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长公主写封信吧,你到时候帮我一起送过去,说不定还能做个掩护。”陆清秋回来的一路上都很安静,直到进了院子才开口说了一句,然后就一头钻进了书房不出来了。
陆清秋分明有满腹的话想说,到最后却也只剩下让荣欢她保护好自己,涂涂改改的终于写好了给荣欢的信,陆清秋把誊抄好的信纸装进信封里,一瞬间怅然若失,心里空落落的。
或许,这个时候陆清秋就已经有了预感。
回到房间,陆清秋把封好的信递给楚宴行,“这封信可以做为明面上的信送给长公主,你的信就可以转入暗地里交给公主,这样可以不引人注意。”
“我明白。”楚宴行仔细收好陆清秋递过来的信,拉着陆清秋准备洗漱休息了。
楚宴行本以为陆清秋经过一晚上,到了第二天应该就可以恢复了,因此早上起来就放心的出门了。
谁知道陆清秋这样丧气的样子到了第二天也没有好,就算是去宝妆阁听焦掌柜汇报生意,听到因为口红又盈利了几乎一万两也没有好转。
这样的态度,陆清秋身边的人都察觉到了,可惜不论大家想什么办法都没有办法让陆清秋开怀一笑,直到驿站送来消息,襄国的使臣再有一天就可以抵达京城了。
听到这个消息,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在努力,陆清秋总算是露出了近几天第一个笑容。
与此同时,胡族的皇宫。
紫莹做为从大燕跟着长公主陪嫁过来的侍女,是跟受长公主信任的。
这天,紫莹匆匆忙忙的从宫外回来,眼看前面就是长公主居住的宫殿了,却被人给拦住了。
“呦,这不是王后身边的侍女,瞧这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是去哪儿了呀?”说话的人一脸讥笑的看着紫莹,抬起自己新染了豆蔻的指甲指了指紫莹,“瞧瞧,瞧瞧,这就是咱们王后看重的侍女,真是连一点儿规矩都不懂呢,看见本夫人不知道要行礼吗?”
“见过鸢夫人。”紫莹憋气,身份在这儿放着,更别说这人还是最近大王格外宠爱的夫人,只能动作标准的低头行礼。
“哼!”鸢夫人看着听话的紫莹可没想放过她,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紫莹走过来的方向开口道,“你这是打哪儿来啊,看这方向应该是宫门那边吧。”
“天哪!”鸢夫人做作的喊了一声,用手捂着嘴故作吃惊的样子,“看你刚才躲闪的样子,别不是王后在里通外人吧。”
“鸢夫人!慎言!”紫莹厉色的盯着鸢夫人,喘了一口气勉强压制住心里的怒火解释道,“王后没有做过那些事,鸢夫人说的这么熟悉,可是自己平时在做?”
“你!”
“紫莹,你在这儿做什么呢?”荣欢从殿门后面转出来,面上神色平静无波,也不知道听了多久,“我让你去拿的汤拿来了吗?”
“回公主的话,已经拿来了,还热着呢。”
“嗯,既然拿来了就回去吧,别一会儿再放凉了。”
“荣欢!”鸢夫人忍无可忍的喊了一声,引起了长公主的注意。
长公主好似这才看见旁边还有人一样,脸上挂着笑容客套道,“鸢夫人,你怎么在这里,现在太阳还挺晒的,要不要进去坐坐?”
“不用你假好心!”
“哦,那就算了。”荣欢应了一句就干脆利落的带着紫莹走了,剩下鸢夫人一群人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走远的人。
荣欢带着紫莹直接去了自己的卧房,一直到进了房间,她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消失,看也没看紫莹手里的提着的食盒,反而是接过两封信仔细的看起来。
看完两封来信,荣欢陷入沉思中,想着信中提到的问题正在思考对策时,就听见房间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荣欢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手上动作极快的收起其中一封信递给紫莹,让她贴身收起来,自己则是把另一封信放在桌子上。
刚做完这些动作,铁木犀就已经带着鸢夫人,身后还跟着一众下人推门进来了。
“王后,你在房间里干什么呢?”鸢夫人得意的看了荣欢一眼,挽着铁木犀的胳膊故作惊讶的开口,“大王来了你都没有出来迎接,是在做什么秘密的事情不方便吗?”
荣欢没有理会鸢夫人,等铁木犀等人坐下后才淡淡的解释起来,“没做什么,不过是闺中好友托人送了一封信过来,心情有些激动罢了。”
铁木犀最不喜欢荣欢这样一副淡定的神情,明明已经是他的王后了,却总是这样看不起他甚至不在意他的样子,此时更是故意问荣欢,“什么好友,给我看一下。”
“闺中私密话怎么好给大王看。”荣欢委婉拒绝。
“姐姐,你不想给大王看,是不是因为里面有什么秘密啊。”鸢夫人神情激动,好似抓住了荣欢什么把柄一样,“我就说紫莹那丫头今天早上不对劲吧,明明是从宫门那里过来的,还非要说是去给你拿汤了,哄谁呢。”
“王后,你怎么说?”铁木犀的眼神里也有了一丝怀疑。
“紫莹,给大王拿过去。”荣欢示意紫莹将桌子上放着的信拿给铁木犀,自己则慢悠悠的开始喝汤。
铁木犀仔细看了陆清秋写给荣欢的信,里面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只让荣欢照顾好自己,同时隐晦的提了让荣欢一定要小心,看到这里,铁木犀眉头紧锁,沉声发问,“陆清秋让你小心什么?”
“大王说笑了,在这皇宫里,还能小心什么?”荣欢满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铁木犀没说话,看起来好似是信了荣欢的话,坐了一会儿就独自离开了。
刚从荣欢的宫殿里出来,铁木犀就喊人过来,让仔细查一下荣欢最近的动向,最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顺便查一下其他夫人的动向。”
铁木犀的离去并没有引起荣欢的在意,鸢夫人待了一会儿,实在无趣,也离开了。
宫殿里人来人往,荣欢只做自己的事,等到晚上,子时过后,趁着侍卫换防的时候,一抹黑影在树影的遮掩下闪过,消失在了这座宫殿里。
过了几天,铁木犀看着手下调查结果,脸色阴沉。
“很好!南初国!葛莉部落!本王还没死呢,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些。”
“大王请息怒。”下面跪着的人是铁木犀的心腹,此时还敢开口劝说,“葛莉部落既然敢和南处国勾结,必定是图谋不轨,只是属下担心,南处国现在积极准备兵力,不知道为的是大燕还是我胡族。”
听属下这么一说,铁木犀倒是想起一件事,当初南处国差点儿被他那好兄长打下,还是大燕给支援的,现在看来,自己很有可能是被南初和大燕合起伙儿来给骗了。
想到这里,铁木犀心中一凛,立刻下达了一串命令,不过几日的功夫,南处国和胡族的交界处便已经是一团乱了。
收到边关传来的消息,楚宴行总算是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接下来只要襄国和他们这边的兵力能够如数抵达边关,这仗暂时就打不起来了。
“这样的情况,能保持多久?”陆清秋问坐在旁边的楚宴行,脑子里也在根据情况试图推算,可惜没有学过兵法,终究还是差一点儿。
楚宴行这时候的心情就很好了,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起码一年的时间。”说完又很好心情的补充了一句,“如果运作的好的话,两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太好了!”陆清秋的心情彻底振奋起来,这样一来的话,她就完全有时间来实行她的计划了。
不过事情要一件一件来办,楚宴行现在心里的紧迫感没有了,就有了心情和陆清秋说接待襄国使臣的事情了。
“明天设宴,接待使臣,之后便会正式签订国书。”
“国书签订后,是不是就可以出兵了?”对于这件事,陆清秋很关心,自从光微尘回国之后,陆清秋就很少能得到关于他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嗯,光微尘传来消息,他那边的军队已经准备好了,只能国书签订好就能出兵边关了,如此一来也算是师出有名。”
“那就好。”
“明天的晚宴,你也一起出席吧。”
对于出席宫宴的事情,陆清秋早就已经习惯了,此时更是习以为常的点头同意,不过想到还小的笑笑难免有些迟疑。
楚宴行怎么会看不出陆清秋心里所想,对于笑笑的疼爱,他一点儿也不比陆清秋少,自然也早就安排妥当了,“放心吧,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明天的晚宴母妃不会参加的,笑笑就留在家里和母妃一起。”
如此一来,陆清秋才算是真的放心,同时在心里想着,等到明天见到光萱儿的时候,要和她说一下,赶紧趁着这个时候提要求,说不定她的麻烦就解决了。
光萱儿可不知道陆清秋还在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发愁,她此时也得到了明天要举办宫宴的消息,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只是在准备休息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