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大人接到盐田出盐的消息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陆清秋,当即便赶来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王妃,咱们的盐田出盐了!”
“嗯,我知道了。”陆清秋沉稳的道,“接下来便开始扩建盐田吧。”
“王妃说的是。”邵大人发热的脑子总算是稍微有些降温,“下官这就去安排。”
楚宴行在旁边看着陆清秋和邵大人的对话,心里好笑,脸上便也带了一些出来,只觉得陆清秋这假装沉稳的样子还挺能唬人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有了粗盐,想要精盐也就容易了,陆清秋又在海边待了几天,确定邵大人他们没有问题了,才准备和楚宴行一起离开了,剩下的事情已经不归她管了。
不过在离开前,陆清秋想了想,还是给邵大人提了一句,“邵大人,老百姓对盐的要求没有那么高,您可以直接出售粗盐,只要定价低一些老百姓都是会接受的。”
“精盐完全可以供给权贵富商,他们才是追求口感的人。”
也确实,之前盐市混乱,官盐私盐是一家,那些人为了多赚钱,往盐里面掺沙土都是常事,现在只是卖些粗盐而已,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甚至还会因为价格的低廉而真心实意的感谢朝廷,至于说粗盐不能直接吃的问题,“相公,你能不能请个圣旨,让在各个州府县城等地张贴,说明粗盐只需要用水溶解,然后过滤掉里面的杂质,再放在锅里煮出来的就是细盐了。”
“可以。”
“如此一来,盐场这边需要处理的粗盐便会减少,而老百姓也能用更低的价格买到盐,这样一来两方便利。”
邵大人在一边已经把陆清秋和楚宴行说的话尽数听进耳朵里了,此时便赶紧说到,“王妃放心,下官会和幕僚商量,到时候粗盐和细盐一起卖,定两个价格,谁想买什么盐就买什么盐,保证老百姓都能吃得上盐。”
“如此我便替百姓们多谢邵大人了。”
“王妃实在太客气了,这盐场还要多亏了王妃呢。”
陆清秋两人在这儿互相客气,楚宴行看了一眼身边等候的马车,稍微提了一点儿音量叫她,“清秋,我们该走了,晚了该错过宿头了。”
“看我,一说就停不下来,王妃,那您慢走,下官就不打扰您了。”邵大人恭敬的看着陆清秋和楚宴行坐上马车离去。
想到陆清秋第一天来的时候,邵大人虽然看着也很恭敬,但是眼睛里的怀疑明显到谁都能看出来,不过到了这个时候,眼睛里当真是只剩下崇敬了。
陆清秋在马车也在和楚宴行说这个事,想到刚才他们离开时邵大人的眼神,她就开心的想笑,“相公,你看见刚才邵大人的眼神了吗?”
“很开心?”楚宴行伸手揉了揉陆清秋的背后的长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当然了。”陆清秋肯定的回答,“这种用能力征服他人,让别人为你的成就而拜服,这样的事情真的很让人有成就感啊。”
陆清秋感叹了一句,然后又想起一个问题,赶紧抓住楚宴行袖子问他,“相公,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江南这里的运输主要靠漕运,而漕帮是被之前那些人控制的,是不是?”
“是啊,你记得很清楚。”
“那现在那些人都已经被关了,不知道漕帮怎么样了?”陆清秋问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格外忧心,显然是真的很担心这个问题。
“这个不用你操心。”楚宴行用手指把陆清秋皱在一起的眉头给揉了揉,直到把眉间的忧愁给揉散了才停手,“漕帮之前后面的人就是那位顾珏顾大人。”
“居然是他?”陆清秋眼睛微睁,明显是没有想到,“我还以为是胡州牧他们呢。”
“胡州牧也就在他那一亩三分地上蹦跶。”楚宴行的话里满是对胡州牧的看不起,“漕帮是关系到整个江南的运输的,他还吃不下。”
“那顾大人?”
“顾珏做为巡抚的心腹,在贩卖私盐上自然也是掺和了一脚的,清秋不用担心,漕帮我已经安排人接手了。”
原来楚宴行这几天时间也没有闲着,在陆清秋忙着安排人进行游行,帮着邵大人准备建滩晒盐的时候,楚宴行已经暗地里安排了人接手漕帮了,甚至两方人马还在水上起了冲突,最后被楚宴行这方的人马给武力镇压了。
这些都是陆清秋是不知道的,此时听楚宴行提起才有所了解,若有所思的点头,“如此一来,江南的事情就没什么问题了,可是相公,你就这样接管了漕帮,不怕朝堂上有人给你使绊子啊?”
楚宴行一眼就看出了陆清秋眼睛里的幸灾乐祸,没好气的伸手点了点陆清秋的鼻子,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这恐怕要五皇子殿下来操心了。”
“嗯?”陆清秋疑惑了一瞬,然后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看了楚宴行一眼,两人同时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对于五皇子非要跟着来江南的目的,陆清秋也是清楚的,很明显楚宴行在五皇子活动的时候做了些什么。
说说笑笑的,时间就过去了,回去的时候不像来的时候那么赶时间,陆清秋也有心情掀开帘子看路边的风景了,等再次看见府城那熟悉的城门的时候,分别的时候也就到了。
到了这个时候,楚宴行来江南要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完,江南官场的官员有八成被关了起来,这些人都需要尽快被押送回京,因此在他们从海边回来的第二天,楚宴行就要带着人离开了。
“相公,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不用担心我。”陆清秋带着玄雪来给楚宴行送行,后面的人都已经整装待发,就等着楚宴行了,可楚宴行却因为放心不下陆清秋而迟迟没有动作。
“清秋,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京吗?”
“相公,这个问题咱们不是已经都说过了嘛,我店还没有开起来呢,只留焦掌柜在这里我也不放心啊。”陆清秋冲楚宴行展颜安抚他的情绪,“放心吧,我答应你,只要出门我就带着玄卫队一起,绝对不让玄雪他们离开我身边好不好?”
“嗯。”虽然玄卫队都是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但是楚宴行对陆清秋的担心却并没有消退,“我让玄鹄也留下好了,让他留下帮你,我也好放心。”
陆清秋看了楚宴行一眼,想着回京的路上有严统领带领的五百护卫队,也就点头答应了。
送别的话说完,楚宴行最后看了陆清秋一眼,转身上马带着人离开了,再没有回头。
陆清秋一直站在原地,等到都看不见楚宴行的身影了,还不见她动弹,玄雪走上前把手里拿着的披风给陆清秋披上,劝道,“主子,咱们回去吧。”
“走吧。”陆清秋伸手拢了拢衣领,带着玄雪他们回去了。
现在楚宴行已经带着人离开了,陆清秋再继续住在府衙里也不合适,她在玄雪提早定下了一家客栈,现在回去正好把行李什么的搬一下。
陆清秋手里不差钱,玄雪定的时候就直接定了个小院,院子不大,里面有四五间房,陆清秋住在主屋,玄雪和玄雨住在左右两侧的厢房,其他人都是两人一间住在东西厢房里。
整理好房间,陆清秋想着早些处理好江南的事情,也能早些回去,便干脆带着玄雪和焦掌柜他们出门了。
从客栈出来,陆清秋便直奔宝妆阁的分店。
最近这十来天,陆清秋又是为了百姓的土地问题到处奔波,又是为了晒盐的问题而待在海边,对于宝妆阁的装修进度是一点儿没有过问,全部交给了焦掌柜处理的,此时带着人过来一看,装修已经快要完成了。
陆清秋进去仔细看过,确定和自己交代的没有出入,满意点头,胡家父子本来正在对楼梯做最后的处理,看见陆清秋进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过来行礼。
他们此时已经知道陆清秋是靖南王妃了,自然更加不敢怠慢,行礼的时候都是诚惶诚恐的。
“两位师傅不用多礼。”陆清秋把人叫起来,“你们做的很好,接下来的也要麻烦你们了。”
等从店里出来,看着街道上和以前一样的繁华,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之前经历了什么,在经过已经被查封的贾家宅邸的时候,陆清秋才想到什么似的,问什么的玄雪,“玄雪,之前谢州牧不是已经答应要给百姓分土地了嘛,现在怎么样了?”
被晒盐和楚宴行要离开这两件事给占据了心神,陆清秋自从回到府城之后,还一直没有想起来过问这件事呢,也不知道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是不是顺利?
想着这些问题,陆清秋又开始忧心起来,她很担心因为楚宴行的离开谢州牧他们阳奉阴违,那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天时地利人和,错过了之前那个时机,再没有机会让陆清秋重来一次了。
好在,结果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