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秋本来都打定主意不理会楚宴行了,这人没个轻重,刚才吃饭的时候,老王妃说的话其实她都听见了,只是没有好意思说而已,现在真的是脸都丢尽了。

结果刚在心里做好决定,楚宴行就来了这么一招,如此一来她还怎么生气啊,只顾着担心光萱儿了。

“萱儿她什么时候走啊?”陆清秋蹙眉,正好她回来的时候也给光萱儿带了一些江南的特产,一会儿带着去看她吧。

听见陆清秋的问题,楚宴行先是走过来把人拉在自己手里,然后才说道,“其实还没有确定时间呢,只是有这个想法,准备明天上朝的时候才正式和陛下提呢。”

“你刚才不是说他们不日就要启程了吗?”陆清秋恨恨的看着楚宴行,想要甩掉楚宴行的手,没想到几次之后自己都累了还没把人甩掉,顿时气的不行,“你个骗子!”

“别生气了。”楚宴行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安抚的拍了拍陆清秋,就是死活不松手,“可是我不那么说,你就不理我啊。”

“你还委屈上了。”陆清秋只觉得自己没处说理去了,心累的想要自闭。

陆清秋和楚宴行刚才的一顿脑都被跟在后面的小月她们看见了,她们离得远,没有听见两人说什么,只看见了楚宴行和陆清秋手牵手的动作,顿时羡慕不已。

“王妃和王爷的感情真好啊,真让人羡慕。”

“是啊,我就没见过感情这么好的夫妻,外面那些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各怀心思啊,也就咱们王爷和王妃了,成婚这么久,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谁说不是呢,我以后的相公要是王爷对王妃的一半儿好就好了。”

“小妮子,想成亲了啊,有没有看中的,去找王妃说说,让王妃给你做主。”

“瞎说什么呢,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

小月和璎珞她们轻声打闹的时候,陆清秋已经和楚宴行回到房间了,到了这时候,楚宴行才总算是把陆清秋的手给松开了,又亲自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道歉的意思很明显。

陆清秋盯着人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接过楚宴行手里的茶杯轻抿。

这时候陆清秋的脑子才清明了一些,紧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相公,你今天怎么没有上朝啊?”

要知道,平时卯时上朝,楚宴行每天都要天不亮就要起床收拾,可是今天卯时早就过了,楚宴行居然还在家里,也是她脑子迷糊了,居然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陆清秋都这么问他了,楚宴行就知道她这是不生气了,顿时整个人都往陆清秋身边靠近了一些,“我昨天告假了,今天不用上朝。”

看楚宴行这个样子,陆清秋最终还是没有提自己要出门的话,只在心里安慰自己,明天再出门也来得及。

因此,今天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陆清秋都和楚宴行待在一起。

两人陪着笑笑玩了一会儿便去书房了,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间或抬头看一下陪在身边的人,偶尔说说话,一天的时间居然也就这么过去了。

陆清秋因为有楚宴行在身边,心里安稳,手下动作的飞快,等到她停下笔的时候才发现书房里已经点上蜡烛了。

“居然都已经这么晚了,相公你怎么不叫我啊。”陆清秋揉了揉酸痛僵硬的脖子。

“看你写的认真,不忍心打扰。”楚宴行说话的时候走过去站在陆清秋身后帮她揉按肩膀放松。

楚宴行身为习武之人,身上的体温一直都是比较高的,此时有力的一双有力的大手轻轻放在陆清秋的肩膀上,体温透过薄薄的春衫传过来,她好像真的觉得肩膀舒服了不少。

不过就算舒服,陆清秋也没有让楚宴行久按,几下之后就拉住楚宴行的手阻止了他,“相公,我们去看看笑笑吧。”

“好。”

……

一天的时间便这么晃晃悠悠的过去了,陆清秋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楚宴行已经再次去上朝了,让小月她们进来,陆清秋起床穿衣的时候想到昨天和楚宴行的谈话若有所思。

“王妃,您在想什么呢?”小月放下手里的梳子,好奇的看着陆清秋问道。

“没什么。”陆清秋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确定已经没问题就站起来准备出门去老王妃那里,同时吩咐小月道,“你们把我从江南带回来的东西整理一下,把给母妃的礼物整理出来,我等一下带过去。”

“是。”

在陆清秋带着江南的特产准备去给老王妃请安的时候,楚宴行已经站在朝堂上了。

自从年后,有人敲响了登闻鼓,老皇帝就再也没有去行宫了,一直留在京城主持大局,而此时众人正在争论的事情正是他昨天和陆清秋说过的七皇子准备去湘南的事情。

“父皇,儿臣一年前便取过湘南,在那里儿臣切实的感受到了百姓对于治水的渴望,现在儿臣得到治水良方,恳请父皇准许儿臣再次去湘南。”

“父皇,老七要去就去呗,可是他想带着他的王妃一起去,这算什么啊?”二皇子在七皇子刚一说完,就挑出来反对,“哪有人去治水还带着女人的,老七这究竟是打算是去治水啊还是打算去玩的?”

说完,二皇子又得意的补充了一句,“我这次去江南可是一个人都没带。”

五皇子在听见二皇子的声音的时候就已经看了过来,想到这次的江南行,心里更是气愤不已。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他这好二哥还有这本事呢,把他都耍的团团转,想到年前的几次事情,五皇子心里思衬:怕是那时候他这好二哥就已经想好要对付他了吧,可怜他还一直以为这人上不了台面,没有把他当一回儿事。

看似想了很多,其实不过一瞬,五皇子回过神之后就向身后之人使眼色,紧接着便有人出列开口反对了。

“宁王这话就不对了。”

是的,二皇子也是有王位在身的,不过平时没几个人这种称呼他就是了,他自己也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

只因当时老皇帝给他选封号的时候,他看哪个都不太满意了,就多说几句,结果就被老皇帝呵斥了。

“你给朕闭嘴,整天这么不稳重,真看你索性就叫宁王吧,也安宁一点儿,收收你的性子。”

这是当时老皇帝的原话,后来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弄的朝堂内外人尽皆知,因此每次听到有人这么叫他的时候,二皇子的心情都不太好。

此时自然也是一样的,二皇子不等那人继续说话,就直接张嘴打断了,“本殿下说的哪里不对了,难道治水是儿戏吗,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这臣不是这个意思。”那人愣了一下,赶紧反驳,同时偷偷抬眼观察皇帝的反应。

“那你是什么意思?”二皇子紧紧相逼。

五皇子眉眼一动,暗恨于心,不过瞬间便调整好了表情,出列劝诫的声音还是过去的温柔,“二哥,我想这位大人是觉得七弟才刚成婚,正是新婚燕尔之际,想要王妃陪着一起也是无可厚非之举。”

“我知道这次下江南的时候,二哥身边没有带人,做事非常辛苦,平时总需要去各种茶楼酒馆放松,可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理解七弟啊。”

这话不就是说二皇子贪花好色吃不了苦嘛,二皇子的舅舅长宁侯当即出列,“贤王殿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随着长宁侯的回击,越来越多的官员出列,朝堂上当即吵作一团,而本该是这件事的主人公七皇子,却被所有人给遗忘在了角落里。

楚宴行看着只因为一件小事就开始争斗的二皇子和五皇子,感受到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垂下眼睑,挡住眼睛里的神色。

最后还是老皇帝开口阻止了这场越演越烈的争吵,“行了,这件事先放着,具体人员下朝后再讨论。”

在楚宴行安稳看戏的时候,陆清秋已经给老王妃请过安,并且带着给光萱儿的礼物到了七皇子府上了。

“清秋,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快进来。”光萱儿听到下人通报后,不等人进来,自己亲自出去到仪门迎接。

“萱儿,你还好吗?”这还是陆清秋在光萱儿成婚后第一次见她,神色间难掩关切的上前查看光萱儿的神色,见她面色红润,神情坦然,才勉强放心。

“放心吧,我过的很好。”光萱儿拉着陆清秋进去,边走边说,“七皇子对我很尊重,这府里的下人自然也不会给我脸色看。”说完关切的看着陆清秋询问道,“倒是你,这次下江南可还顺利,我看你都瘦了,你要多保重身体啊。”

“我会的。”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到了光萱儿平时起居的地方,下人在给两人上了茶之后便很有眼色的退下了,厅里只留下陆清秋两人自在说话。

“萱儿,我听说你准备跟着七皇子去湘南治水,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