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僵持不下,任谁一时间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收场,或许说,大概就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吧。
陆清秋承认,她小看了这位县丞的能力,城里的物资,他握在手中,城中人命,他也控制一部分,至于城外,这个不可靠的因素,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怎么?你不如放了我,我们再谈谈条件,不过现下,一个金陵便是不够了。用我一个人的生死换满城百姓,足以。”王县丞笑着。
即便是如此情况,他仍旧可以算计人命,也是让人望之却步。
陆清秋有些不明白,他为了什么?遗臭万年么。好像足够已。
眼下这种情况,确实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这城里头他还掌握了什么。眼下的情况,金陵城里头,每一片砖瓦,都有他的价值。
“三位大人,放了他吧,放了他。我们就都能活了。求求你了。”不知是谁,跪下了,求着楚晏行,一声声的声音,带着哽咽,听的楚晏行很是无奈。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心软,因为他的心软代表着一城人,甚至是一国人。
“去准备一些水来。”陆清秋笑了笑,看着玄鸣到了之后看着一众百姓道:“大家以为他活着,你们就能活着吗?这城里刚刚遭了灾难。后面随之而来的就一定是疫情。大家有留言说是鼠疫。但是,我告诉大家,不是。我是靖北王妃,这位是七皇子,我们骗大家没有任何好处。大家再想一想,让你们闹,给你们传流言的人,目的何在呢?”
陆清秋想,人多势众。
对方不就仗着这个么。她到要看看这些百姓有没有良知,能不能豁得出去。
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也怕足够强大的大脑。很明显的,或许楚晏行一行人就是强大的大脑,只不过不知道这个大脑大概是占有多少能力。
“你们两个,带人,和我们的人回合,控制好城墙四处,切记不可以让人进来。把北城墙门关上便是。调出来的人力,派往别处。”
陆清秋看了一眼子成还有玄一道。北城外面是一些荒芜,不好躲藏,也没有谁会把什么东西藏在哪里,那不是白费心思么?
陆清秋一面吩咐着自己跟前的人,一面准备要说服百姓,她也不知道这样做行不行。
“是。我们是控制了他,但是我们需要你们,我们顾惜大家。如果不是,我大可现在就杀了他们。大家想想,你们的命一定情况下控制在他手中,可他的命控制在我们手中,所以,控制你们的是我们!我们是谁?是朝廷。大家应当知道,朝廷是谁?”陆清秋又道。
她知道,现在最为重要的是让百姓信她,可是这个也是眼下最为难得。
所以是她只能够慢慢的诉说,这里头,别管再多的口舌,她都要做。或许,救这个金陵不过是他们一瞬间的一念罢了。
“呵呵。办事的不是我的人,是时间。大家考虑清楚了,我活或者我死都不重要。”王县丞笑了笑,用手挑屑的去碰了碰那把飞镖,见手上多了一条口子也不在乎,只是依旧又开口道:“反正你一时半会儿也杀不了我,不如放下,你举的累,我也有点生气。”
整句话,也告诉了在场百姓,陆清秋刚才说的不大对也,或许这个时候依旧在闹事的,应该是一些死士,只是这些死士得了命陵,不必在乎他本人罢了。
陆清秋也觉得,此人定性不错,能做大事的人,只是又能够得到什么呢?
陆清秋此生最是无奈的,便是这样的人,无欲无求,无畏无束者。让她无处可着手。
“大家也听到了,你们由于一分或者会有一个人死掉,刚刚死的是别人,下一秒可能就是你们自己这事儿就没有多少物资若是被烧光了,那大家都会口不负欲,所以,各位,去吧,去
排查这城里头任何一处,找到那些个危险。另一个人,是王员外么。你不怕,他怕么?”陆清秋转头,突然对着他道。
既然,擒王这样的事情做了一次,那在做一次也无妨,不多那一次。
在场众人也不都是沙子他弟也看得出来这位县丞这样有底气应该是有帮手的。或许说那位帮手,应该是他剩下的最后的底气了。
只是不知道,那位又怕什么。
城中百姓终究会让他们有所忌惮,即便是控制了城中有源源不断的物资送进了,可那又如何呢?
这城里每一个百姓,都有可能染了别人。如果把他们送出去,那就使其他城中百姓陷入危险之中。这不是他们能做的。
所以,这个时间金陵城,可谓是比一坐死城还要可怕。
“我知道大家都心有余悸,靖北王府像大家承诺,不论是否顾得金陵无恙,免金陵城中百姓三年税银,并奏请国君,为城中书生提供三年束绣。另,我明各位心中思虑身家性命,可眼下,城中后患未决。即便我饶他不死,那他依然日后可害大家,如此,靖北王府,殿下他是离开金陵,各位天高皇帝远,岂不是任他欺凌?所以,各位,望大家携手共护金陵安康。”陆清秋淡淡的的说着,话音未落便拱手长辑,一辑到底。
良久,这才又站直身子,带着一副期望的看着大家。
陆清秋这一番话可谓是替百姓考虑周全,而且言外之意也说的明明白白,如若今日,金陵百姓对金陵之事如若未闻,那他日,金陵百姓再有难,朝廷定然不管不顾也。
至于碎银几两,对于陆清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即便是君上不准,陆清秋以为楚晏行也不会在乎这些事情的。
并且,大灾之后,天家本就会安抚城中受灾民众,这是常事,君上定不会不准,所以陆清秋的提出此事,也算是为君王做个马前卒罢了。
“本宫定替王妃副本。诸位,切不可再犹豫了。这金陵也好,天下也罢,终究是天家的,天家如日中天,天家为各位做主,难道各位害怕一个王家么?”七皇子也是出言道。
倘若说陆清秋刚才那一句话正重骆驼,那七皇子的这一句话便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少百姓都是惊呼,觉得陆清秋一行人不像是白说,这才绝对帮上一帮,当下也是承诺之后,三三两两的寻着一些衙役,向各处走去。
“三位真是巧舌如簧。”王县丞笑了笑道。
被刀剑相抵,依旧能够谈笑凤声的,怕是也只有此一人也了。
“你依靠的不过就是这些民众,他们倘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觉得你还能依靠什么?不如我们做个条件?你将那些人的地方告诉我。我奏请君上,来日请金陵为小都如何?”七皇子想了想看着王县丞道。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世间常态也,更何况,如今这般情况,王县丞已然明白自己尚且无法全部拿捏这些明众,七皇子又有利诱在前,当下点头道:“在刑狱之中。”
历朝历代对于国都的看重性都是一样的,小都虽有不足,但到底是一国之都,相比上储君的封地了,所以自然要富裕的很。
七皇子的意思,明显告诉他,倘若他多加配合,将来把金陵交给他也未尝不可,若是他人,此事怕是不成,可王县丞就是这个样,自负张狂且又不知生死之人。
如此一来,将地方说出口,也不足为怪。
这地方倒是一个让人觉得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地方。
这刑狱本就有重兵看守,放些人进去,再加重看守也说不出什么问题,至于放人进去?那本来就是看管人犯的地方嘛。
“王县丞还真是好脑子。”陆清秋微微一笑,对着还留在那里的玄一道:“把尸体抬到乱葬岗去,把狱中所有的人都带去县衙。让金陵城里所有的大夫都去县衙,把生涯分起来,要什么东西送进去,里头的人,一个都不许出来。留个小门就是,出去,进来,接触那些之后都要消毒,把艾草全部找出来,金陵城中每日焚烧。殿下,让太医启程吧。”
陆清秋接着说到。
她一句话可谓是说了个干净,可以看得出来对疫情的防范以及看重,她的决心或许用行动足够说明白了。
“我已然飞鸽传书给父皇。想必这个时候京城已经收到了消息。尸体,你准备如何处理。”七皇子点头道。
“焚烧。所有患病者的尸体一律焚烧,一个都不许土葬。”陆清秋严格强调道。
说着,陆清秋又将这句话强调了三次,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楚晏行最后才跟了一句。
如今不少百姓对于焚烧尸体还是有一些看法的,但是当下情绪不允许,还没有任何的犹豫。所以这二人才如此看重这些事情。
“我朝百姓,对于入土为安的看重你们是知道的。”七皇子叹了口气道。
他并不反对这个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