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相公有办法解决?”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陆清秋眼神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期待,整个人都从新坐好,乖乖巧巧的坐在楚宴行身边,“相公,你要是什么办法,就快告诉我吧。”

“王妃,这个属下知道啊。”玄鹄原本在陆清秋进来之后,被她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不知道什么跑了,现在又从外面探出一个脑袋来,笑嘻嘻的开口,“王妃,您问属下吧,这个问题属下知道啊。”

“滚蛋,哪里都有你。”楚宴行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句,也不卖关子了,清了清嗓子把今天早朝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清秋听得眼睛惊奇,眼睛瞪得大大,本来就大的眼睛这么一来,更是圆乎乎的了,倒是和笑笑更像了。

想到这里,楚宴行眼里闪过一丝柔软的笑意,伸手抚过她背后的长发,等着人回神。

头发刚一到楚宴行手里,陆清秋就回过神来了,顿时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语无伦次的开口,“相公,谢谢你,我都没想到,还以为不成了呢,没想到你居然都帮我做好了,真的谢谢你。”

这是第一次,陆清秋清晰感觉到有人依靠的好,每一件事你不需要做到尽善尽美也可以,因为后面有人在帮你。

虽然知道这样不好,可陆清秋还是没出息的红了眼眶,“真的谢谢你。”

“好了。”楚宴行抬手摸了摸陆清秋眼角周围,神色温和,安抚了一句就开始转移话题,不想让陆清秋想那么多,“你想好要怎么招人了吗?”

说到这个,楚宴行便有些忧心,军队招人不好招,平时招男兵的时候都那么困难,更别说女兵了,只怕多时候会有更多的人骂她吧。

“这个相公你放心,我早就想好了。”说到这个问题,陆清秋的神色立刻变得神采飞扬起来,眼神坚定又自信,“只要没有官府的阻挠,我肯定可以把人招齐的。”

“那就好。”

楚宴行看着这样的陆清秋,没有多说其他,只是在心里思索,或许该去找找管家,让他这段时间盯着些外面的流言,免得陆清秋做的这件事被人利用,到时候再恶意中伤。

既然在楚宴行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陆清秋就坐不住了,心思已经全部飞到了外面,楚宴行看的好笑,不过还是没有让人出去,“先用饭吧,用过午饭再出去。”

原来这么一会儿时间,都已经午时了,陆清秋想了想也同意了。

在王府里用过午饭,又陪了一会儿笑笑,等把笑笑哄的午睡了,陆清秋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王府。

她这次出府的时候,把玄雪和玄雨都带上了,这两人是玄卫队其人里面唯二的两位女性了,刚好可以负责这次的招兵事宜。

陆清秋出门之后,先去了楚宴行告诉她的西郊,现在那里已经划分给她了,她总要去看看自己的地盘,然后再考虑招兵买马的事情。

西郊那里原本就比较荒凉,因为靠近军营,平日里没有什么人会靠近那里,而老皇帝划分给陆清秋的地盘儿还要靠近山林那边,和之前的军营隔着一条河流,看着好像很近,可是那条河流很宽,也很深,真要绕路走过去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这也就导致了陆清秋到了地方之后,看见了一片更加荒凉的荒地,现在已经早春了,草木都开始生长,陆清秋到的时候,野草都长得有人小腿高了。

“这也太荒凉了吧,主子,咱们怎么办?”

玄雪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除了野草当真是再没有其他了,顿时没好气的说道,“主子,这是不是那些人故意整你呢,这样的地方怎么练兵啊。”

显然,玄雪也是知道这次跟着陆清秋出来的目的,此时便开始为她打抱不平了。

玄雨站在陆清秋另一侧没有开口,不过看其神色也是有些意难平,不过玄雨终究要沉稳一些,当即制止了玄雪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好了,玄雪,主子自有打算,我们只需要听令行事就行了。”

玄雪鼓了股嘴巴,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陆清秋看了两人一眼,不去管她们了,而是自顾自的把附近都走了一遍。

亲自用脚丈量了脚下的土地,陆清秋对于这里的地形划分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想法,然后就带着人回去了。

“主子,咱们接下来去做什么啊?”

“回府,写告示!”

嗯?玄雪傻眼了,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发展,不过还是紧跟在陆清秋的身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主子做事自有她的用意,我们只要做好主子吩咐下来的事,不让主子有后顾之忧就行了。”

“说的也是。”

接下来一路无话,陆清秋回去之后站在院子里,想了想干脆让人去叫了郁臣过来。

“王妃。”郁臣对于陆清秋还是很感激的,因此一进来看见陆清秋俯身行礼,“多谢王妃的救命之恩。”

陆清秋之前救了郁臣后,让玄雪把人安排到王府的门客那边就没有再管,现在看他的神色,显然是适应的很好,这样一来,陆清秋也就放心了。

“不过举手之劳而已,郁秀才不必多礼。”

郁臣笑了笑没有说话,虽然当时的情况对于陆清秋来说,可能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不过这些就不必说出来了,只要他心中时时谨记就行了。

“还没问王妃,这次找郁某过来可是有事?”

“是有这么一件事。”陆清秋沉吟片刻,还是将自己要做的事说了,“所以还要请郁先生帮忙些一份告示出来。”

“不敢当先生一词。”郁臣推辞道,他只是个小小的秀才,叫一声先生有些抬举他了,不过对于陆清秋说的事情他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王妃所做的事情,乃是功在千秋,我想这天下的女人都会感激王妃的。”

“感激倒是不必。”说到底陆清秋也是有私心的,“只要大家不骂我就很好了。”

对于这件事,陆清秋倒是看的很开。

郁臣也没有多说,虽然他很清楚,这件事要是做成了,女性的地位势必会得到提高,也许像元娘那样的事情可以少一些,可是不是所有人都乐意见到的,而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想到这些的。

不再多想,郁臣问清楚了陆清秋对于招兵的需求后,就和陆清秋一起去了书房,那里陆清秋刚才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笔墨。

提笔研磨,郁臣稍作沉思,脑子里思绪清明,很快就想好了如何落笔,大手一挥,洋洋洒洒的一片告示便写了出来。

陆清秋凑过去看了一眼,虽然还是通篇下来用词文雅,但是又通俗易懂,只要读过几年书,认过几个字的人就可以轻易读懂,顿时满意的点头。

古代就是这一点不好,行文经常简略的不行,就算是读过书的人,要是没有老师教导,有时候都读不懂一些文章,那些文绉绉的用词更是让人想死。

既然陆清秋满意了,郁臣便又多写了几张,来来回回总共写了有十多张才停了下来。

郁臣放下手里毛笔,一边揉了揉有些打算的手腕,一边开口,“王妃,这些可是够了?”

“差不多了。”陆清秋算了一下,有这些告示在,应该可以在京城的主要街道张贴了。

“那就好。”郁臣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每一张告示写的字不过一百左右,但是加起来也不少了,而且因为是要张贴出去给大家看的,所以写的字要比较大一些,这样一来,手腕更是得用力才行,也难怪郁臣后手腕酸痛了。

陆清秋自然也看见了郁臣揉手腕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郁秀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可会参加今年的科考。”

举人考试,三年一度,今年恰好是第三年,因此陆清秋才会有此一问。

“自然。”郁臣虽然现在在王府里也待的很好,但是他忘不了之前在林宇泽那里的无力感,因此今年的科举他势必是会参加的。

“嗯。”

陆清秋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此时知道了郁臣的打算也很赞同,紧接着想到了现在还在备考的陆青林,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我有一个弟弟,说起来现在也是秀才了,以后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介绍郁秀才你认识一下,正好可以相互交流一下学问。”

“王妃的弟弟想来定是好的。”郁臣恭维了一句,接着才问道,“不知道令第是哪一年的秀才?”

“今年的。”

“今年?”郁臣疑惑了一瞬,接着想到了什么眼神都变了,嗓子干涩,神情激动,“令第可是今年的案首?”

“不错。”说到这里,陆清秋眼里也闪过一丝骄傲,不过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太过,“说来也是他运气好罢了。”

“这可不是运气好就能考到的。”郁臣感慨道。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之前府里突然说是为了庆贺,多发了一个月的月钱,当时郁臣他还不明白是庆贺什么,此时却是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