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行被陆清秋接连投喂,还没开始用晚饭呢,先有十几只小龙虾下肚了。
“好了,等会儿再吃吧。”楚宴行好笑的阻止了陆清秋还要继续投喂的动作,牵着人的手带着她离开了厨房,“剩下的交给下人来做就行了,看你一声的油烟,先和我回去梳洗一下吧。”
“也好。”
陆清秋看了一下厨房,又低头瞧了瞧自己,点头同意了,“玄雪,这边你看一下,我先回去了。”
“是,主子。”
陆清秋和楚宴行离开了,但是有玄雪在这里盯着,其他人也不敢造次,只能默默忍着嘴里不停泛滥的口水,加快手里的动作,争取早点儿准备好其他的饭食,让人来把东西赶紧拿走。
这天晚上,老王妃难得的放弃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用餐礼仪,让负责布菜的丫鬟下去,自己亲自动手剥虾吃了个痛快。
“清秋,阿宴,下个月笑笑就满一周岁了,抓周礼你们准备怎么办?”
用过饭后,老王妃在崔麽麽的伺候下洗了手,又恢复了一贯的优雅,看着抱了个布偶安静坐在一边玩耍的笑笑,想到笑笑的抓周礼便直接问了出来。
对于抓周,古人是很看重的,不过这种事情现代人一般是理解不了的,陆清秋就不是很能理解,因此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不过这时候她也不会出口扫兴,“母妃有什么想法吗?”
“我想着这是咱们笑笑的大事,还是要好好的举办一下的。”
说到这个,老王妃的眼神都明亮了许多,显然是已经想过很多回了,“不过也不好太过兴师动众,不如到时候就只请一些自家亲戚朋友过来,另外再在城外施粥三天为笑笑祈福,你们看怎么样?”
“母妃想的周到。”陆清秋和楚宴行对视一眼,同时笑着点头称赞,“如此一来,既不会太招摇,也能让人看出来我们对笑笑的重视,还能顺便做一些善事,当真是一举三得啊。”
“哪有清秋说的这么好。”老王妃被陆清秋夸的心情愉悦,脸上的笑容都明显了一些,不过还是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我也是有一些私心的,只希望笑笑以后能平安喜乐。”
“肯定会的。”
如此,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原本老王妃还想着是不是要办个流水席,不过想到已经要在城外施粥了,就没有再提及流水席的事情。
晚饭过后,陆清秋和楚宴行陪着老王妃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他们的院子,两人安顿好笑笑之后,就准备回房休息了。
“明天的早朝是不是会很热闹?”陆清秋靠在楚宴行的身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快睡吧,这些事情等明天就知道了。”
“也是。”陆清秋赞同道,反正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索性不想了,闭上眼睛,放空思绪,很快就感觉到睡意来袭,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什么都不知道了。
楚宴行眼神宠溺的看了一眼蜷缩在自己身边的人,伸手帮她拉了拉背后的杯子,在绵长的呼吸之中也渐渐陷入沉眠。
一夜温情过后,第二天楚宴行上朝的时候,果然就见到有御史出列,开始用昨天二皇子春耕之时发生的事情说事了。
“陛下,昨日宁王殿下主持春耕祭祀,突发狂风,是为不吉之兆,乃天不佑之意,恐有大祸,不得不防啊。”
“放屁!”
御史话音刚落,不等上面的老皇帝做出什么反应,长宁侯先站出来叱喝道,“你说有大祸就有大祸啊,什么时候御史还改行去做钦天监的活儿了。”
长宁侯这话说的好不讽刺,就差直接指着人的鼻子说他坑蒙拐骗了,楚宴行看的有趣,顺着长宁侯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蔡御史涨的通红的脸颊。
长宁侯是行伍出身,说话一向不讲究,此时骂人也直接,反倒是让一向标榜自己乃儒家学子的文人有口难言。
“你!”
蔡御史气得说不出话来,长宁侯可不会干站着等他说,一张嘴叭叭的说个不停,“你什么你,说不出话了是吧,好好的监察百官你不去干,整天就知道盯着这点儿鸡毛蒜皮的破事说。”
“你光说宁王昨天春耕的时候遇见狂风,怎么不说最终结果呢,可见眼是个睁眼瞎的。”
“老夫不和你一般见识!”
蔡御史被气得没法,冷哼一声摔袖转开了头,“陛下,臣之前所说句句属实,春耕一事关乎国体,兹事体大,不可不防啊!”
说到最后激动处,更是眼含热泪,神情激动,额上青筋鼓起,眼睛紧紧盯着上面的老皇帝看,好似老皇帝不理会他,他马上就要表现一出血洒金銮殿的戏码出来。
长宁侯看的气愤不已,手指着蔡御史说不出话来,右手放在腰间摩挲了好几下才重新放下来,只是一双眼睛还是瞪的老大。
楚宴行看的很清楚,要不是朝会有不许佩戴武器的规矩,只怕刚才长宁侯都要拔刀了,眼看着战况越演越烈,二皇子受不得刺激,自己也站出来跟着骂了两句。
“老匹夫,你在这儿说什么胡话呢,本殿下昨天不是做的很好嘛,哪里有不吉利的地方,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们文人都是一丘之貉,就会颠倒黑白!”
二皇子这一骂不要紧,但却是真的捅在了一众文人的肺管子上了,他的话音刚落楚宴行就看见长宁侯的脸色变了,不断的给二皇子使眼色,可惜二皇子并没有理会他。
楚宴行仔细观察了一下长宁侯的神色,眼神转了两圈才收了回来,心里对长宁侯的评价却已经大不相同了。
想到以前老靖南王对他说的话,楚宴行在心里默念:父王,你说的对,长宁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儿子还是太过年轻了。
随着二皇子的加入,朝堂的气氛变得更加火热,楚宴行看了一眼安静的五皇子,没有急着站出来。
果然,那些人说到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一个什么结果,毕竟只是一场大风而已,又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想也知道老皇帝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去处置自己的儿子。
不过做皇帝的疑心都很重,虽然最终二皇子没有受到什么惩罚,但是在老皇帝心里还是留下了一个印记,这或许才是那些人的最终目的。
楚宴行对于这一切都不去掺和,七皇子现在不再京都,他没有必要做太多事情,如果不是为了陆清秋,他根本就不会出头,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引得人大家的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楚宴行也丝毫不惧怕就是了。
想着这些,楚宴行等二皇子和蔡御史双方僵持不下,都急于找一个台阶下的时候出列了,“陛下。”
“楚卿可是对于昨日之事有什么想法?”老皇帝说话的时候看不出神色,只听语气还是很温和的,说话的时候眼神淡淡的扫过的下面的几位皇子,意味不明。
“回陛下,昨日春耕一事已经结束,臣没有什么想说的。”
“哦?”老皇帝提起了一点儿兴趣,饶有兴致的问道,“那楚卿是想说什么?”
楚宴行眉头微动,拱手行了一礼,状似为难的开口说道,“臣昨日和内子说了关于军令状一事。”
“可是王妃不敢接下军令状?”
有人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问道,这人就是当时朝会的时候坚决反对陆清秋进入工部的官员之一,楚宴行对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不过此时不是和这人硬来的时候,他听见这人话也只是皱了皱眉头,眼神不悦的扫过就不再理会这人的叫嚣,“陛下,内子并非胆小怕事之人,只是……”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是。”楚宴行恭敬的应道,然后脸上的神色再次一变,带着几分忧心和两人甜蜜说到,“昨日臣和内子说了有关于军令状的事,内子十分担心臣的安危。”
“你们夫妇感情深厚,很好。”
“臣也这么觉得。”楚宴行假装没有看见那些人一言难尽的眼神,毫不客气的应承道,“可或许也是因为我们感情太好了吧,于其他方面就不太好了。”
“是什么,不妨具体说说?”老皇帝现在已经彻底被楚宴行挑起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敲了敲膝盖,等着楚宴行说后面的事情。
在场的其他官员也不例外,大家此时都关注着楚宴行,就等着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来,谁想他却什么都没说,而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楚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老皇帝说话的时候示意一边的侍笔太监,让他赶紧下去把人给扶起来。
楚宴行躲过侍笔太监的手,整个人纹丝不动,跪的笔直,头低下去,眼睛紧盯着膝盖前面的一小块儿地方,“陛下,臣是为了请罪,还请陛下按照军令状责罚臣!”
“什么?!”
“是不是我听错了啊,靖南王居然是说要按照军令状来责罚他?!”
“好好的,青天白日做梦了不成?!”
“靖南王怎么会说出如此之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