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行因为心情激动,没有注意到小月古怪的神色,当然做为王妃的贴身侍女,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因此一则流言在几位一等丫鬟中开始传播,然后通过玄雪传到玄卫队也就不是不能理解了。
当然,现在这一切还没有发生,楚宴行将门推开一道缝隙,自己侧身快速闪进去把门关上。
陆清秋听见门响了,只以为是小月进来了,就没有理会,自顾自的从水里出来,拿过一边的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取过旁边凳子上放着的干净寝衣来穿。
楚宴行就是这时候进来的,绕过屏风看见半遮半掩的陆清秋,顿时把想要说的话给忘在了脑后。
“小月,你进来怎么不说话,可是有事要说?”陆清秋把寝衣拉好,边系带子边抬头看过去,结果就看见楚宴行人高马大的站在那儿,把外面的光亮全都堵在背后,“相公?!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能进来?”楚宴行嗓音低沉,说话的同时一步步靠近陆清秋,眼神幽深。
“没。”陆清秋不自在的拉了拉手里寝衣的衣带,不知道说什么好。
楚宴行一步一步接近陆清秋,动作舒缓,神情惬意,就像是大型猫科动物在接近自己的猎物一样,“今天店里忙吗?”
“我今天没去店里。”陆清秋无措的站在原地,对着楚宴行的接近,只觉得他的脚步一下一下踩在自己的心脏上,蜷了蜷手指,接着说道,“今天青林放榜,我去小院那边了,昨天告诉过你了啊。”
说到最后尾音颤了颤,带出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看着陆清秋这样可怜又可爱的样子,楚宴行心里越发怜惜她了,只是就算如此,他也没准备放过她。
在离得陆清秋足够近之后,楚宴行鼻端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味,清新淡雅,带着潮湿的水汽,也就忽然多了一丝暧昧,楚宴行一把将人拉过来禁锢在怀里好好欺负了一番,然后才不舍的放开。
“好了,快去把衣服穿好,小心着凉了。”
“还不是你。”
陆清秋嘟囔了一句,到底没敢再说什么,动作麻利的穿好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从脖子到手指尖,一丝不漏。
“等会儿就休息了,裹这么紧做什么?”楚宴行明知故问,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拽着陆清秋的袖子扯了一把,引得陆清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哈哈哈……”
“你今天心情很好啊?”陆清秋这时候已经收拾好自己了,和楚宴行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问他。
“是啊。”楚宴行笑眯眯的点头,一点儿都没有掩饰自己开心的意思,不过经过刚才这么一打岔,他好歹是能够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了。
“能给我说说吗?”
楚宴行取过一边的帕子给陆清秋擦头发,一边擦一边今天军营里的事情说过她听,“我是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作用,清秋,谢谢你,你真的是我的福星。”说到后面动情处,楚宴行伸手握了握陆清秋的肩膀,又接着给她擦头发。
那是当然的了啊,这可是凝聚了古今中外多少人的智慧才有的特种兵的训练方法,如果不管用那还了得。
陆清秋听清楚楚宴行说的事情后,便在心里嘀咕,同时庆幸自己曾今在现代的时候,没有其他爱好,放假的时候就爱看各种纪录片。
当时有一季便是关于特种兵的纪录片,陆清秋她可是一集不落的全部看完了的。
不过这些话是不能和楚宴行说的,只能在心里偷偷骄傲一下,表面上还显得格外镇定,好似一切都不值一提似的,“没什么,都是老祖宗的智慧,我也只是恰好看见了而已。”
楚宴行以为陆清秋这么说的意思,是说她以前读了很多前人的书籍,从里面学到的,因此也就没有深究,“那也是你聪慧,换个人不一定能学的会。”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楚宴行又紧接着说起另一件事,“清秋,你看还记得当时你给我的计划书上所写的其他计划?”
“你是说?”
“不错,正是你所想的那样。”楚宴行肯定点头。
陆清秋这才真切的高兴起来,虽然特种兵的训练方法也是她给的,可是那毕竟离她比较远,感受没有那么真切,可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不一样了,那是她可以参与进去,当即顾不得还被楚宴行抓在手里的头发,转身问他,“工部的事情解决了?”
“嗯。”楚宴行伸手扶了一下陆清秋,“小心点儿,别扯到头发了。”
至于工部的事情,楚宴行没有细说,只告诉陆清秋自己趁着这次江南之案,牵扯到了京城中的官员,趁机换了几个人,如今工部已经全部在楚宴行的掌握中了。
其实楚宴行可以这么容易拿下工部,也是因为几位皇子对工部不够重视的原因,他们一心想要的都是吏部、兵部等部门,工部在他们看来就是个清水衙门,有机会的可以插一脚,没机会的也没关系。
其实不然,工部掌管全国的人口、土地、水利、交通还有工匠等,虽然基础,看着不起眼,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现在正好便宜了楚宴行。
“这看太好了。”陆清秋伸手揉了揉刚才被扯到的头皮,就是这样也阻止不了嘴角往上翘的弧度,“只要接下来一切顺利,我们的军队绝对可以脱胎换骨。”
楚宴行摸了摸陆清秋的头发,觉得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把用过的帕子放在一边,自己走过去坐在陆清秋的身边,“在你去工部之前,我先试试看能不能给你在工部要个职位,这样你做事也方便。”
“可以吗?”陆清秋惊喜的抬头看着楚宴行,眼里的期待明晃晃的都要溢出来了一样。
“放心吧。”
楚宴行没有说自己一定会做到,但就是这样陆清秋也莫名觉得安心。
而楚宴行会有这样的念头也不是突然就有的,还是之前在讨论光萱儿是否要跟随七皇子出行的问题时,听到那些官员一句一句的贬低陆清秋,当时楚宴行心里便有了这样的念头。
他希望以后陆清秋所做的事情可以让人看到,他希望陆清秋的功劳被人所铭记,而不会因为一句“女人”就全部否定。
这样的心思,楚宴行谁都没有说,但是自那之后他却一直在思考要如何做,一直在完善自己的计划,而这次的事情便是一个最好的契机。
而现在京城因为七皇子的离开,他的势力也暂时都听楚宴行的调遣,他自己的人再加上七皇子这将近一年时间收拢的人手,在朝堂上已经可以掀起风浪了。
只是他们一向行事低调,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察觉罢了。
如此一来,楚宴行行事也就更方便了。
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楚宴行让陆清秋做好准备,而他也要开始行动起来了。
因为晚上和楚宴行的谈话,陆清秋梦里都是笑着的,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意料之中的楚宴行已经不见了,她也不在意,照常洗漱换衣,去陪笑笑和老王妃用早饭。
在这个过程中,陆清秋时不时的便会露出笑容来,引得老王妃盯着她看了好几次,最后实在忍不住问她了,“清秋啊,你这是有什么好事吗,这么高兴?”
被老王妃这么一问,陆清秋才收回跑远的心神,“没什么,就是我弟弟得了县试的案首,心里高兴罢了。”
“你弟弟?”老王妃疑惑的低语,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陆清秋是崔家嫡女,而崔家嫡支大方早就没有人了才对,至于旁支的那些,陆清秋更不应该在意啊。
“是的。”陆清秋应了一声,看老王妃疑惑的样子,主动给她解释起来,“是我养母家的孩子,陆青林。”
“哦,对,看母妃这记性,居然没想起来了,真是老了,不中用了。”老王妃自嘲一笑,紧接着招呼旁边伺候的崔麽麽,“吩咐下去,这个月多发一个月的月钱,庆祝王妃的弟弟喜得案首。”
“母妃,不用了。”陆清秋赶忙阻止,“不过就是一个县试的案首而已,不用这么隆重的。”
“怎么不用,得了案首便是秀才了,合该庆祝才对。”老王妃不赞成的看了陆清秋一眼,“这事你听母妃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崔麽麽早已经得了命令出去了,陆清秋知道崔麽麽一向听老王妃的话,此时必然是出去传令了,更是隐隐能听见外面传来的欢呼声,也就更不好扫大家的兴了,只能无奈应下,不再阻止。
其实陆清秋知道,对于靖南王府来说,一个秀才功名真的是不够看的,只因为老王妃想要给她做脸,所以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庆祝,让大家都知道她这个王妃在家里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因为这件事,陆清秋今天在老王妃这里多待了会儿,最后眼看时间不早了,老王妃开始赶人了。
“母妃,我再陪您待一会儿吧。”
“不用了,你赶紧去忙吧。”老王妃挥手,头都不抬一下,“我有笑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