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议定是免不了的。不过我估计到时候免不了要七皇子拿主意。只是不知道这位殿下是什么想法。”骆太医喝着一杯茶淡淡的说到。
他也琢磨出来了,如今金陵之事,怕是皇上已经完全由着七皇子来了,就看七皇子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您从前见过这位殿下?”不知为什么年轻的太医问了一句题外话。
“没见过。本官一直侍候小主子的。”骆太医摇头道。宫里头的太医也分的细一些,这位就是专门看幼儿科的。
宫里头的,长到四五岁以后,他就没接触过了,所以即便是见过,或者说接触过,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么久之前的事儿,谁记得呢?
所以,他回答的倒是很直白。
“也不知道如今那些病人是什么情况。”年轻的太医到底还是年轻,耐不住寂寞,又转过头问去了。他对于七皇子的脾性并不关心,只关心他的病人。
“谁知道呢。不过,我从其他渠道得到了一些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下。”骆太医笑了笑,意味不明的看着年轻的太医说道。
那样子一副古惑,让人看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年轻太医一愣,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看。看吧,看他那个样子,估摸着不是什么好消息,不看把自己又想看。
想了想又道:“想来,大人应该是有准备给我看看的。”这一句话,他把这个皮球又踢回去了,估摸是心里想着是看或是不看,到了金陵城会知道的吧。
“金陵城百姓现在估摸着,只知道靖北王府,不知道七皇子了。如今做主的是那位。”骆太医一笑,淡淡的说到。
这一句话倒是说明白了,他很愿意和对方分享,只不过是让他听,而不是让他看。
“做主的是谁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如何对百姓方便,你我行事便是。”年轻太医一笑,官场上那些勾勾当当,他倒是不在乎。他在乎的永远都是病症罢了。
他年轻,对病症倒是很看重,行医也如此很辣,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在太医院站稳的原因,什么样的家室比得上皇族呢?所以,还是要看能力才是。
“如今城中百姓都闭门不出,所有衣食都有三班衙役负责,你对此怎么看。”骆太医又问。
“我认为此法可行。当下疫情横行,本就应该注意。少出门,少聚集。这法子,是靖北王府提出来的?”年轻太医脑子转的也快,当下就知道了这其中恐怕不这样简单。
骆太医一笑,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道:“的确是这样的,听说城里的局面现在还没有完全由七皇子控制。听说还有一些世绅在做乱,城中不少物资都有了损耗。”
这两人看设置在谈病情,但实际上却把沉重的局面谈了个清清楚楚。也是不可小觑,也是,能在宫中存活的人,不管是什么地位,向来都不是简单的。
“如今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那些人在闹腾什么,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我们这为皇上,对于皇权可谓是非常看重的。七皇子这一次,可谓是难做。做的够好,皇上喜欢,但心里确实不怎么样,看好。做的不好。皇上表面更是不喜欢了。”年轻太医一笑,抓起来一块点心吃着说道。
可不是嘛,在弄权者面前,权利是最大,儿子又如何?古往今来,皇家哪里来的什么父子情分?
“他们看不清楚,七皇子殿下未必就能看得清楚。我在御前有一点人脉,听说七皇子可是处处护着靖北王府呢,这和当今行事可谓是反过来了。”骆太医也是叹了口气说道。
这两个算是看客,把皇家事儿当成一份戏了。不过也没什么不好,这荒郊野外的,估计也没人管他们茶余饭后都说些什么。
“殿下还年轻,需要一些势力罢了。”年轻的太医也不在意,淡淡的说到。
“话是这样说的,不过,我可不愿意和你合作,咱们还是不要负责同一波病人为好。”骆太医话风一转。
就好像刚刚谈论朝堂之事的,不是他们两个,现在谈论这些疫情,医药问题的才是这二位。
“放心,我也不爱跟你合作,磨磨唧唧的。不敢下量。”年轻太医也是要强到。
这两个太医行医的道行,倒是一如他们的年龄。年轻的,分量大,行事狠辣,只要效果,不管其他。
年长的,行事谨慎,分量小。倒是也没什么差别,都能把病看好,要非说有什么差别吧,或许就是一个好的快些,一个好的慢些。
这马车上的事儿,或许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金陵城,这个时候却是刀光剑影。
是夜。
七皇子府邸,房屋顶上面,瓦烁之上,或趴,或卧着几个黑衣人。
其中一个揭开几片瓦,见屋子里头,已经没了灯火,只有床榻上面鼓鼓囊囊的,只是看不清楚是不是有人。
“前后夹击,小心行事。”看了好久,那人把瓦片放回去,之后吩咐一句。
话音刚落,就听见几声风声,在看房顶上的黑衣人,却以三分两路。
其中两个黑衣人虫虫而进,另外两个黑衣人从房顶上直接将瓦片撞碎而如,要另有两个黑衣人,从后面的门而进去。
一时间空气里指纹得噼里啪啦的声音,也不知是瓦片撞碎发出的声音,还是窗户木头落在地上的声音。
只听见划拉一声,趁着月光看向屋里一把剑就那样插入了床榻上的突起之处。
“不好。”
黑衣人暗叫一声,抽出剑就往外跑。他也是武功高强,怎么能够分不清楚一把剑刺入肉身和刺入其他东西的感觉呢?
刚才那件刺进去的时候,软软绵绵的,没有那种层次不齐的感觉,也没有血水溅出,一看床上就没有人。
这样一来,大家就都反应过来了,怕是早有准备。所以当下就往外走。
可这地方也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了的。
等着他们一行六人出来,就看见院子里边儿站了十来个人都抱着见一双眼睛瞪着他们。
“来了,就留下来吧。”玄一聒噪道。
夜色很深,分身很轻,只有那微微一轮黄月。给了在场人一点光芒,只是不知是走进地狱的光,还是通向天堂的明灯。
也不知是哪一方先动的手,只听见院子里有一阵一阵的脚步声,动作都很轻,轻到,似乎只能够听见剑出鞘划过地面的声音。
砰的一声,显得两方交上了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玄一对上的正是刚从屋子里头奔出来的人。
之间玄一步步杀机,动作够快,直接一剑没入了那人胸口之间。
之后,抽出,再次狂奔,再插入下一人心口。那动作一气呵成,谁都拦不住,有一种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驾驶。
不过是一刻钟过去,地面上已经烫了六具尸体,在韩剧刚好就是那屋顶上面的黑衣人。玄一插着剑,不开心的说道:“不用看了,是死士。就这两把刷子,也不知是来杀人呢,还是来自杀的。”
这话足够嚣张,也足够让人想要揍他,简直是犯贱。
“你呀。”玄鸣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只不过没去搭理玄一,却是用脚尖踢着那几个黑衣人,他在检查这些人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他们之前应该藏身于树林,或者说经过一片林子,那鞋底上的泥土,只有郊外的桃林才有。经过那桃林,只有一城,或者说他们的主子在哪儿。”玄一也不管玄鸣是什么反应,只是一双眼睛看着鞋面说道。
“这话倒是没错,那桃林,回头要去检查一下。不过要注意安全。如今,王府的势力在金陵不易。”玄鸣一面下令,一面关心到。
玄一没应,只是点点头,也不动,只是将手放在黑衣人的脸上,慢慢的把面巾拉下来,一双眼睛看着那张脸不动。
“怎么?你认识?”玄鸣一愣,他看了看那张脸,再看玄一,下意思的问到。他很清楚自己没见过这一张脸,但是自己的人是什么样子的?自己很清楚他没见过他这样反常的动作。
“不认识,只是这是一张假面,或者说是人皮.面具。”玄一抬手,把那张脸撕下来,之间那张脸底下还有一张脸。
那张脸上刀疤沾沾,嘴唇微白,看的让人连连后退。
玄一后提一步,把手中的人皮.面具扔下,一面插着手,一面咬唇,说了一句奇怪。
可不是奇怪吗?这分明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分明带了面纱,为何还要带人皮.面具呢?
这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此注意身份。难道说他们明知道今日行刺必死无疑?那为何还要来?
“这都有。”玄鸣一愣,忙去检查另外几句尸体之后道。
玄一转头,一一看过去,所有的脸都一样,疤痕四处,让人后退。
“兄长之前可见过这样的?”玄一叹了口气问到。
“没见过。”玄鸣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一会儿人形状奇特,他们又常年呆在王府,跟着楚晏行,江湖上的事情本就了解的不多。
钱让人看得明白,这伙人来去一定当是特别小心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
武功不好,毛病倒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