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毕恭毕敬地迎了上去,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曾想到楚,宴行竟然夜闯怡红院。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怡红院立,刻安静得针落可闻。
所有人吓得猛吸了一口冷气,他们像是被攫住了呼吸一般,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几个文臣只好从桌子底下爬了出去,以免被楚宴行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今日之事实在是蹊跷。
老鸨鬼鬼祟祟的带了几个人,上了二楼的雅间,就连翠竹姑娘的牌子都没有挂出来。
几位嫖客心中极为不满,多半是因为花了银子见不到花魁。
老鸨却那么在乎银子,却把门锁的死死的,谁也不让进。
整个二楼都没有别的客人,这对于一向看重钱财的老鸨来讲,实在是诡异。
玄鹄紧紧的咬着后槽牙,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愤怒。
楚宴行都要疯了,如果他亲自验过,老鸨抓了陆清秋的话,今日他定会扫平整个怡红院。
老鸨只能一个劲儿的陪着笑,却不敢把陆清秋的事儿说出去。
一旦此事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哎哟哟,什么风把我们家王爷给吹来了?您今天怎么有这么好的兴致,过来光顾怡红院?你这个死奴才,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给王爷开一个雅间儿去,烫上一壶好酒,再选几个漂亮的姑娘做陪,王爷觉得如何?”
老鸨勾起嘴角淡淡一笑,目光之中带着几分闪躲。
听到这话楚宴行的脸瞬间黑成煤炭。
一听说老鸨扣下陆清秋,楚宴行就气不打一出来。
这个时候还说不清楚的话,楚宴行岂不是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陆清秋在什么地方,把她给我交出来。”
楚宴行也顾不了那么多,这才提高声音大声吼道。
众人听了这话,不由得猛抽了一口凉气。
看来陆清秋是背着楚宴行来到怡红院,不知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谁曾想到夫妻二人竟然误会了,所以楚宴行才会在此处大闹起来。
老鸨定要尽全力维护,方能罢休。
“王爷说的是哪里的话?王妃可是正经侯门的女主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肮脏的地方?您是不是看错了?”
老鸨轻轻的转转眼珠,她不敢直视楚宴行的目光。
一旦此事被楚宴行发现,估计陆清秋的日子也不好过。
此事确实不妥,可是老鸨和陆清秋有言在先,她怎敢透露所有真相?
听到这里,楚宴行气愤的一脚踹飞了一张桌子。
只听啪的一声响,桌子立刻碎成了渣。
众人看罢,不由得肩膀微微一抖。
楚宴行的到来,真是百害而无一利。
再这样闹下去的话,就连老鸨也接不住了。
“哎哟哟……王爷生的是哪门子的气?奴才看,这就找几个漂亮的姑娘陪您喝酒,您消消气,如何?”
老鸨一边说一边做了个请的姿势,还不忘把楚宴行往二楼引。
楚宴行哪里顾得了这么多,这才一脚踹在了老鸨的胸口。
老鸨吓得脸色大变,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不得不说,楚宴行这一脚的力度实在强悍。
老鸨疼得目光闪烁,她疼得惊声尖叫起来。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凑过来看热闹,无非是想要一探究竟。
此时的楚宴行身披铠甲,目光之中的坚定凛冽,让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
楚宴行一阵暴怒,这才拔了腰间的佩剑,狠狠的指着老鸨大骂道。
“竟敢私藏王妃,您可知道是何罪名?赶快把陆清秋交出来,敢亵渎我的女人,本王定会让你五马分尸。”
楚宴行气愤的大吼一声。
此话一出,让所有人吓得眼神微微一顿。
众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
几个文臣听到这里,不由得勾起嘴角淡淡一笑。
不得不说,陆清秋实在是厉害,她一个女人在西郊女军营走动也就罢了,如今还要弄出这么多幺蛾子来。
现在倒好,陆清秋竟然被老鸨抓到了怡红院这种见不得人的地方,这可是天大的丑闻。
万一此事传到皇上的耳朵中,并会成为文武大臣议论的焦点。
“王爷莫要动怒,听奴才跟您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老鸨疼的龇牙咧嘴,她只能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道。
楚宴行倒是毫无顾忌,这才把那把长剑搭在了老鸨的脖子上。
“现在山河破灭,如果没有我们夫妻二人顶着,恐怕朝廷就要风雨飘摇了。这个时候你竟敢抓我的女人,实在是不懂规矩。”
一时之间,楚宴行身上的愤怒瞬间喷涌。
一道虚影狠狠的朝着老鸨而去。
老鸨吓得脸色微微一寒,这才见一个身影冲了出来,生生地接住了这一剑。
下一秒钟,金属撞击在一起,发出凛冽的响声。
在场的所有人看了,不由得猛抽了一口冷气。
陆清秋苦笑一声,眉心紧紧的皱在一起。
陆清秋的威力更甚,所以才挡住了楚宴行这一剑,否则老鸨早就身首异处了。
看到陆清秋目光之中闪烁的一道冷光,楚宴行立刻知道,他可能坏了自己媳妇儿的大事。
“你怎么来了?”
陆清秋故意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问道。
身旁的玄鹄立刻瞪圆眼睛,像是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老鸨吓得差点晕过去。
没想到王府的生意这么难做。
早知道陆清秋和楚宴行没有通好气,就算借给老鸨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把陆清秋留在此处。
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立刻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大家对着陆清秋指指点点。
“这位不是大名鼎鼎的王妃吗?她怎么会在此处出现?”
“你说为什么?这个女人竟然逛窑子,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谁说不是呢?一个王妃竟然在怡红院出现,实在的人笑掉大牙。”
“都是男人逛窑子,没想到陆清秋竟然有这种癖好。”
几个人看了,不由得捂着嘴笑个没完。
楚宴行听了这话,一个头比两个还大。
如今妖孽横行,谁曾想到陆清秋竟然出现在怡红院?
想来老鸨也不会吃了熊心豹子胆,对陆清秋动手。
如果不是玄鹄言之凿凿的话,楚宴行也不会气急了直接追上来。
看到这里,老鸨才缓过气儿来。
陆清秋一脸激动,她立刻拉过楚宴行。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如今被你大闹一场,即便是秘密也变成公开的秘密了。”
陆清秋气愤的咬紧后槽牙,整张脸暗黑不已。
楚宴行听了这话,这才转过头去,定定的望着玄鹄。
此时玄鹄心头一动,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果不是他胡言乱语的话,也不会坏了王妃的大事儿。
如今被所有人戳着脊梁骨骂,实在是不值得。
楚宴行只好急了,这才咬紧牙关道。
“我以为你被老鸨扣在了怡红院,所以才会带人前来营救,谁知道会出现这种事儿?”
楚宴行轻轻的皱皱眉,目光之中满是抱歉。
众人的指点,让陆清秋的所有心血付之东流。
看到陆清秋甩了甩手,转身就走了,楚宴行才知道好心办了错事。
楚宴行伸出手来,轻轻的点了点玄鹄的鼻子。
如果不是玄鹄抓耳挠腮的样子,也不会害的楚宴行上了贼船。
“等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楚宴行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独留陆清秋轻轻的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解困。
老鸨的嘴巴也不是那么严的,这个时候被所有人抓住把柄,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随后楚宴行只好打破沉默,主动道歉。
“本王也不知道你的所有计划,只是手下的人看到你和老鸨在一起,我这才心生担忧。”
楚宴行长叹了一口气,心中一阵凛然。
“我不是说了吗?今天晚上晚一点回去,既然知道我在军营之,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老鸨手下的几个虾兵蟹将,也不是我的对手,他们如何能把我扣在怡红院?”
陆清秋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满是愤怒。
“好好的,你去怡红院做什么?哪种地方人多口杂,还是不去的为好。”
楚宴行眉心微微一皱,轻声问道。
“当然是去训练手下的士兵了!这些女兵必须要学会化妆,更要保护自己。拳头打不过男人,如果自身条件再不行的话,岂不是送到战场上给人当炮灰?”
陆清秋气得翻了翻眼皮,一脸不悦的道。
“原来如此,你早早告知本王,不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事了。如今被他们看了笑话,实在可恶。”
楚宴行下意识的攥紧拳头,他心中明白,明天上朝,又是一场恶战。
陆清秋听了这话,脸色才微微缓了过来。
“都是我不好,应该提前跟你商量一下的,否则也不会出现今天这一幕。”
沉默了半晌,陆清秋只好哀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怡红院做不了的事,还有别的青楼。本王定会让你愿望达成,既然遥看训练手下的女兵,自然要让她们成为佼佼者的。”
楚宴行语气之中满是安慰。
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还成了所有人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