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为什么不同意儿臣的提议?”二皇子闷闷的开口道,只要一想到陆清秋那个女人他就讨厌,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把楚宴行给弄到江南去,到时候无论成败楚宴行都讨不到好。

如果成功了,那必然会得罪江南势力背后的人,而那些人可以做到一手遮天,可想而知在京城的势力有多大,介时楚宴行比将遭受这些势力的打击报复,如果没有成功的话,那就更好了,看到时候父皇还会不会继续这么看重他。

二皇子心里的算盘打的很好,无奈皇帝不配合。

二皇子的话音刚落,已经在心里思量了半天的五皇子便出列了,“二哥,父皇不答应,自然是有父皇的考虑,你怎么能质疑父皇的决定呢。”

五皇子这话就是明晃晃的在捧皇帝了,果然五皇子的话刚说完,随侍太监就发现皇帝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老五,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回父皇的话。”五皇子脸上一贯的温润笑容消失了,一脸严肃的说道,“儿臣也认为应该严查。”

“那你认为派何人去合适呢?”

“儿臣觉得二哥有句话说的很有道理,这次江南的事件背后必然有庞大的利益纠葛,因此要派去的钦差身份得要足够高才行。”

说到这里,五皇子停了一下,跪地行了大礼,一脸正色道,“儿臣自愿前往江南,查探江南一应事务,为父皇排忧解难!”

五皇子的话掷地有声,话音刚落便见一些大臣满脸欣慰之色的看着跪在中间的五皇子,在五皇子的外公郑国公的示意下,不断有人出列,附和五皇子刚才的提议。

老皇帝看着下面有将近半数的朝臣对出列了,眼神阴郁,神色不动,继续开口,“丞相觉得呢?”

“老臣认为二皇子和五皇子说的都有道理。”

“哦?”

纳兰丞相不喜不怒,四平八稳的继续,“既然都有道理,那陛下不如就让靖南王和五皇子一起去好了,一文一武,相互帮助,想来很快便能将江南的问题查探清楚,还江南百姓一片清明。”

“嗯。”等了一会儿不见其他人出列,楚宴行也不见反对的意思,老皇帝便准备同意纳兰丞相的提议。

眼见着老皇帝就要开口下旨了,二皇子马上开口打断了老皇帝未出口的话,“等一下,父皇!”

“又怎么了,老二?”一再被二皇子插话,老皇帝语气中已经有了明显的怒意。

二皇子咽了咽口水,瞟了一眼自己的舅舅,假装没有看见他给自己使的颜色,梗着脖子道,“父皇,我也要去!”

“胡闹!国家大事岂能儿戏,是你说去便去的?”老皇帝被二皇子的话惹得勃然大怒,下面的官员齐刷刷的跪了一地,请求皇帝息怒,只有二皇子硬撑着开口,“五弟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我的身份也足够了吧。”

眼看着二皇子要和老皇帝吵起来了,楚宴行不动声色的给一人示意。

接受到信号的那人想到他们之前的计划,忍着皇帝的怒气开口,“陛下,微臣有话说。”

“讲。”

“微臣认为让二殿下去也无不可。”

说完小心观察了一下皇帝的神色,可惜御阶太高,并不能看清楚冕旒之后皇帝的表情变化,垂下眼睫继续道,“在陛下休养几位殿下监国的这段时间里,臣等能够看到二殿下的处事能力,这次江南之行便是一个极好的锻炼机会,若是二皇子可以和五皇子一起调查清楚江南官场的一应事宜,方不辜负陛下的一片苦心。”

……

“所以,你要和二皇子他们一起去江南了?”陆清秋看着面前的楚宴行开口问道。

“嗯,陛下已经下旨了,收拾一下东西后天出发。”说到这里,楚宴行有些歉意的看着陆清秋,“我们需要尽快赶到江南。”

“那个告御状的人呢?”

“什么?”楚宴行呆了一瞬,他设想了无数个陆清秋知道自己要去江南之后的反应,唯独没有想到陆清秋会问这个,一时间有些呆滞,不知道如何开口。

“被你们所有人遗忘了,是吗?”陆清秋轻轻开口,显然是已经意识到了那人的处境,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不要担心。”楚宴行伸手抚平陆清秋眉间的褶皱,“那人做为重要证人,我已经让人妥善安排了,不会出事的。”

“这样也好。”陆清秋点头,仔细叮嘱,“要小心他被幕后之人找到灭口。”

对于这一点楚宴行自然也早就想到了,但是对于陆清秋的提醒还是很受用,笑着应承了下来,随即有些神色不明的开口,“对于我要去江南这事你就没什么要说的,这一去少说十天半个月,要是稍微拖延一下一两个月都有可能,要分开这么长时间,你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听着这好似撒娇吃醋一样的话,陆清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宴行,楚宴行被她这么一看,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面上还是能撑得住,只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陆清秋的目光。

陆清秋像看稀奇一样的看了一会儿楚宴行,直到楚宴行神色间有些不自在了才放过他,笑着开口,“对于你要去江南的事情,我心里早就有了猜测,此时也只是有些惊讶二皇子他们要和你一起去,倒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准备。”

“也是,你一向聪慧。”楚宴行竟是对于陆清秋的话没有丝毫怀疑,“想来在我对你提到准备政治盐业时你就想到了吧?”

“是啊,这么大的事,就算是想要把自己摘出去也不能完全不管啊,最好的办法自然参与进去,故布疑阵,转移视线,我说的可对?”

楚宴行一脸喜爱的看着侃侃而谈的陆清秋,没有反驳,微笑默认了。

接下来两天,楚宴行早出晚归,不仅要处理好军营的事情,起码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军营里不能出事,还要安排好随行人员以及一行人的出行住宿等问题。

若只有楚宴行自己,一路快马加鞭赶到江南就是了,可是队伍里面有了两位皇子就不行了,楚宴行不得不考虑的仔细一些。

出行路线的规划,护卫队的挑选,这些问题楚宴行全部亲力亲为,不敢有一丝马虎。

就这样到了出行前夜,楚宴行的行礼已经准备好了,陆清秋此时正在进行最后一遍的检查。

“这些是换洗的衣服,有比较正式接见官员的,也有些不怎么起眼的,可以用来隐藏身份。”

“这些是一些常用药,风寒,咳嗽,发烧,腹泻,外伤,内伤,还有一些其他的药,我都给把名字写在上面了,你要收好。”

“这是我特意换的一些小额银票,给你分开缝在几件衣服里了,要是不小心丢了行礼,可以应急。”

陆清秋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都没有听见楚宴行的声音,停下手里打包的动作看过去,就看见楚宴行直直的盯着自己看,顿时说话磕巴了一下,“干什么这么看我?”

“没什么。”楚宴行说话的时候走过去,把陆清秋刚才整理好的行礼取过放在一边,拉着陆清秋抱在怀里坐下,“不用担心我,在外面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倒是你,我不在府里,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还有笑笑和母妃,也要你多费心了。”

楚宴行亲昵的一下一下顺着陆清秋的头发,把能想到的事情都细细叮嘱了一遍。

而把头埋在楚宴行的陆清秋随着楚宴行的话语眼神闪动了一下,不知怎么感觉有些心虚似的,可惜一心只顾叮嘱的楚宴行并没有看到。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刚到卯时,外面天色还有些发暗,楚宴行就已经起来了,回头看了一眼睡的香甜的陆清秋,动作轻柔的帮她掖好被角,最后不舍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楚宴行离开不知多久,陆清秋睁开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清明,眼里没有丝毫睡意,听到动静的玄雪端着洗漱用的水进来放好,帮陆清秋把床帐挂起来。

“王爷出门了吗?”

“刚用过早饭,已经出门了。”

“嗯。”

问了这么一句之后陆清秋再次沉默,安静的开始洗漱,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了,玄雪实在没有忍住开口,“主子,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吗?”陆清秋不解的看了玄雪一眼,继续动作,“好了,咱们去看看母妃吧。”

在陆清秋带着玄雪等人去给老王妃请安时,楚宴行已经和出行队伍汇合了,“楚某没有来迟吧?”

“没有,王爷来的早了呢,还有一刻钟才到出发时间。”

“那就好。”楚宴行从马上取下自己的行礼放在专门安置行礼的马车上,“还有谁没有到吗?”

“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就差两位皇子殿下了。”

也是巧了,这人刚回答了楚宴行的话,就听见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五皇子温润的声音紧跟着响起,“看样子大家都已经到了,本王来迟了。”

“我也来了,这不是刚好嘛,哪里迟了。”二皇子的声音紧随其后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