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秋原本正在回忆这些天的事情,不想被里面的争吵声打断,索性也不回忆了,专注的听里面的动静。

“靖南王,你不觉得自己太过肆无忌惮了吗,无圣旨调集军队意同谋反!”胡州牧见如何说楚宴行就是不愿意撤兵,顿时有些发狠的道。

不过就算是这样,楚宴行也不痛不痒的回击,“无妨,出京的时候陛下有密旨,说可以便宜行事。”

五皇子眼看着局面再次僵持,温声开口,“胡大人,靖南王,两位都请冷静一下。”然后貌似无奈的对楚宴行说道,“靖南王,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可以尽快破案,但是手段不是太过激进了,毕竟现在没有证据,如此做为传到京城怕是有碍靖南王府。”

五皇子的话看似处处为楚宴行考虑,实则一字一句都在说的是让楚宴行放人,来江南这么多天,五皇子见这些人把证据处理的完美,严大人他们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心里总算是有些安稳,没想到刚有些放松就发生了楚宴行这事。

对于楚宴行和胡州牧等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二皇子其实不是很在意,不过他和五皇子不对盘,五皇子既然那么说,那他就偏要反过来说。

只见二皇子面上闪过一丝嚣张之色,不以为意的说道,“五弟别那么胆小啊,楚宴行不是都说了嘛,他有父皇给的密旨,就算没有证据又怎么样,大不了把人抓起来再找证据就是了。”

“二哥,你这是屈打成招。”五皇子不赞同的看着二皇子。

“谁说本王没有证据的。”

“什么?!”五皇子。

“你有证据?这不可能!”胡州牧。

“哈哈,本殿下说什么来着。”二皇子。

眼看着二皇子和五皇子争执不下,局面就要再次僵持住了,楚宴行一句话镇住了所有人,二皇子得意洋洋的瞟了一眼五皇子也不开口了。

倒是五皇子震惊之下失态喊出口的话让楚宴行多看了他一眼,眼里的神色莫名,却也让五皇子回过神来,瞬间整理好了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那个为人所称颂的贤王了。

唯有胡州牧还回不过神来,盯着楚宴行眼神发狠,不知道在思量什么,其他跟着胡州牧过来的人倒是面上闪过慌乱之色,勉强维持镇定。

楚宴行把在场所有人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笑着开口道,“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楚某,不然就一起去看看吧,那些人刚被关进大牢里,有些不经事的现在肯定慌乱不已,正是审理他们的好时候。”

说完,楚宴行不再看在场的人一眼,径直离开,其他人互相看看,也默契的跟在了楚宴行身后。

楚宴行一行来到关押犯人的大牢时,只见平时安静的牢房此时正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吵闹声。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把我抓起来,告诉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等少爷我出去了有你们好看。”

“放开我,我舅舅可是府台大人,你们这群狗胆包天的家伙,我要让舅舅治你们的罪。”

……

楚宴行刚一走进来,就听见这些叫嚣的话,顺着声音看过去刚好看见几个衣着华贵,面色骄横的少爷小姐被推进牢房锁好,每一间牢房外面都有东来府的士兵把守,确保这些被关起来的人不会做什么小动作。

“胡大人,您看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突然就把我们关起来了?”

“表叔救我,我不想待在这里,这里太脏了。”

“舅舅,这些人欺负我,你快把他们都关起来。”

……

胡大人等人跟在楚宴行后面刚一露面就被各个牢房里和他们有关系的人叫住,楚宴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也不说话,胡州牧心里开始打鼓,慢慢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喊人的都是一些家里的小辈,真正当家主事的反而都在冷静观察,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走在胡州牧他们前面的楚宴行和二皇子、五皇子几人,看几人的穿着便知道其身份不凡,再加上胡州牧的行为,他们已经猜到了楚宴行等人的身份。

正是因为猜到了身份,他们的心里才更加冷静,一个个给身边的人示意,让去把还在大呼小叫的少爷小姐们都叫住了。

楚宴行看了一眼身后的胡州牧等人,走进去对牢房旁边看守的士兵说道,“本王要和众位钦差提审犯人,就刚才叫嚣的最欢乐的那几位吧。”

“是。”一众士兵也不废话,在楚宴行话音刚落就打开自己守着的牢门,进去像是捉小鸡仔似的提着几个人出来了。

几息过后,不多不少,刚才喊的最欢快的几人都被押到了楚宴行几人面前。

“各位,有人报案,说你们几大家族强行兼并百姓的土地,不服之人有被你们打死的,而你们几大家族联合起来使得府城周围各个村庄的百姓无地可种,这些事情是否属实啊?”楚宴行开口问话。

随着楚宴行的开口,胡州牧等人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

土地兼并这事可大可小,有很多操作空间,之前看楚宴行那么强硬,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等人的证据被他拿到了,既然只是这些土地的事情,那一切就好办了。

楚宴行虽然在问话,但是眼角的余光一直都有留意胡州牧等人的反应,此时看到他们的神色变化,嘴角一勾,收回了眼神继续问话。

这时候再傻的人也不可能承认自己真的犯过事,一个个都开始喊冤。

楚宴行安静的听了一会儿,等那些不停的喊冤的人发现没有人理会他们而面面相觑的停下之后才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都说自己是冤枉,可是本王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也不能什么收货都没有。”

说完一笑,楚宴行在大家紧张的视线下淡定继续,“如此的话,不如大家都来给本王说说其他人犯过的事情吧,谁说的好谁就能出去,否则就一直待在这里好了。”

说完不等其他人辩解,直接挥了挥手让旁边候着的士兵过来把人带下去。

带下去之后就按照楚宴行的吩咐,他们把这些特意拉出来的少爷小姐们分开关押,每天按时送饭送水,但是再没有人被提审过,也没有人和他们说话,一时间各个都心里惴惴不安,随着时间的流逝,更是放大了心里的恐惧,开始在心里揣测,是不是有人已经把自己给卖了。

越想越是害怕,不过三天的时间,原本光鲜亮丽的大家公子小姐们一个个全都面色憔悴不已,整个人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一点儿动静都能让他们心惊肉跳。

对于这些人所受到的煎熬,楚宴行便没有很在意,那天从地牢里出来后,楚宴行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整天像个没事人一样的陪着陆清秋,倒是胡州牧等人都动了起来,整天不见踪影。

陆清秋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她之前一直找不到愿意帮她种植药材的村庄了,土地都没有了,自然没办法答应啊,不过现在她也不着急,她相信楚宴行总会解决好这个问题的,因此现在陆清秋便和焦掌柜一起给找来的人做培训。

这天准备出门的时候,陆清秋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问楚宴行,“相公,这几天怎么都没有看见玄鹄他们?”

“他们有任务?”担心隔墙有耳,楚宴行并没有多说。

看出来了楚宴行不想多说的意思,陆清秋也没有追根究底,仔细回想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陆清秋对于玄鹄他们的去向心里有了猜测,只暗自期盼他们一切顺利。

几天之后,他们没有等到玄鹄的消息,反而是先拿到了地牢中那些被关押之人的供词。

“相公,这些都是那些人交代的?”陆清秋看着楚宴行手里的供词,好奇的看了一眼问楚宴行。

“嗯。”楚宴行认真的看过那些人交代的事情,同时在心里和自己之前所查到的做对比,发现和他知道的差不多便放下了。

陆清秋等楚宴行看完了才继续说话,“相公,这些供词我能看看吗?”

楚宴行没有说话,但是递过去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清秋抿唇一笑,接过了楚宴行递给她的供词,仔细看起来。

对于这些人所犯的事情,陆清秋之前就已经简单的听楚宴行提起过,因此现在看到了也没有多惊讶,她只是在看的时候飞速的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些人话里所提到的银两,最后惊讶的发现这些人一年所涉及的银两居然已经有了一百万两之多。

陆清秋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满是不可置信,这还只是这几大家族其中的一些小辈,并不是所有人,照这样算下来,那所有人加起来怕不是有上千万两了。

国库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就是两千万两而已!

“相公,你看这里。”陆清秋手指着供词上面的一处给楚宴行看,同时把自己刚才得到的结论告诉他。

“砰!”

楚宴行一掌拍在身边的桌子上,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