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秋看了一眼软着腿,随时都能倒下的林少,没有理会,转头用眼神示意玄雪过去把地上的青年扶起来。

“王妃,您认识这人?”林少,也就是林宇泽看都没看被玄雪扶起来的青年,只语气谄媚的对着陆清秋讨好到,“我不知道这是您的人,不然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您的人啊,不知者不怪,您就不要和我计较了吧。”

林宇泽的话一出口,围观群众里面不明真相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陆清秋的眼神也变了,不知道这人究竟是哪位王妃,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只是一个名头,就能吓住这为非作歹的纨绔。

“你认识我?”陆清秋等玄雪把人扶过来,上下打量一眼确定认没有什么大问题,才终于有功夫理会一直在耳边叨叨的林宇泽。

“当然。”林宇泽想起上次楚宴行对付他们的损招,不自觉的打了寒蝉,赶紧堆起满脸笑容,“您和靖南王神仙眷侣,京城谁人不知。”

“哦。”陆清秋眼神清凌凌的打量着面前的林宇泽,直把人看的心里打鼓,眼神发飘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他,“这人我带走了,有什么恩怨可以来靖南王府找我。”

说完,陆清秋就不再理会其他人,和玄雪带着人直接离开了这里。

从茶楼出来后,陆清秋不好把不明身份的人直接带回王府,不过看着随时可能晕过去的青年,干脆好人做到底,索性现在还有时间,陆清秋和玄雪带着人直接去了医馆。

找大夫看过之后才知道,这人看着没有什么外伤,但是内伤严重,要是再晚送来一会儿,可能就要命了。

“你是怎么得罪那些人了,要对你下这样的狠手。”玄雪听见大夫的诊断结果,皱眉看着床上躺着的青年很是气愤的问道。

“在下郁臣,谢过王妃的救命之恩。”郁臣没有回答玄雪的问话,而是先强撑着坐起来对陆清秋道谢,然后才一脸苦笑的将自己的经历一一告知。

玄雪的脸色随着郁臣的讲述一直变换不停,牙齿咬得咯咯响,最后在郁臣讲完之后更是脱口而出,“太过分了!”

陆清秋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不过考虑到朝堂势力,还有现在大燕内忧外患的境况,实在不能多生事端,只能暂时按下此事。

郁臣在和玄雪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一直在关注陆清秋的反应,此时见陆清秋什么话也没说,心里略感失望,眼神一闪便继续和玄雪说话,“多谢姑娘为在下鸣不平,不过或许是在下和元娘没有缘分吧,只能期待来生。”

原来,这郁臣是城外一个村子里的秀才,有一青梅竹马长大的未婚妻,本来两家已经约好等这次科考之后,无论结果如何都准备举行婚礼,谁能想到,不过一次进城,一切就都毁了。

那林宇泽的狗腿子看元娘姿容生的出色,仗着林宇泽的身份硬是将人抢了去,还不等郁臣想办法把人就出来,元娘就因为激烈反抗出事了。

陆清秋他们在茶楼碰到他的时候,正是郁臣找到机会,想要找林宇泽为元娘讨个公道,没想到当时在场之人没一个把元娘的死当回事,反而言语奚落,至此才引发了后面的事情。

这些就是刚才郁臣所说的全部事情,玄雪本身因为女子就比较感性,此时更是看着郁臣颓丧的样子红了眼眶,不时哽咽出声,还在尽量安慰床上的青年,“你也不要这么丧气,以后一定有机会可以让你给元娘报仇的。”

“多谢姑娘安慰。”郁臣虽然在道谢,但是看得出来并没有把玄雪的话放在心上。

看着眼里始终没有希望的郁臣,玄雪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陆清秋,“主子。”

喊了一声陆清秋,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无奈闭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看的陆清秋好笑不已。

“行了,我又没说不管他。”

“真的?!”玄雪眼里冒出亮光,惊喜不已。

陆清秋摇摇头,不理会玄雪这个傻丫头,正色看向也是眼睛冒光盯着自己的郁臣,“既然你已经有了秀才功名,那就努力往上爬吧,我可以保证林宇泽不敢在你科考之事上使绊子。”

“多谢王妃!”

陆清秋打断郁臣的道谢,“不过我丑话说再前面,现在朝堂局势不明,又有南初等国的威胁,不宜有大的动作,所以林家的事情我不会给你出头,而你最终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的本事了。”

“这样就足够了。”郁臣也很明白陆清秋说的,心里没有丝毫怨怼,反而满是感激。

郁臣的事情处理妥当,陆清秋没有过多停留,留下信物让郁臣在医馆休息一晚,明天带着信物去靖南王府找她,自己就带着玄雪回王府了。

这么一耽搁,陆清秋回去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也到了楚宴行平时回来的时间了,陆清秋脚下加快速度,只是想到这个人,陆清秋心里便有了一丝急迫的期待。

“怎么走这么快?”楚宴行也是才回来不久,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常服,刚从书房找了一本书准备回去看,就看见陆清秋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

“你回来了。”陆清秋没有好意思说自己是想他了,看了楚宴行一眼,笑着和他一起进屋。

既然陆清秋已经回来了,楚宴行也就不需要看闲书打发时间了,跟着陆清秋进去后,两人坐在一起闲话家常,说一些白天遇到的事情。

陆清秋自然而然的把茶楼里遇到郁臣的事情也告诉了楚宴行,同时还有她心里的想法。

“相公,我想着既然我们要帮七皇子,那就不能在朝堂上没有势力,靖南王府的势力都在边关,不好操作,郁臣这人看着还行,就给他一个机会,万一以后能成长起来,也是我们的一个助力,你说呢?”

“你考虑的很好。”楚宴行先是肯定了陆清秋的想法,然后才感慨道,“果然家有贤妻,能让我轻松不少。”

说完这件事,陆清秋才想起自己白天要去茶楼的目的,当时太过混乱,只得到一些表面消息,此时便忧心看着楚宴行,不知道是不是朝堂的争斗更加剧烈了,导致所有朝堂上的事情开始外泄。

楚宴行伸手抚平陆清秋眉间褶皱,笑着安抚她,“不用担心,有我和纳兰丞相在,局势还可以控制。”

等到陆清秋眉间散开,情绪好一些了,楚宴行才面色古怪的对陆清秋讲述了事情原委。

当时,楚宴行他们议事结束后,楚宴行因为把几位皇子叫住了,走在了后面,纳兰丞相年纪大了,议事结束就先走了,结果刚走到宫门口就被人叫住了。

“什么事?”纳兰丞相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袖一边神色淡淡的开口,宫门口的侍卫也都顺着声音看过去。

就见一名礼部官员一脸喜色快步走了过来,用力挥了挥手里的东西,快声快语的说道,“襄国的国书到了,这件事总算是稳妥了,只等襄国出兵,我大燕边境之困便可解开了。”

“胡闹!”纳兰丞相衣袖也不整理了,看着眼前年轻的官员,气不打一处来,“如此大事怎能当众喧哗!”

“啊。”那官员有些懵,他的级别还太低了,不到能上朝的程度,就连襄国递国书的目的也是听家里人说的,因此一接到送到礼部的国书就兴冲冲的给送来了,哪想到这件事目前还只有几个人知道。

此人刚才一通喊,所有人都听到了,一时间有心思的人都思量开了。

纳兰丞相恨铁不成刚的看了人一眼,结果国书甩着袖子离开了,襄国使臣要来的消息也传开了。

“居然是这样。”陆清秋很不可思议,她阴谋论了半天,却原来只是一个有些背景的官二代大嘴巴说漏了,这可真是让人始料不及。

不过既然已经说起这件事了,楚宴行也细细叮嘱陆清秋,让她最近找时间去看看光萱儿,毕竟她还挂着襄国和亲公主的名号呢。

“最近除了装修也没什么事,我明天就去公主府。”陆清秋思索了一下,就决定还是尽快去看一下她吧,而且她也很久没有见过人了,心里也有些想念。

“她本来就是过来和亲的,这次襄国出兵帮忙,公主的身份就更吸引人了,你们要早做打算。”

陆清秋知道楚宴行说的这些都是对的,可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只能面色沉重的点头,“我知道了,明天去了我会和萱儿商量的。”

楚宴行也知道光萱儿的事情,当初换了身份就是为了能够自由选择,没想到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因此有些担心的看着陆清秋,眼睛里满是她的身影。

“好了,不用担心我,我相信总会有解决办法的。”陆清秋好笑的揉揉楚宴行的脸,说了这么一会儿话,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索性拉着楚宴行起来准备去给老王妃请安。

至于办法,总会有的。