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那个人醒了,闹着要走呢。”玄雪一边帮陆清秋穿上外衣,一边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陆清秋。

“他的伤不是很严重吗,为什么要走?”陆清秋疑惑道。

“不清楚。”

“算了,能一下过去看看吧。”

简单说了两句之后,陆清秋开始准备洗漱了,结果陆清秋刚把脸上的水迹擦干净就看见楚宴行从外面走了进来。

陆清秋顿时顾不得其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迎了过去,“相公,你怎么还在府里,今天不忙吗?”

“我一会儿出去。”楚宴行说话的时候观察着陆清秋的神色,发现她神色如常,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昨天的事情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影响。

陆清秋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听见楚宴行一时不用出门,开心的拉着他去了用餐的地方,“既然暂时不出去,那相公和我一起用饭吧。”说完才想起什么似的往外面看了看天色,不好意思的补充道,“现在都这么晚了啊,相公,你用过早饭了吗?”

“我已经用过了。”楚宴行顺着陆清秋的力道坐在餐桌边,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不过刚才练武费力气,现在又有些饿了,正好再用一些。”

“那太好了,我们一起啊。”陆清秋本来因为楚宴行用过饭而产生的些微尴尬瞬间消失,笑着开心道。

“昨天究竟是什么怎么回事?”楚宴行等陆清秋放慢了吃饭速度的时候冷不丁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陆清秋也有想过,听见楚宴行的问话就说了自己的想法,“应该就是简单的抢劫吧,那些村民都不像是训练过的样子,行事之间也没有章法,不太可能是其他人派来的。”

“嗯。”楚宴行听见陆清秋的回答点了点头,认可她的观点,又继续问了一些细节问题,最后叮嘱道,“以后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儿,多带些人在身边。”

知道楚宴行是关心自己,陆清秋当然不会拒绝,笑着答应了。

这件事就这么暂时过去了,至于楚宴行私底下会不会有什么行动就不是陆清秋能知道的了,她此时正带着玄雪去往旁边客院的路上,昨天救回来的那人就住在这里。

陆清秋和玄雪刚走进院子,就看见昨天救的那人不顾自己满身的伤,一手扶着墙一手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后面还紧跟这一个陆清秋派过来照顾这人的小丫鬟。

“你伤还没好呢怎么就出来了。”陆清秋上下打量一下这人,昨天没有看清楚,今天才发现还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整个人的散发着一股颓丧的气息,心里的想法再多也不影响陆清秋说话,“看样子你是不想活了呀,说来还是我昨天多事了,当时不救你就好了。”

说完,陆清秋还像模像样的摇头叹气,好像真的在感叹自己多此一举一样。

那人听见陆清秋的话,倒是停下了一直想往外走的动作,狐疑的看着陆清秋,“是你救的我?”

“自然是我家主子救的你,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喘气是因为谁?”玄雪见这人居然敢怀疑陆清秋,顿时没好气的说到。

虽然玄雪说话的语气很冲,但是意思也很明显,那人当即强撑着站直了一些身体,勉强对陆清秋行礼,“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不用多礼。”陆清秋示意后边出来的小丫鬟把人扶起来,不甚在意的回答,“本来救你也不是为了你的救命之恩。”

那人听见陆清秋的回答,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陆清秋在这里,他也不好像之前那样不顾阻拦的要离开,总要对着恩人好好道别,因此在陆清秋擦身而过进到房间里坐下,那人思索了一瞬也跟着进去了。

陆清秋等人进来坐好,开口问道,“为什么要离开,是当真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那人苦笑一声,“真是因为想要活命,所以才要离开。”

说完之后看陆清秋一脸疑惑的样子,那人脸上的苦笑更甚,还是深呼吸一口气勉强说到,“敢问这里可是州牧府上?”

“正是。”陆清秋想到这人一身的伤,眼神暗了暗,“如果你有什么冤屈,正好可以找州牧大人给你伸冤。”

那人摇了摇头,没说自己会不会去鸣冤,只是继续问道,“夫人既然住在州牧府上,不知道夫人和州牧大人是何关系?”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那人的眼睛就紧盯着陆清秋,眼神深处的紧张一览无余。

陆清秋思索了片刻,觉得这个问题回答他也没什么,就照实说了。

居然是靖南王妃!靖南王爷还是这次钦差的领头人!

那人听清楚陆清秋说的话心神剧震,当即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踉跄起身面对着陆清秋直接跪了下去,“小民有冤屈,求靖南王妃伸冤。”

那人用嘶哑的声音低吼着喊出这句话之后,眼球瞬间充血,眼白上布满的红血丝好像无数冤魂厉鬼在伸手,只一眼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清秋眉头紧锁,眼神示意让房间里的人都出去,等到玄雪出去关好门,并在外面守着确保没有人能偷听之后,陆清秋才继续开口,“你有什么冤屈?为什么不找州牧大人?找我伸冤还是找钦差大人伸冤?”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说完之后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跪着的人,不让他有丝毫躲避。

“小人名叫叶秦,有天大的冤屈,不找州牧大人是因为找了便会死,至于找谁伸冤,小民找的是不属于州牧大人的任何人。”

叶秦一字一句的回答陆清秋的问题,说到后面的时候那种犹如困兽之斗的绝望铺面而来,显然他已经找不到任何人来帮他了,因此才会在知道陆清秋身份之后赌一把。

陆清秋在叶秦回答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眼神深沉的看着他,好似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看清楚他说的是否属实。

叶秦没想到陆清秋一介女子居然也能有这样的威势,在陆清秋的压迫下额头开始冒汗,但想到这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又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陆清秋的目光。

没有人说话,房间里的气氛逐渐凝固,就在叶秦快要承受不住陆清秋的目光时她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叶秦心神一送,跪坐在地上,急急喘了几口气,心里骇然,眼神却更亮了,他知道他赌对了。

“具体说说吧。”

陆清秋听完叶秦的诉说之后没有表示什么,只让人安心养伤,就带着玄雪离开了,直到回到他们居住的院子,陆清秋才露出一丝其他的情绪,“玄雪,我想我知道我们这几天为什么总是失败了。”

“为什么?”玄雪好奇的问道,她也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白跑了好几天。

但是陆清秋却没有回答,反而一脸正色的吩咐玄雪,“你让人把叶秦的院子守好,不要让他出事了,另外找玄雾给他稍微易容一下,免得不小心被人给认出来。”

“是。”玄雪领命之后就出去找人了,刚才的问题也忘在了脑后。

等玄雪做完事情回来之后,陆清秋就带着玄卫队出门了。

“主子,我们今天出哪儿啊?”玄雪这几天一直跟着陆清秋出门,此时也就不以为意,顶多就是疑惑一下陆清秋今天带的人比较多,不过想到昨天的事情又释然了。

“我们今天换个方式出发。”陆清秋说了这句话之后,不顾玄雪满身的疑惑,带着玄卫队在府城乱逛,在一阵穿街走巷之后,陆清秋成功的甩掉了身后跟着的人,然后带着玄卫队去了最近的一家成衣店。

进店之后,陆清秋干脆利索的买了几身不起眼的衣服和其他人一起换上,然后离开。

“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暗查府城附近村庄里的问题,都把身上的气势收一收。”

陆清秋吩咐了之后,玄风他们的气势瞬间变了,变得丝毫不起眼,只要一个转身就会找不见的那种。

之后几人分成两组,按照陆清秋的计划分开行动,等到晚上再汇合。

这样的查探持续了三天,陆清秋每天都能够收集到很多消息,而那上面记录的事情无不是触目惊心,让人惊异。

这天晚上汇合之后,陆清秋看完最后一批消息,吩咐玄卫队继续查探,自己则带着满腹心事回去了。

楚宴行这天照旧回来的很晚,他这几天其实是回来的一天比一天晚,眉间的神色也一天比一天压抑,显然他的事情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就算如此,楚宴行在看见陆清秋神色不对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压下自己的疲惫走过去关心的问她。

“没什么。”陆清秋把楚宴行拉过来坐下,一手帮他按摩太阳穴缓解疲劳,一边说到,“就是查到点儿东西。”

“查到什么了?给我说说,相公帮你。”楚宴行被陆清秋按摩的舒服,惬意的眯起眼睛。

“江南官员官匪勾结,世家豪族强行兼并百姓土地,草菅人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