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查一查,到底是谁弄了这么多的灯光?这里简直亮如白昼,倒也有京城的模样了。”

老鸨缓缓抬起下巴,轻声问道。

“还用说吗?除了王府以外,估计谁也没有这样的财力。一声令下,就弄来了这么多的灯光,简直羡煞旁人。”

翠竹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尘灰,冷声道。

京城的夜晚亮如白昼。

所有看客聚集在河岸两旁,不禁议论纷纷。

此时,几名女子从天而降,她们蛾眉横翠,那张小脸美的实在是不可方物。

尤其是细细的腰身盈盈一物,让人心思荡漾。

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这几个女人拉着彩色的绸子从天而降,犹如仙女散花一般。

各色的花朵从天而降,到了众人的手中,一时之间整个场面热络起来。

眼前的女人实在国色天香,让人垂涎欲滴。

之前几个不看好王妃的看客,直勾勾的盯着那几个女人,不肯放开。

一时之间舞台晃动,加之河水波光粼粼,让众人觉得在船上跟着几个美女缓缓飘荡。

哪怕是散尽家财,几个看客也想好好疼惜这几个美女。

楚宴行站在一旁,双手环抱在胸前盯着这一幕,看个没完。

楚宴行的眉心微微一皱,不由得猛抽了一口冷气。

“原来你把三百精兵强将分成两队,就是为了今天的惊世骇俗。这些人的舞技,早已经超过了怡红院的姑娘们,哪怕是花魁翠竹也排练不出来这样的舞蹈。”

听到楚宴行的夸赞,陆清秋勾唇一笑。

天下的所有青楼,也不过如此。

“那些女人勾引人的手法,实在是上不了台面。而我手下的这些女兵,绝不是泛泛之辈,她们一出场,定要在京城引起轰动。”

说话之间,另一对美女再次跟上。

本来老王妃觉得,之前那几个美女已经是国色天香。

谁曾想到,第二对美女再次呼啸而来,像是仙子下凡。

如此美妙的场景,让老鸨的脸瞬间黯黑到了极点。

楚宴行手下的西郊女军营,绝不是泛泛之辈。

在陆清秋的训练之下,这些人各怀绝技,实在厉害。

最出众的石星香,也算是所有女孩之中的翘楚。

她笑得一脸妩媚,那容貌更是惊世骇俗。

转眼之间,一个巨大的幕布从天而降。

另一面的看客只看到了一个背影,婀娜多姿。

石星香手中反抱琵琶,听几个音符呼啸而至,仿佛拨动了众人的心弦。

刚才还在河岸两旁看热闹的男人差点挤破了头,一时之间落水声不绝于耳。

老鸨看到此情此景,嫉妒的心中发狂。

就算是京城所有的青楼聚集在此,也不会有几人的功夫。

只听琴声忽远忽近,忽轻忽重,一下下打在众人的心上。

那女子身段婀娜,立刻在空中旋转,最后稳稳的坐在一把椅子上。

这女人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可是头上的珠钗却熠熠生辉。

陆清秋的嘴角噙着一抹不羁的笑容。

几个老板合力对付怡红院,老鸨怎么可能有招架之力?

如今看到这女人身上的配饰,所有适龄女子惊愕的倒抽一口冷气。

“这女人身上的东西,实在是太好看了。到底是从何而来?我也要买一模一样的珠钗。”

一个世家小姐像是疯了一般,气的直跳脚。

身旁的丫鬟只好低下头去,默默地道。

“听说这次的表演所戴的珠钗衣服,甚至是胭脂水粉,都来自于怡红院对面的那三家店。若是小姐喜欢的话,奴婢这就帮您预定,也好抢个先机。”

一个小丫鬟上前一步,一脸机灵地道。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万一东西被别家小姐抢去了的话,我岂不是落于人后?这女人身上的所有东西,我都要了。无论多少钱,咱们必须要买到。”

世家小姐紧紧的咬着后槽牙,轻声吩咐道。

陆清秋听了这话,不由得展露笑颜。

而此时的老鸨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个没完。

这种被人抢生意的痛,直入心间。

如果不找陆清秋好好谈谈的话,今天表演过后,怡红院定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弃子。

到时候,老鸨就要被兵部侍郎给害惨了。

找了半天,老鸨才寻到了陆清秋和楚宴行的身影。

而台上表演的女子,琴技卓著,那声音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实在是清脆悦耳,波动心弦。

如果怡红院有这样的姑娘的话,用不了多久定会红遍整个京城。

老鸨从人群之中挤了半天,才到了陆清秋跟前儿。

陆清秋缓缓抬起下巴,冷眼望着老鸨,心中一阵不悦。

“王妃亲自前来,还导演了这场戏,可是不满小人的所作所为?”

老鸨倒是个识时务的,她竟然当着楚宴行的面说出这种话来,实在大逆不道。

“老鸨这话说的,反而让别人觉得我们王府小肚鸡肠。这场表演不过是为了让所有京城百姓知道,我们西郊女军营培养出来的三百精兵强将,都不是闹着玩的。这个时候亮亮相,有什么不对的?”

“况且老鸨做过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儿吗?否则我们王府为何要对你下手?”

楚宴行双手环抱在胸前,似小非笑地道。

此话一出,气氛凝滞,老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妃还不是看到我们怡红院仿妆卖得火爆,所以才会弄出这种幺蛾子,甚至故意恶心我们?”

翠竹倒是一个心直口快之人,她缓缓上前一步,转了转眼珠道。

陆清秋听了这话,不禁笑声更盛。

“翠竹姑娘向来眼高于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今天是怎么了?难不成我们的表演,让您心中不快乐?还是说,即便您上台切磋技艺,也未必胜得了我们西郊女军营的女兵?”

此话一出,无非是下了战书。

翠竹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地位不保。

花魁这个名号,可不是随便叫着玩儿的。

如今被一个良家妇女给抢了风头,翠竹更不能咽下这口恶气。

“看王妃的意思,就是想让我上台,和你手下的人比一比了?”

花魁紧紧的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的问道。

“本王妃倒没有这个意思,可是翠竹姑娘地位不保,你自然要用别的办法,抢回一点风头来。否则此次表演过后,整个怡红院定会衰败不堪。”

陆清秋如此算计,实在让老鸨气愤难平。

如果不是听了兵部侍郎的鬼话,和王府一较高下,今日的怡红院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一想到这里,老鸨就后悔不已。

可是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老鸨又能如何?

“比就比,我没什么可怕的。”

翠竹紧紧的咬着后槽牙,冷声呵斥道。

这话一出,周遭的人不由得瞪圆了眼睛,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看来翠竹是不想要脸了,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头牌,如今在西郊女兵的面前耀武扬威,自然是会打脸的。

翠竹笑得一脸风情万种,她眉梢微微一挑,转眼之间变登台表演。

刚才的琴声戛然而止,立刻引来了众人的灼灼注目。

“都没有梳洗一下,就敢上台和人家一较高下,实在是可笑至极。”

一个男人勾起嘴角,不怀好意的盯着翠竹看个没完。

翠竹听了这话,整张脸瞬间黯黑到了极点。

“王员外,你这话说的实在是没有情义。你可是我的常客,如今却向着石星香说话,简直岂有此理。若是我没记错的话,石星香这丫头从前是放牛的,粗鄙不堪,根本没有任何美感可言。你迷这样的女子,才是可笑。”

翠竹轻轻的挥了挥衣袖,似笑非笑地道。

听了这话,石星香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既然翠竹姑娘权势滔天,不把所有女人放在眼中。我这把琵琶就借给你,刚才那首曲子,你弹奏一遍,让大家听听,也好找回自己的位置。”

石星香眸子之中的冰冷,让了所有人一阵心悸。

不得不说,石星香是陆清秋手下较为厉害的一个歌舞伎。

西郊女军营竟然培养出这样的人物来,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怪不得陆清秋要带着手下的人去逛窑子,原来是为了学习更多的技能。

一旦上了战场,这样一个绝色美女很可能会顶几百个士兵。

如此看来,陆清秋的想法比众人还有先前几步。

陆清秋费尽无数鲜血,为的就是这一刻。

况且石星香的面纱还没有揭下来,那张摄人心魄的脸到底长成什么样?大家实在是好奇不已。

翠竹紧紧的咬着后槽牙,心中一阵凌冽。

无奈之下,翠竹只好接过了那把琵琶,坐在本属于石星香的位置弹奏起来。

不过是几个音符过后,便引来了众人的一阵嘘声。

翠竹小心翼翼地咬紧后槽牙,目光交错的那一刹那,她心中越发担忧起来。

整个曲子弹完之后,喝倒彩的声音犹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翠竹万万没想到,练了这么多年的曲子,竟然不如一个放牛的女人,实在是打脸。

说到这里,翠竹满脸苍白的扬起手来,便朝着石星香的脸狠狠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