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七皇子的名声传出,七皇子本人反倒是更加低调了,他原本的存在感就不高,现在更是除了每天早上例行的议事外,轻易让人找不到。

二皇子本来想要找七皇子麻烦的,可惜几次都没有找到人,只能心里憋屈。

老皇帝在宫宴的第二天就回了城外的行宫继续休养,把招待使臣的事情直接交给了纳兰丞相处理。

陆清秋从皇宫回来后,就不再关注那些事了。

这天一早,陆清秋用过早膳后,拿过自己昨晚上整理好的图纸带着玄雪出门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来到光萱儿的公主府,陆清秋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光萱儿的贴身侍女在送人离开。

“王妃,您来了,快里面请。”公主府里的人都知道陆清秋和光萱儿的关系好,此时看见陆清秋也不用通报,直接热情的带着人绕过回廊去了后院光萱儿平时休息起居的地方。

“你们公主有客人吗?”陆清秋想的刚才离开的那人,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侍女就快声快语的将那人的来意说了一遍,“回王妃的话,那人是钦天监的,说是已经选好了适合成婚的日子,送过来让公主过目的。”

“这么快?”陆清秋吃惊道。

一般来说,像这些皇子公主的婚事都是格外麻烦的,期间各种需要准备的东西,需要学习的礼仪,前前后后加起来能有一年,也因为时间拖的长,钦天监的日子更不好推算,这次居然这么快。

不过陆清秋吃惊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过后也就想明白了。

虽然七皇子和光萱儿是老皇帝下旨赐婚的,但是终究还是承担着和亲的重任的,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自然会尽可能的越快越好。

心里想着这些,陆清秋人已经到了后院,光萱儿刚把钦天监的人送走,拿了一本书在看,就听见出去送人的丫鬟脚步轻快的走进来,“公主,您快看谁来了?”

光萱儿顺着声音看过去,顿时惊喜不已,放下手里半天没有翻过一页的书走过去,“清秋,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看你吗?”陆清秋假装不高兴的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太开心了。”光萱儿连连摇头否认,拉着陆清秋的手走回她刚才坐的地方。

光萱儿忙前忙后的,一会儿让人上茶,一会儿让人上点心,最后还是陆清秋看不过眼,把人拉的坐下,光萱儿才不好意思的开口问她,“你最近不是应该很忙吗?”

说到这里,光萱儿有些羡慕的看了陆清秋一眼,“你那宝妆阁里新出的口红,连我都听说了,还有人给我送了一些,当真是好看呢,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能想出这么好的东西来呢。”

陆清秋倒是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摇摇头没说这个话题,反而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钦天监的人刚来了,日子定到什么时候?”

听见陆清秋的问话,光萱儿的脸上笑容有一瞬间的消失,眼里也闪过一丝迷茫,不过转瞬即逝,没有让陆清秋发现,“定了,定在三个月后。”

“三个月?”陆清秋眉头紧皱,“怎么定的时间这么紧,三个月后正好是过年,那时候天冷不说,大家还都比较忙,这时间能来得及吗?”

陆清秋对这个时间是怎么想怎么不满意,总觉得委屈了光萱儿。

看着为自己愤愤不平的陆清秋,光萱儿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没关系的,到时候天气冷了正好不用受罪,不然定到夏天要热死了。”说完话,她好似真的感受到了被大太阳晒的不行了的那种感觉,顿时鼻子皱巴巴的苦着一张脸。

陆清秋被光萱儿这可怜的样子给逗笑了,却也不再说什么了。

其实她们都明白,举行婚礼最好的时间是春天和秋天,只要在往后推迟三个月,就能在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和喜欢的人祭拜天地,行成婚大礼。

可是一来因为和亲的事情,不太好说。

二来,还有二皇子五皇子他们虎视眈眈,如果时间拖的太久,谁能保证不出问题。

归根结底,还是她们太弱。

陆清秋看气氛有些低迷,想到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从后面玄雪的手里接过一个袋子递给光萱儿,“呐,今天过来给你送嫁妆来了,看看吧。”

“什么东西呀?”光萱儿也不和陆清秋客气,她们的关系早就不需要相互客气了,开开心心的接过袋子打开,好奇的往里面瞅,“这是什么?”

光萱儿瞅了一眼没明白,直接把袋子里的东西抽出来一张张的翻看,结果发现,自己居然一张都看不懂!!!

这怎么可能,自己当年怎么说也是京城第一才女,怎么会一点儿都看不懂呢。

看光萱儿和图纸较劲儿的样子,陆清秋忍不住轻笑出声,“总之这东西你收好,它能帮你加深在七皇子心里的地位,婚后如何过,就要看你自己了,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听到这里,光萱儿一愣,手指摩挲着画满了东西的图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光萱儿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告诉陆清秋她和七皇子是协议成婚,以后也不打算说了,说出来除了让陆清秋为自己难过外没有任何用处,索性不如不说。

分明是这么打算的,可是现在看着一心为自己谋划的陆清秋,光萱儿呼出感觉到呼吸困难,幸好她一直低着头,才没有让陆清秋发现脸上的神情变化。

陆清秋这天回去之后,和楚宴行说了光萱儿的婚礼日期,同时也从楚宴行那里得知一个消息。

“襄国使臣要离开了?”

“嗯。”

仔细想想,也确实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当时他们没有在签订国书后立刻离开,就是因为光萱儿被赐婚,所以才多留了一段时间,现在婚礼时间已经定下,使臣们自然也就没有了留下的理由了。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萱儿成婚日子被定下了?”陆清秋闷声开口。

“我是知道,不过我不知道具体日期。”楚宴行解释了一句,只不过他没说的是,就算是不知道,他也能猜到,这个日期多半定的很急。

陆清秋也知道这个事情不能怪楚宴行,所以也就只是心里憋屈了一下,慢慢的也想通了。

幸好还有个好消息,能让人高兴一下。

“大哥的速度可真快,国书签了才几天啊,既然就已经把军队给指派到位了。”陆清秋感慨道。

对于这件事,楚宴行还是很清楚的,此时就仔细解释起来,想要转移一下陆清秋的注意力。

“军队那边是襄皇早就准备好的,国书签好之后,就走的八百里加急特殊军用通道,日夜不停,才会把消息第一时间送到襄国。”

“这样啊。”陆清秋感叹道,“这样一来,只要我们这边的兵力到位,边境的问题就暂时解决了?”

“是这样没错。”不要求战斗力,只要求威慑的话,其实军队还是很好集结的,可还是那句话,没钱!

一句没钱,所有的谋划都是泡沫幻影。

军队动起来,人要吃饭,马也要吃饭,装备还得跟上,不能让人一眼就看穿,过去之后平时的训练也不能拉下,这些都要钱。

然而,现在国库空空如也,楚宴行只能想其他办法。

陆清秋了解楚宴行就像楚宴行了解她一眼,此时她也能一眼就看出楚宴行的想法,想到他们之前讨论过的事情,多问了一句,“相公,你之前不是说要整顿盐引,还有漕运吗?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

“局已经做好了,就等人往里面钻了。”提起这件事,楚宴行笑了,“正好最近这半年除了七皇子的婚事外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刚好解决这件事。”

“你有把握吗?”陆清秋知道,利益勾连到深处,便是刀山火海那些人也不在怕的,此时自然很担心深处其中的楚宴行。

楚宴行对于陆清秋的担心很是受用,笑着安抚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而且这次赐婚刚好是个由头。”

这句话陆清秋不是很理解,不过也不需要她理解,因为没过几天,陆清秋就听到传言,说五皇子觉得之前在宫宴上他之前求亲失败,都是二皇子捣乱的结果,不然结果如何,还不一定呢。

说这话的人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说的一定是对的,因为七皇子和萱儿公主之前根本就没有联系。

又过了几天,陆清秋再次得到关于二皇子的消息,说是吏部一名左侍郎把罢官了,罪名是贪污受贿,而这人恰好是二皇子一派的官员。

有人说这是五皇子的报复,有人说这是七皇子的手笔,还有人说这是老皇帝的警告。

真真假假的消息不停传出,陆清秋却知道,这一切都是楚宴行做的,为的不过是挑起五皇子和二皇子一派的矛盾罢了。

“不过,那个被罢官的官员,倒还真是七皇子做的。”楚宴行看了陆清秋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