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振聋发聩,楚宴行的表情直接变了,眼神凝重,“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陆清秋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楚宴行却坐不住了,他了解陆清秋的为人,如果不是已经确定了的事情,她是不会贸然说出来的,既然敢说出来,那就一定是查过了。

楚宴行拉下陆清秋的手,不让她按摩了,把人拉过来坐下之后,让陆清秋把查到的东西详细说给他听。

陆清秋到也没有含糊,直接把这几天查到的东西拿给楚宴行看,她和玄卫队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没有很深入的查探,再加上时间短,陆清秋拿出来的东西其实只是一些很简单的很别表面的东西,然而即使是这样,也足够使人触目惊心了。

楚宴行一目十行的看过去,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眼神更加深沉,看多一遍之后又从头开始一字一句的重新看了一遍。

“相公,你没事吧?”陆清秋有些担心的看着楚宴行。

“没事。”楚宴行放下手里东西,意味不明的开口,“这就是江南的官场,官匪勾结,还有重利益的商人搅合在里面,哼!”

说到这里,楚宴行想到自己之前接到的消息,暗自揣测是否也和这些事情有关。

陆清秋:“这些官员如此做为,相公之后一一整顿便可,不需要生气。”说完看着楚宴行问他,“不知道相公最近的进展如何,这些东西可会对相公有所帮助。”

“不行,他们把证据处理的太干净了。”提起这件事,楚宴行的眉头就重新皱在了一起,“这段时间,我和严大人他们无论是从卷宗,还是走访其他人都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如何不能尽快破开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怕这次要无功而返了。”

“怎么会这样,那相公可有想到什么办法?”陆清秋关心的问道。

“原本是没有的。”

“既然是原本没有,那就是现在有喽?”陆清秋听清楚楚宴行的潜台词,很感兴趣的追问道,“是什么办法,相公快说说看。”

楚宴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清秋看,眼神温柔。

陆清秋眨眨眼,突然福至心灵反应过来,指着桌上的东西道,“相公是说这些东西?”

“不错。”

……

第二天,楚宴行就没有再和严大人一起查案,而是准备和陆清秋一起出门。

“王爷,现在正是紧要关头,我们不能有丝毫放松才行啊。”严大人说话的眉头紧锁,说完之后还不赞同的看了一眼旁边正等着楚宴行的陆清秋,继续劝道,“王妃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办的话,下官可以帮忙安排,实在不必要让王爷亲自出面。”

“严大人不必说了,本王主意已定。”楚宴行态度很是坚决。

刚刚赶过来的胡州牧刚好听见了楚宴行和严大人说的话,顿时加快脚步小跑过来做和事老,“两位有话好好说。”说完笑眯眯的看着严大人问他,“严大人为何和王爷争吵起来了啊,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王爷身份高贵,严大人怎能用那样的语气和王爷说话呢。”

看似劝诫的话,实则处处是挑拨,严大人自然也听出来,在心里暗翻白眼,面上却是一副不能苟同的样子,“在这里哪有什么王爷,大家都是皇上钦点的钦差,王爷做为钦差主事,不思为陛下分忧,居然只顾着一个妇人的事情,当真是不知所谓!”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所谓少年慕艾,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就连下官都听说王爷和王妃夫妇伉俪情深的传言,这次王爷出行更是带着王妃一起,看来传言一点儿不假,既然如此,王爷在乎一点儿王妃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胡州牧说话的时候就好像看不见严大人黑沉沉的脸色,说完之后还对着陆清秋行礼问好。

然而胡州牧的一席话,更是让严大人和楚宴行之间的氛围直接降至冰点。

严大人气急败坏道,“王爷身为钦差却不能以身作则,这次出行是多么大的事情,居然还带着一介妇人同行,现在更是为了她而不顾正事,严某实在不敢苟同,只能回去之后如实禀告陛下,告辞!”

说完,严大人甩袖离去。

陆清秋发现,严大人就连背影都透着怒气,在心里暗自赞叹,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啊,看看严大人这充满了怒气的背影,这要是放在现代,没有一个小金人颁给严大人都不行。

胡思乱想了一阵,等陆清秋再次回过神来才发现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她走到楚宴行身边问道,“相公,怎么样了,可以出门了吗?”

“走吧。”楚宴行和陆清秋一起并肩向外走去,玄雪等人跟在后面不远处,处于一个随时可以听吩咐,又不会打扰到楚宴行他们的距离。

从州牧府离开,楚宴行才问陆清秋,“刚才在想什么呢?”说话的时候担心的看着陆清秋,唯恐是之前严大人说的那些话影响到了陆清秋的心情。

“没什么。”陆清秋摇摇头,没好意思说自己之前的想法,转而问楚宴行,“相公,我们这样就可以了吗,州牧大人会相信吗?”

“应该只会相信三成。”楚宴行从来不敢小看任何人,更何况能在江南做了这么久而没有被发现的人,“不过三成也足够了,只要之后再做一些小动作,不怕他不相信。”

“这样就好。”

简单的对话结束,楚宴行扶着陆清秋坐在马车上,自己则骑上自己的爱马跟随在侧,一行人光明正大的从城门口处离开。

楚宴行他们的身影刚从城门处消失不见,就有不起眼处的人影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便失去了踪影。

楚宴行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噙着笑意,眼神意味不明,回过头继续护着陆清秋坐的马车前行。

另一边,胡州牧得到下人的禀报,把人打发走。

汇报消息的下人刚一离开,书房里的其他人就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样?靖南王是不是当真不查案,跑去陪着他的王妃卿卿我我去了?”

“下人亲眼看着他们出城,这还能有假。”

“可那也有可能是去其他地方啊。”有人反驳了一句,提出一句疑问,“说来这靖南王妃在做什么呢,我听说她之前天天往外跑,三天前还失踪了,是不是在谋划什么事情?”

“这事下官知道。”另一名留着山羊胡的官员开口,“据说京城的宝妆阁就是这位王妃所开的,这次过来也想要在江南开一家宝妆阁,之前整天出门就是为了找地方人给她种花好制作胭脂呢。”

“原来如此。”有人不屑道,“一介妇人抛头露面,不知廉耻。”

“看样子这靖南王府也不怎么样嘛,都要堂堂王妃出来做生意了,看来这靖南王也是个喜欢钱财的,说是来江南查案的,我看是来老钱的吧。”

“哈哈哈……说的好,这靖南王还有脸面来查我们,自己还不是一样。”

胡州牧坐在椅子上,任由下面的人讨论的起劲,稍等了片刻才让大家安静下来,“好了,靖南王究竟如何,还不能过早下结论,这段时间还要继续跟踪,另外严明景那边也要密切注意,千万不过让他发现任何东西。”

“是,大人。”

胡州牧说完之后,旁边一名文士打扮的开口了,“大人,属下认为靖南王陪着王妃离开的时间太过巧合了。”

“你是说?”胡州牧一惊,仔细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时间心惊肉跳,以为楚宴行是发现了什么东西,才会跟着陆清秋离开。

“大人可还记得,三天前,叶秦逃跑了,虽然我们的人都说是他已经身受重伤,必死无疑,但毕竟死不见尸,而三天前,靖南王妃刚好失踪了半天时间,这容不得属下不多想。”

“你认为靖南王妃救了叶秦?”胡州牧严肃问道,在心里盘算这件事的可能性,下面的人已经开始慌了。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万一叶秦当真是被靖南王妃救了,那我们的事情不就瞒不住了。”

“大人,您快想想办法,这叶秦知道我们太多事了,也不知道手里还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不可不防啊。”

“大人,不然下官这就去把靖南王和王妃给带回来。”

“闭嘴!”胡州牧呵斥一声,让下面的人安静下来,一张脸阴沉的能滴下水来,“慌什么!事情究竟如何还不知道呢,别先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说完之后,胡州牧考虑了片刻,喊了人去查查陆清秋,看她周围有没有出现什么可疑之人。

“是。”那人声音嘶哑的应了一声,身形飘忽的晃了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从身法上来看,显然这人是特意训练出来的暗卫。

……

对于州牧府里发生的事情,楚宴行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也能猜到一些,嘴角一勾,去找陆清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