金陵城中。”路太医是个自来熟的,一进来见骆太医就忙道。
“应该是这样的,也不知还有没有别人,也不知会被分去哪。”骆太医淡淡的说道。他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心里还是蛮开心的,毕竟没有和那位年轻的他一分在一块儿。
是的,这位就是马车上面的那位年老的太医。
“谁知道呢,等着就是,总不会把我们撂下不管的。”路太医笑着,趴在桌子上面想着要稍微眯会儿。
他们可是一路不停地来了这金陵城之中,至少要好好睡一会儿才是。
骆太医听着也不做声,只看着路太医。他知道这其中应该没有这么简单,不过倒是也没有多想,他不觉得七皇子会说一样,坐一样。
所以这屋子里头就安静了。
对面,自然是另一位骆太医和王太医,只不过这两人无话,只是并排坐着。
在不远处,另一间屋子里头,只有白太医一个人,他也不见寂寞,一个人自斟自饮的喝着一壶茶水。
也就是这个时候,玄鸣和玄一同一时间扣响了七皇子还有楚陆二人的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