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州牧等一众官员,身为父母官,没有丝毫做为,且现有证据表面胡州牧等人官商勾结,无视人命,暂时收押。”
楚宴行一句话,让本来在旁边着急的胡州牧等人瞬间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被押着离开的五大世家的那些人了,不等那些接到命令想来扣押他的士兵动手,自己起身直奔楚宴行而去,“靖南王,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楚宴行神色不变,示意跟过来的士兵继续动手。
“楚宴行!”被士兵反剪双手控制住行动,胡州牧的脸涨的通红,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喘着粗气大吼,“你没有证据就敢污蔑朝廷命官,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刚从里面屏风后面转出来的陆清秋听见这句话,当即就笑了,“这可真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主子,为什么好笑啊?”玄雪一脸好奇的问道。
“不好笑吗?”陆清秋带着夸张的语气反问,“平时总是知法犯法的胡大人,在做了那么多坏事之后,现在居然说别人眼里没有王法,论起这方面的事情,谁能比的了胡大人啊。”
“主子说的对。”玄雪认同的道,说完还为了加重自己话里的肯定度,用力的点了点头。
陆清秋两人一唱一和的说完,周围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逐渐的,周围的笑声连成一片。
胡州牧被围在中间,感受到四面八方刺过来的目光,脸色变换,眼神充血。
其他跟着胡州牧一起被控制住的官员倒是一脸颓丧。
五皇子这时候也坐不住了,走过来开口道,“靖南王,现在就关押胡大人他们,是不是太过草率了,毕竟咱们也没有掌握什么切实证据,这要是万一传到京城,可就要被那些御史给抓住把柄了。”
话里话外都是为了楚宴行好的样子,可惜没人理会。
二皇子嗤笑出声,斜睨了一眼五皇子道,“楚宴行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就算再假模假样的为别人着想也没人理会你,哈哈哈——”
“二哥。”五皇子无奈的看了二皇子一眼,“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既然做为钦差跟着靖南王来江南了,那就要做些事情啊,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靖南王犯错呢,如此放任,岂不是辜负了父皇对我们的信任。”
看起来好像是在为二皇子说话,可是话里的潜台词无不是在做实楚宴行的罪名。
楚宴行对于两位皇子的争执冷眼旁观,倒是陆清秋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谁说我相公没有证据了,你们两个只知道到处闲逛的,知道我相公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吗,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陆清秋,你……”
“我怎么了?”陆清秋看着二皇子气急败坏的样子,淡定反问到,“难道我说错了不曾?”
五皇子听着陆清秋和二皇子两人斗嘴,不再开口,眼见着自己几次开口楚宴行都不为所动,可见是下定了决心的,心里思绪几转,脑中开始思考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这些人。
江南是五皇子通过六皇子的手布置 ,这里的官员十有八九都和他有牵扯,他很担心楚宴行继续查下去会牵连到他身上。
就算牵扯不到他,只是打乱他在江南的布置,也足够他伤筋动骨了,没有了江南的银钱供给,他的很多计划便不能展开了。
对于陆清秋和两位皇子的交锋,楚宴行除了注意她的安全外就没有插手,等陆清秋不再开口之后,楚宴行摆手示意,让士兵们继续动作。
眼看着胡州牧等人当真是要被下地牢了,甚至身上的官帽都被摘了下来,终于有人忍不住试探的把自己捏了一下午的烂菜叶子给扔了出去。
“谁!”
胡州牧本来还寄希望于五皇子呢,没想到他说了两句之后就不开口了,顿时脸色难看,心里沉甸甸的,正在此时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轻飘飘的落在了他身上,等看清楚是什么之后,顿时咬牙切齿的吼出来。
缩在人群中的小孩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而周围的人有人被小孩的行为带动,也有人偷偷动手,胡州牧一时间根本找不到都有谁在扔他。
胡州牧顶着头上的烂菜叶子,眼神阴沉的被士兵们押着离开,眼看着就要被带下去了,却再次被人阻止。
楚宴行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一行人没有动作,等人走到近前了才起身打招呼,“顾大人怎么突然来这儿了?”
“王爷。”顾珏笑呵呵的过来和楚宴行等人见礼,然后才状似好奇的问道,“不知道众位大人是在做什么这么热闹?”
陆清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了之前楚宴行给她科普的江南官员的资料,里面姓顾的只有一位,此时便假装冒失的开口,“府台大人看不出来吗,我们在审案啊。”
“这位想必就是靖南王妃了吧。”就算是被陆清秋刚才那样怼了,顾珏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早听京城传过来的消息说,靖南王妃秀外慧中,乃当世奇女子,如今一见,果然不假。”
说到这里,他好像才想起还被士兵们控制着的胡州牧一行人,环视四周,指着胡州牧他们语气奇怪的问道,“这里居然是在审案吗,那这几位大人是?”
陆清秋还想开口,楚宴行上前一步打断了陆清秋未出口的话,把人拉到自己身后一步的位置护住,“胡州牧等人为官不慈,官商勾结,草菅人命,现证据确凿,正式收押,顾大人还有什么想问的?”
顾珏听清楚楚宴行的话之后,强撑着一张笑脸,心里暗骂胡州牧等人“蠢货”,面上却还要笑着说道,“王爷是不是弄错了,下官同在江南为官,并没有听说过王爷所说的这些事,再说就算是这样,捉拿官员也是需要刑部批文的才对。”
“顾大人说的对。”楚宴行认同的点头,不等顾珏因为他的话而有所放松又继续道,“可本王是钦差,所有事情便宜行事,相信陛下会理解的。”
说完笑看着顾珏道,“顾大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顾珏强忍笑意,从嘴里挤出话语,“没有了,一切听从王爷吩咐。”
“那就好。”楚宴行挥手,在旁边几经周折的胡州牧等人终于被人带下去了。
顾珏眼睁睁的看着胡州牧等人被带下去,面色变幻不定,在和二皇子、五皇子两人行礼之后便在这边住了下来。
今天的公开审案总算是结束了,围观的百姓们都散开了,大家心里满意,散开之后关于审案的结果快速流传开来。
暗地里的人本以为事情到此应该就结束了,却没想到城里那些被楚宴行调来的士兵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有更多的士兵从城外进来,等到第二天,所有人都发现,不只是之前那些府邸,就连胡州牧等官员的府邸现在也被士兵给围了起来。
“王爷这是在做什么,私自调兵围困官员府邸进行抄家,王爷是想要造反吗?”顾珏一晚上没睡好,想到自己昨晚上收到的各种消息,一大早就过来找楚宴行了。
“靖南王,顾大人的话说的在理。”五皇子从门外进来,忧心忡忡道,“虽然知道靖南王你是想要尽快做好江南的事情好为父皇分忧,但是也不能这样胡来啊,如此私自大规模调兵,就算我们想要为你隐瞒都做不到。”
“谁让你隐瞒了?”二皇子和五皇子一起进来,听见五皇子的忍不住嗤笑道。
陆清秋刚喝了一口粥就见门口不断有人进来,不过眨眼的功夫,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变了,再看面前没有动几口的粥,已经没有了胃口。
楚宴行把陆清秋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眉头微皱,起身挡住还想要往里面走的几人,“几位过来可是有事?”
谁也没想到楚宴行会做出把人挡在门口的行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好似从没见过楚宴行一样,直到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众人才回过神来。
二皇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嚣张,“没什么,本殿下就是过来看看五弟要做什么。”说话的时候还不怀好意的看着五皇子,显然是准备捣乱的。
五皇子没有理会二皇子的挑衅,只专心和楚宴行说话,只不过话里话外都是想要楚宴行放人的意思,一边的顾珏不时附和两声。
“这件事不用多说,本王有分寸。”楚宴行一句话把人都打发走了,回去继续和陆清秋吃早饭。
陆清秋搅动着早已没有了热气的白粥,好奇的问楚宴行,“相公,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真的不会出事吗?”
“放心吧,过几天就知道了。”
事实也当真如楚宴行说的那样,不过三天的时间过去,就有消息传来了,暂时留在府城这边的顾珏也收到了消息,瞬间变了脸色看向给自己传消息的人,“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顾珏说话的时候,音量忍不住抬高,到最后都有些破音了,下面站着的人瑟缩了一下,艰难开口,“省城传来消息,巡抚大人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